宋九歌一行人很快離開了炙城,魯長老走之前看了看顧曌,想安慰兩句,卻又不知說些甚麼,最後還是嘆了口氣,拱了拱手,帶著朝天宗餘下的弟子走了。
顧曌僵立在原地,整個人彷彿石化了一般,不哭不笑不言語。
顧二很是為哥哥鳴不平,先和管家將賓客送走,整理了一下情緒,來到哥哥身邊。
“哥……你別太傷心,這世上女子何其多,不必為了……”
“那你又為何對木玖戀戀不捨?”顧曌語氣硬邦邦的,“她不是已經拒絕過你了嗎?你現在不還想著娶她。”
這話扎心的很,顧二愣了下,嘴巴里像吃了黃連一樣苦。
顧曌到底還沒完全失去理智,他知道,若是自己將宋九歌就是木玖的事告訴弟弟,只怕弟弟能比他更加崩潰。
“行了,你也下去吧。”顧曌心煩意亂的擺擺手,自己回了房間。
顧二悶悶不樂的走了。
顧曌在房間待了沒多久便又出來了。
屋裡到處都有宋九歌的氣息,入目之處皆是紅色,這原本是他和宋九歌的婚房。
可惜,這婚房只剩他一人了。
“宋九歌。”顧曌仰頭看天,微眯雙眸,喃喃自語,“你怎敢忍心負我。”xS壹貳
……
宋九歌脫去婚服鳳冠,換上了自己的衣服,粗魯的擦去口脂,這才走過去向沈家老祖和沈老夫人致謝。
“多謝二位前輩相救,九歌沒齒難忘。”
沈老夫人掩嘴笑:“你最該謝的是祤兒,若不是他回沈家來求,我們又豈會知道你被人逼著下嫁。”
沈家老祖話不多,只在一旁點頭附和。
宋九歌微微側身,又向沈祤鄭重道謝。
沈祤攔著沒讓:“一點小事罷了,抵不上師姐對我的恩情。”
當年若是沒有宋九歌,他這會兒怕是早就成了一堆白骨。
他們幾人說話時,其他人都知趣的在不遠處候著,謝肆元關切的望了好幾眼,嘀咕道:“也不知他們說了甚麼。”
沈老夫人早早遮蔽了聲音,故而
謝肆元幾人都聽不見他們談話的具體內容,只能看見他們做了甚麼。
婚典被攪合,宋九歌不用嫁給顧曌,這本該是件開心的事。
可江潮生依舊覺得心裡堵的慌,尤其是看見沈老夫人對宋九歌和顏悅色的模樣,手不自覺握緊了。
柳懷夕若有所思:“難道宋師妹和沈師弟訂親的事是真的?”
看得出來,沈老夫人不是第一次見宋九歌,而且還對她印象相當好。
“不可能。”江潮生皺眉,“這應該是假的。”
墨淵眼珠子轉了轉:“甚麼真的假的?姐姐和沈祤訂親又是怎麼回事?”
幾人的注意力都在宋九歌那邊,心裡各自想著事,沒人回答他。
宋九歌再三向沈家人道謝,沈老夫人擺擺手,讓她不用如此客氣。
沈家老祖提醒似的輕咳了一聲,沈老夫人明白他的意思,便說事情已了,他們要先回沈家了。
“宋姑娘,為了你,祤兒急匆匆跑回沈家,將還在閉關的老祖請出來,我正在練的一爐天階丹藥也做了廢,他對你是極為看重的。”
沈祤離家這麼些年,除了報平安以外,從來沒跟家裡求助過。
唯二兩次都是為了宋九歌,可見宋九歌在他心中非常不一般。.
沈祤連忙打斷她,“奶奶,我只是……”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沈老夫人知道小年輕臉皮薄,笑著和沈家老祖遁光離開了。
宋九歌偏頭看沈祤,少年不知是熱還是臊的,耳尖紅透了。
沈祤掩飾般清了清嗓子:“事出有因,我不是想故意壞師姐名聲。”
“我知道。”宋九歌不在意,反正她這名聲已經好不起來了,“還得謝謝你來救我。”
她靠近了些,“等晚些時候,我送你一件禮物吧。”
沈祤此番,可真真是為她解決了大麻煩。
送禮物,必須送件大禮表示一下謝意!
見沈家老祖和沈老夫人離去,其他人也走了過來。
墨淵張開手臂就想抱她,還沒捱到人,就被魏小壺擋住
了。
“魏小壺,你讓開!”
“你忘了姐姐說過,她不喜歡你這樣。”
“那也用不著你管!”
說著,兩人就要動手打起來。
時隔多日,兩小孩見面第一件事還是互掐。
宋九歌無奈揉揉眉心:“都給我住手!去那邊罰站!”
兩小孩撅了撅嘴,到底聽她的話,去宋九歌指定的位置罰站去了。
江潮生:“這裡還是炙城勢力範圍,我們還是儘快啟程回宗門吧。”
在江潮生的認知裡,宗門還是很安全的地方。
宋九歌略思考了一下,暫時好像確實回宗門好一點。
她和沈祤又不是真的訂過親,她也不可能去沈家,依照顧曌的性格,一時半會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她摸了摸鼻子,也行吧,就是要和白掌門父女掐下架,但她又不是掐不贏,而且獸潮來臨,她確實要好好休整一番,做些準備。
“好,那就回宗門吧。”
宋九歌突然想起甚麼,問江潮生,“對了,江師兄,有件事需要你通融一下。”
“何事?”江潮生精神一振,原來師妹也有需要他的時候,太好了,無論是甚麼事,他一定會幫師妹達成的!w.
宋九歌指了指謝肆元幾人,“宗門不讓隨便帶人回去,可我也不放心把我這幾個朋友丟在外面。”
“顧曌是認得他們幾個的,萬一他又起壞心思把人抓去威脅我就不好了,所以為了保險起見,我得把他們全帶回宗門。”
有一個算一個,全是刷修為的好兒郎,宋九歌現在對提升修為的渴望無比強烈,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
江潮生笑容一僵,好一會兒才緩緩頷首:“好,這事……我來安排。”
宋九歌滿意了,放出七香車,帶上眾人往朝天宗而去。
當她看到清峪山時,竟然生出一種近鄉情怯的感覺來。
沒等進入清峪山境內,她收起七香車,改為御氣飛行。
低調,仍舊是低調。
只可惜,她再如何低調,一露面便在朝天宗掀起了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