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二送來的有綾羅綢緞，珠寶首飾，還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討好的意味很明顯。
蘇臨安看一眼就知道這個顧家二公子對宋九歌有意思。
宋九歌微微一笑：“多謝，但我並不需要這些。”
顧二心裡想甚麼宋九歌很清楚，不過她是沒可能接受他的好意。
顧二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他也想送些更好的東西，可他哥並不想養出一個不學無術的弟弟，他的小金庫還是不太充裕的。
“我沒別的意思，這些都不值甚麼錢，就當……就當是我感謝你幫我哥治病。”
“這是兩碼事。”宋九歌對待攻略目標以外的男人向來乾脆利落，“治好你哥的報酬我已經和你哥談妥了，不需要顧二公子額外新增。”
她語氣雖不凌厲，但態度很堅決，顧二到底不敢勉強宋九歌，只能悻悻離去。
“宋姑娘難道是真的喜歡顧城主？”蘇臨安很八卦的密音入耳，“顧城主可不是會兒女情長的人。”
宋九歌翻了個白眼：“蘇臨安，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八卦？”
蘇臨安一噎，他八卦甚麼？
如果不是關心宋九歌，他堂堂九尾妖狐會多嘴多舌嗎？！
“好好做你的丫鬟，等外頭風聲沒這麼緊了，你就可以找個地方好好修煉。”
蘇臨安深吸一口氣，不再說話了。
轉日，宋九歌又列出一長串的單子交給顧二。
顧二看也沒看，只說會盡快，管家多了個心眼，拽住自家二公子，瞅了下單子。
“木姑娘，藥材也就罷了，但硃砂、烏桕血、符紙這些東西和城主的病沒甚麼關係吧？”
管家修為不高，但好歹也是個修士，見多識廣，一眼便看出來問題。
“怎麼沒關係？”宋九歌反問，“你忘了我給過顧二公子一張符，那符對城主的病沒有幫助嗎？”
顧二用力點頭：“有的，我哥就是用了符有效果，才讓木姑娘進府治病。”Ｘxs一②
管家：……誰來救救自家的傻瓜二公子？
“那就麻
煩二公子用心了，早些尋來，早些治好顧城主的病。”宋九歌不緊不慢扣帽子，顧二隻覺得熱血沸騰。
他被哥哥庇佑了這麼多年，終於能為哥哥做點甚麼了！
他一定會好好完成的。
顧二拿著單子興高采烈，精神百倍的走了，管家深深看了宋九歌一眼，終究沒再開口。
符紙、硃砂那些很快尋來，藥材蒐羅了大半，還有一些需要的年份太長，或是太過珍貴，一時半會弄不齊。
宋九歌不急。
她急甚麼，被丹毒折磨的人又不是她。
你說要找不到怎麼辦，怎麼會找不到呢，她自己就有呀，只不過不想那麼輕易拿出來，想多折磨顧曌一段日子罷了。
宋九歌大門一關，洗淨雙手，凝神靜氣，開始……畫符。
藥膏老早就做出來了，她故意就只挖出來一小坨，還剩了不少。
但這樣的事，她是不會跟任何人說的，就爛在自己肚子裡。
趁著這三天，宋九歌慢悠悠練習畫符。
將烏桕血兌進硃砂裡，能提高符籙的威力，不過不是任何符籙都適用，主要針對的是防禦類符籙。
金剛符全部用完後，宋九歌就在主攻這類的符籙。
符師可比煉丹師難搞的多，宋九歌至今沒有成功畫出一張地階符籙，最好的也就是玄階上品。
她倒是不急躁，勤勤懇懇的練，並且堅信，只要她畫的夠多，畫出天階符籙是遲早的事。
期間宋九歌還抽空給柳懷夕發了條訊息，問他怎麼還在炙城。
柳懷夕：……有一些事。
宋九歌：哦，但師兄，章師姐那邊，你也要儘快處理，據說他們快要大婚了。
柳懷夕：我知道了。
柳懷夕說不出心裡是甚麼感覺，他覺得這樣的師妹，離他好遙遠。
柳懷夕將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腦海，聯絡上了烏璀臣。
他一直都有烏璀臣的聯絡方式，二人保持著互相不打擾的默契。
接到柳懷夕的訊息時，烏璀臣很驚訝，放下手中的事，回了訊息。
烏璀臣：柳兄找我有事？
柳懷夕：有事，有空的話，能單獨見一面嗎？
烏璀臣略思索了一下，應下了。
……
三日後，宋九歌又進東廂房給顧曌治病。
閒雜人等依舊只能在門外，宋九歌揹著藥箱進屋，顧曌大馬金刀坐在羅漢榻上，目光陰沉沉的。
宋九歌抿抿唇：“先說好，我是來給你治病的，你別動不動就掐我脖子。”
“只要你不耍鬼心思，我不會輕易動手。”
“渡劫期強者難道害怕我一個小小金丹？”宋九歌沒忍住反唇相譏，“顧城主也太不自信了。”
“說夠了嗎？說夠了就過來。”
聽得出他語氣裡的不耐煩，宋九歌知趣的沒繼續叭叭，上前先檢視了一下上次敷過藥的地方。
黑氣淡了不少，傷口邊緣處長出了粉色的嫩肉，確實是有好轉的。
宋九歌調配著藥膏，顧曌低垂眉眼瞧著，忽然開口道：“這和上次的不一樣。”
“當然啦。”宋九歌將藥膏塗在布塊上，“藥膏會根據實際情況進行調整，千人千藥，每個人的情況不一樣，不能一概而論。”
這次宋九歌的手法溫柔了不少，敷上之後，顧曌緊繃的神色舒緩了不少。
這藥膏能夠將傷口灼熱難耐的痛意消去大半，倒也不錯。
“你是從哪裡學來的醫術？”顧曌心情不錯，話也就多了幾分。
“調查我底細？”宋九歌戳了戳他左臂的傷口，“顧城主不是應該已經查過一遍了嗎？”
她戳的不算用力，顧曌可以忍。
“木玖這個名字，不是你的真名。”
這也是為甚麼顧曌一直提防她的緣故。
他壓根就查到木玖這個名字相關的一切，很明顯是個化名。
“是。”宋九歌沒有否認，“顧城主若是想知道我真正的身份，可以再加一個條件交換。”
這樣，她就能白嫖一個好處了。
顧曌嗤笑：“我有說我在意你的真實身份嗎？”
如果在意，他都不會給宋九歌接近自己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