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懷夕找到烏璀臣,簡約說了一下章雲給他發訊息的事。
對此,烏璀臣並沒放在心上,反而還勸柳懷夕方便的話,可以回兩條訊息給章雲。
“最近雲兒情緒有些不對勁,可能是因為快要成婚了,她有些緊張。”烏璀臣笑容有些苦澀,“我知道她對你感情深厚,不介意的話,你能幫我安慰她嗎?”
“烏璀臣,你應該攔住她,這樣是不對的。”
“可讓她嫁給我,是我強求來的,是我親手拆散了你們,所以我應該多給她時間,讓她接受現實。”
柳懷夕被他的想法震驚到,而且烏璀臣還說要安排他和章雲見一面。
“雲兒她一直很擔心,你又一直不給她回訊息,見一面,她也安心。”
柳懷夕張了張嘴,沒有拒絕,有些事面對面能說的更清楚。
很快,烏璀臣安排兩人在茶館見面。
章雲一見到柳懷夕,眼淚止不住的流,想撲進柳懷夕懷裡,但被他拒絕了。
“章師妹,你我現在身份有別,還是不要逾矩了。”
“你在怪我,你還在怪我是不是?”章雲扯著柳懷夕的袖子,泣不成聲,“懷夕,我後悔了,你帶我走好不好,就像那日你說的,我跟你走,再也不管這些事了。”
柳懷夕默然,他扶著章雲坐下,“我沒有怪你,章師妹,我能理解你的做法,也祝福你和烏少主幸福美滿。”
時隔多日再見章雲,柳懷夕發現自己已經釋然了。
人聚人散自有緣,他和章雲有緣無分,各自奔向各自的前程,未嘗不是一種好事。
但章雲放不下。
“我不要你的祝福!懷夕,你不要我了嗎?我心裡只有你,我只想做你的妻子。”
柳懷夕微嘆:“章師妹,烏少主待你極好,你好好跟他過日子。”
“我不愛他!”章雲崩潰大哭,“他再好也沒用,我愛的人只有你,柳懷夕,我和你相戀多年,在我心裡,我早就是你的妻子了!”
看著淚如雨下的章雲,柳懷夕心裡很不是滋味
。
之前的他,又何嘗不是這樣認為的。
柳懷夕在章雲對面坐下,沒有再開口說話,一直等章雲哭聲變小,才倒了杯熱茶推過去。
章雲喝了一口,崩潰的情緒總算緩和了一些,她拉住柳懷夕的手,用力攥緊。
“懷夕,我們遠走高飛吧,去哪兒都好,只要和你在一起,我甚麼都能拋下。”
柳懷夕緩緩且堅定的抽回手:“我今日來見你,不是要帶你走。”
“為甚麼不帶我走?”
“不合適。”
章雲盯著柳懷夕,她驚恐的發現柳懷夕看向她的眼神裡,再也沒有了熟悉的愛意。
“你變了。”
章雲心如絞痛,忍不住憤怒控訴,“才過了幾個月,你就變心了,柳懷夕,你好狠的心腸!”
沒錯,那天她是沒有跟柳懷夕走,為了御獸宗,為了孃親,她拋棄了柳懷夕。
可她無時無刻不在想柳懷夕,現在更是願意和柳懷夕走。ノ亅丶說壹②З
但柳懷夕卻不樂意了。
柳懷夕無語,他怎麼狠心腸了。
他凝視章雲,熟悉的溫柔全然不見,只有令他心驚的怨恨。
“守住靈臺!”柳懷夕一指點在她的眉心,沉聲命令,“章雲,放下執念,不然你的心魔要控制不住了!”
章雲揮開柳懷夕的手,“不用你管!”
心魔控制不住又如何,入魔了更好,烏家肯定不會要一個魔修兒媳。
柳懷夕驚詫,他以前和章雲朝夕相處多日,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她,陌生極了。
當即,柳懷夕沒有絲毫猶豫,趕緊將在門外的烏璀臣喊了進來。
“章師妹情況不對勁,你最好想想辦法,祛除她的心魔。”
烏璀臣皺眉:“心魔?雲兒有心魔?”
“對!”章雲承認了,“我有心魔,而且祛除不掉,烏璀臣,我們之間的婚約作廢吧。”
事情到了這步,章雲索性破罐子破摔,甚麼表面和平都不要了。
“你們到底聊了些甚麼?”烏璀臣一臉懵,“我們有話好好說。”
“沒甚麼好說的。”章雲擦掉眼淚,眉
心隱隱有黑紋顯現,“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烏璀臣去拉章雲的手,很是無奈:“雲兒,我對你還不好嗎?”
章雲避開他的手:“你好甚麼?你要真的是個好人,就不應該拆散我和柳懷夕,不過這已經沒所謂了。”
她冷哼一聲,看向柳懷夕的眼神充滿了鄙夷,“他這樣極容易變心的男人,多半是靠不住的。”
烏璀臣這才信了柳懷夕的話,章雲確實有心魔,而且還很嚴重。
這讓烏璀臣苦惱極了。
章雲有句話說的沒錯,烏家本來就不太滿意章雲,如果知道章雲心魔如此嚴重,確實不會同意二人成婚。
柳懷夕覺得章雲變成這樣,自己有一定的責任,應承了烏璀臣的請求,留下來一起幫忙想想如何祛除章雲的心魔。
可惜過了七八天,是一點效果也沒有。
但柳懷夕不想將此事告訴宋九歌。
他不想甚麼事都要宋九歌都來替他操心。
他不說,宋九歌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回了句有事可以隨時跟她講,兩人便沒有再聊了。
而此刻,喬裝打扮後的縱月抵達了炙城。
她抬頭看了眼城牆,饒有興味。ノ亅丶說壹②З
炙城是近六百年才建起來的,縱月被封印時這裡是一片荒蕪,如今佇立起一座巨大的城郭,在九州大陸上赫赫有名。
交了入城費,縱月驚訝的發現在這裡,魔修並不受歧視,只要遵守城規,可以和其他人一樣吃喝玩樂。
縱月打聽了一番,直接去風雅館,點了兩個小倌作陪,過上了縱情聲樂的逍遙日子。
被清秀的小倌喂酒喂果子,縱月很是飄飄然。
這才是她喜歡過的日子。
在風雅館廝混了幾日,花光了芥子袋中一半的靈石,縱月這才依依不捨離開。
她得去見見這位炙城的城主了。
不過,作為一城之主,同時還是渡劫期高手的顧曌,不是隨隨便便一個人說見就能見的,縱月離城了兩日,回來時芥子袋裡多了一個東西。
這就是她叩響城主府的敲門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