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璽是縱月的師兄,也是縱月放在心底的人。
崇璽是她見過的,在魔修一道上最有天賦的人,他某些時刻一點也不像魔修,更像是大門派的內門弟子。
刻苦,努力,是個修煉狂魔,一天到晚不是在閉關,就是在閉關的路上。
他長得很好看,有迷倒萬千少女的本錢,但他潔身自好,從來不濫情,每次見到縱月總勸她別太過貪圖享樂,要好好修煉。
後來師傅將魔尊之位傳給了崇璽,作為師妹的縱月愈發無法無天,整個九州她都敢去闖一闖,反正出了事有崇璽給她兜底。.
想起這些,縱月心臟生出密密麻麻的疼痛。
師兄下落不明,甚至於好多魔修都沒聽說過他的名字,難道師兄也遭遇了不測嗎?
縱月吐了口氣,她不能繼續想了,越想越是難受。
左右護法沒有縱月這麼瘋,甚麼趁獸潮降臨一起攻擊七大門派的蠢事,他們光是想想都覺得離譜。
他們先前之所以同意血祭,還是看在血祭能治療冷夜冥,同時還能給魔教眾人一點福利的份上。
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鞏固修為,在半年後的獸潮中儘可能的活下來。
三人鬧了個不歡而散,縱月心情鬱悶至極,一個人在房間喝悶酒。
第二天一早,縱月從宿醉中清醒,她晃了晃腦袋,望著空蕩蕩的房間,決定離開黑暗沼澤。
留在這裡是沒辦法解決她魂體和肉體不融合的,還不如去外面尋尋機緣。
入魔後,她身上因為解除本命血契的傷好的七七八八,修為甚至還到了金丹大圓滿,她隱隱有種感覺,自己應該馬上就要突破了。
縱月和左右護法簡單交代了一句,便離開了黑暗沼澤。
她隱去臉上的黑紋,用易容術稍微改變了容貌,這對她而言非常簡單,以前她經常幹這些事。
縱月思忖了一下,決定去一趟炙城。
她想,炙城城主搶走謝肆元多半也是為了他的心頭血,她又不要那玩意,或許可以和他商量商量,讓他把心臟給她?
……
“木姑娘,你們總算回來了。”顧二
一直讓人注意城門口的動靜,接到顧曌幾人回來的訊息,他立馬在城主府大門口迎接。
看著風塵僕僕的宋九歌,顧二心中高懸的石頭總算落了地,一雙眼緊緊粘在宋九歌身上不放。
真是奇怪,明明只有幾日未見,卻像是過了好幾年。
顧曌望著弟弟這副沒出息的樣,不禁磨了磨後槽牙。w.
謝肆元左右看了看,忍不住問:“請問,宋姑娘在哪兒?”
宋九歌頓了頓:“我已經發了訊息,她等會就來。”
因為有周成在,宋九歌一直沒摘下萬法著相,謝肆元醒來後,她只能繼續沿用木玖的馬甲,說是宋九歌讓她來救她的。
謝肆元倒是沒懷疑,只是一路上自閉的很,除了說謝謝,似乎就不會說別的話了。
宋九歌心裡那個急啊,恨不得立馬摘下萬法著相,狠狠刷一波好感度,順帶還能用開天斧把他手上的鐐銬砍開。
“顧城主,我先帶他們去安頓。”
顧曌抓住她的胳膊,“這種事自有人去做,你應該先檢查一下我的傷口。”
藥膏差不多每隔三日就要重新上一次,每次上完藥,顧曌都能清晰感覺到傷口在慢慢變好,折磨人的疼痛也平緩了不少。
當然,這只是一部分藉口,更多的是顧曌不喜歡宋九歌替別的男人忙上忙下。
難道他還不夠宋九歌忙活嗎?
被人拽著,宋九歌掙脫不開,只能囑咐蘇臨安將人帶去客院好生安置。
“等我替顧城主診完就過去。”
進了屋,宋九歌扭了扭被拽到有些疼的手腕,不滿嘟唇:“手腕都紅了。”
顧曌低眸瞅了一眼,好吧,確實有一圈紅紅的手印。
他沒覺得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是她的面板太嬌嫩,很容易留下痕跡。
宋九歌看他:“不是說要檢查傷口嗎?顧城主還不寬衣?”
顧曌默了默,脫了上衣,在凳子坐下。
他身量太高,不坐下宋九歌沒辦法檢查肩膀。
藥膏已經乾的差不多,有個別地方甚至滲出了淡淡的黑液。
“不應該啊,之前這裡都開始長新肉了。”宋九歌蹙
眉,湊近他肩膀的傷口仔細觀察,輕柔溫熱的鼻息軟軟噴在肌膚上,帶來酥酥的麻意。m.
顧曌肌肉鼓脹,雙拳緊握,似乎在壓抑甚麼。
“每次只要我驅動靈力,傷口便會惡化。”
所以現在顧曌是能不出手就不出手,使用的靈力越多,傷口惡化程度越大。
“這樣啊,那我儘快調配新藥膏,今天你先吃點藥粉吧。”
宋九歌拿出一小盒進階版碧玉回春丹的藥粉遞給他,“在徹底只好丹毒之前,儘快少動用靈力。”
顧曌將藥粉倒入嘴中,喝了些水嚥下去。
“不是要取鳳凰的心頭血,要我幫忙嗎?”
“不用,我自己就行。”
宋九歌可不敢讓顧曌動手,她又不是真的會取謝肆元的心頭血,別一個弄巧成拙,把人搞死了。
宋九歌用靈泉水擦拭了一下顧曌惡化的傷口,因為沒有藥膏,也就不需要包紮,做完這些,她便要告辭。
顧曌心中生出些許不捨,出言叫住她。
“顧城主還有哪裡不舒服嗎?”宋九歌問。
顧曌抿抿唇,“下次單獨和我一起的時候,記得用自己的臉。”
“啊,我忘了。”宋九歌拍了下自己的腦門,笑嘻嘻道,“下次我要是再忘了,顧城主記得提醒我。”
“笨。”
顧曌雖是吐槽,但語氣裡藏著不易察覺的寵溺,宋九歌有察覺出一點,但看了看顧曌40的好感度,覺得應該不是。
宋九歌風風火火去了客院,進了謝肆元的房間。
蘇臨安正在給兩人鋪床,老狐狸一肚子怨氣,偏又沒地方發洩,動作故意很重。
謝肆元看著那床被蘇臨安反覆拍打的被子,有些擔心被子會被蘇臨安拍穿。
“碧玉,辛苦你了。”宋九歌的聲音傳來,老狐狸撅了下嘴,手上的力道輕了些,總算放過了那床被子。
轉身把謝肆元的弟弟抱上床,蓋好了他“千錘百煉”後的鬆軟蠶絲被。
“宋姑娘何時會來?”謝肆元一見她,像是條件反射一般,又問了這個問題。
宋九歌嘆了口氣,摘下了萬法著相,“我一直都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