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剛剛好是朝天宗幾人能聽見的程度。
宋九歌回頭看了說話的人一眼,是個眼睛圓圓的小姑娘,築基大圓滿修為,跟著過來漲見識的。
見宋九歌看她,小姑娘鼓了鼓臉頰,挺直了腰桿,一副她沒錯,很是理直氣壯的模樣。
“看你這樣子,是在說我?”宋九歌問道。
“那不然呢,你就是故意的,我們本來都要將2號旗臺拿下了,就是你跳出來攪局,還毀了衛師兄的本命靈劍,你敢說,你不是故意的嗎?”
宋九歌呵笑了一聲,嘲諷拉滿:“修為不怎麼樣,嘴上功夫行的很,天心派怎麼沒讓你上比賽,光憑你這胡攪蠻纏的嘴炮功夫,奪下第一還不是灑灑水的事。”
“你!”小姑娘氣紅了臉,她沒想到宋九歌面對她的指責竟然毫無愧疚之心,甚至還能出言反懟。
天心派曹長老暗暗道了聲壞了,連忙扯住小姑娘讓她別再說了,“烏小婉,還不給我住嘴,誰讓你在這兒胡說八道的?!”
假模假樣訓完烏小婉,又扭頭對朝天宗的人道:“烏小婉年紀小,不懂事,你們別把她的話放心上,我回頭好好說說她。”
宋九歌笑而不語,原來是烏家的後輩,難怪氣焰這麼囂張。
魯長老本來想說兩句的,但曹長老已經開了口,他再說,就有點咄咄逼人的味道,只好打消了念頭。
沒成想江潮生接上了話:“是該好好教教,免得以後歪了性子,想要再掰正就難了。”
他說的非常真情實感,叫人分辨不出他是在陰陽怪氣,還是提供建議。
曹長老假笑:“是是是,江師侄所言甚是。”
話說到這裡,差不多就糊弄過去了,但烏小婉不服氣,又嚷嚷道:“我可不是你師妹,你沒資格對我指手畫腳,還是先管管你自己的師妹吧,一點規矩都不講,以後遲早摔跟頭,闖大禍!”
“烏小婉!”曹長老是真惱了,厲聲道,“你還有完沒完了,再胡咧咧,我讓人把你送回去!
”
當初烏小婉說要跟來他就不同意,奈何她姓烏,又是小一輩中天賦最好的,烏家寵著,對她幾乎是有求必應,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帶過來了。
期間鬧了點小麻煩,倒是不嚴重,曹長老耐著性子給處理了,沒想到今天給他整了個大的。
“哼!”烏小婉知道曹長老不是嚇唬她,重重哼了一聲,臉扭到了一邊。
江潮生眼神極淡的瞥了烏小婉一眼,嗓音帶著冷:“我竟不知宋師妹做了甚麼,能讓人這般記恨,就因為她幫合歡宗拿下了2號旗臺?”
“還是說,只要是你們天心派爭奪魁首,便統統都能稱作是不講規矩,若這般,你們還來參加甚麼大比武,自己舉辦一個不就行了。”
烏小婉猛地轉頭,氣鼓鼓的瞪他,嘴唇抿了抿,顯然是有一肚子要反駁的話,但又不敢說。
“再者,宋師妹就算真的沒有規矩,也沒關係,她有我這個師兄護著,無論摔多大的跟頭,闖多大的禍,我都替她兜著。”
聽到江潮生這番話,宋九歌驚呆了,其他人也驚呆了。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江潮生嗎?
曹長老尬笑兩聲:“江師侄言重了,小婉口無遮攔,說的都是一些孩子話,不當真的,時候不早了,我們也不多叨擾,先告辭了。”
曹長老怕再多待一會兒,烏小婉能捅出更大的簍子,趕緊帶著人先走一步。
人家長老姿態放低,說盡了好話,魯長老也不好計較,安慰了幾句,帶著人回了雪院。
“江師兄對你可真好。”洪如玉忍不住過來八卦,“宋九歌,你和江師兄的關係甚麼時候好到這個地步了。”
宋九歌抽了抽嘴角,“你不會當真了吧,江師兄那是替我撐腰呢,我若真做了甚麼錯事,第一個罰我的就是他。”
“會嗎?”洪如玉不信。
江潮生不知何時靠了過來,聽見了宋九歌的話,他沒有吭聲,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宋九歌縮了縮脖子,被人抓包真是尷尬死了。
“對了,還有件事差點忘
記說了。”魯長老忽然一拍腦袋,把正準備進屋的宋九歌叫住,“從下場比賽開始,你便不能使用那把斧子了。”
“哈?”宋九歌詫異,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估計是她一出手就毀人本命靈器委實兇殘,其他門派承受不起這個損失,只能要求她不再使用開天斧。
“憑甚麼?這又是甚麼道理?”洪如玉第一個不服氣,“宋師妹的斧子又不是邪器,怎麼就不能用了。”
魯長老眼睛一瞪:“洪如玉,你怎麼跟我說話的?!”
洪如玉氣勢一弱,魯長老是她師尊,她方才語氣確實有些衝。
“師尊,我不是衝您發脾氣。”
“衝誰都不行,剛才烏小婉的教訓你沒吃到嗎?本事不大,口氣不小,誰教你這麼做人的?”
“徒兒知道錯了。”洪如玉不敢犟嘴,老老實實低頭認錯。
魯長老看向宋九歌:“此事確實是委屈你了。”
“沒關係,我能理解。”宋九歌擺擺手,“那我下一場用劍好了。”
反正有萬法著相,還不是想變甚麼就變甚麼。
“那你可有趁手的武器?”
“有,先前宗門大比,我贏了一把離火劍,勉強能用。”
“那怎麼行,那離火劍品階太低了。”魯長老沉吟,“這樣,明日我帶你去買一把暫且用著。”
“不如魯長老將靈石給我,我自己去買,這樣也不耽誤您盯著大傢伙訓練。”
魯長老有些猶豫,他打算給宋九歌買一把地階品質的劍,要花費的可不是小數目,將這麼一大筆靈石給宋九歌,他不怕宋九歌私吞,而是怕她被騙。w.
“我陪宋師妹去。”
“我陪宋師姐去。”
江潮生和沈祤齊齊開了口,兩人對視了一眼,江潮生先開口。
“我在外遊歷了幾年,天譽城也來過,有我陪著宋師妹,應當不會出問題。”
沈祤不甘示弱:“我對天譽城比較熟悉,而且在煉器上稍有研究,我陪宋師姐去比較好。”
魯長老頓了頓,望向宋九歌:“宋師侄,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