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長老誇獎完宋九歌,接下來就是一大段的批評。
其中盧徵首當其衝,差點被罵暈了。
“魯長老。”盧徵睜著迷茫的雙眼,弱弱問道,“可、可我們和御獸宗不是關係密切嗎?幫他們一下,又不會影響大局。”
“我怎麼以前沒看出來你是個拎不清的糊塗蛋?”魯長老無語了,合著他之前都白說了,“我不是說了,從這場比賽開始,不用再管他們了。”
“……”盧徵嚥了口口水,“我也不是特意去管,剛好碰上了,不知怎麼的,我就……”
“你是不是和林月兒說話了?”宋九歌突然問。
盧徵回憶了下,不太確定:“好像有?”
宋九歌默了默,盧徵應該是被縱月短暫攝魂了。
洪如玉:“反正你下次別再單獨行動了,省得再幹出這種事。”
該說的說了,該罵的罵了,魯長老大手一揮,讓眾人回去好生休息。
回房間路上,宋九歌通訊玉簡來了訊息,她看了一眼,是唐重鳴發的。
唐重鳴:宋大仙子,今天美救英雄一事我記下了,回頭請你喝酒。
宋九歌笑了笑,沒有回話,收起通訊玉簡進了房間。
唐重鳴發完訊息,回頭一看陳序州在擦劍,賤兮兮的湊了過來。
“今天宋九歌分明就是衝你來的,你都不跟人家表示表示?”
“唐重鳴,你能不能消停點。”m.
“這是禮信,雖然我們出局了,可要不是宋九歌,我們會輸的更加難看。”
陳序州無奈:“她對我沒有你想的那種意思。”
如果宋九歌喜歡他,陳序州是能感覺到的。
但接觸了這幾次,陳序州明顯察覺不到宋九歌對他有任何喜歡的意思。
反而有一種奇怪的熟稔。
“交個朋友也行啊,她這麼厲害,多條朋友多條路。”唐重鳴用肩膀推他,“來,我把她通訊玉簡的印記給你,你好歹也說個謝謝吧。”
被唐重鳴纏的沒辦法,陳序州終是從了他。
拿出通訊玉簡複製了宋九歌的印記。
這麼一複製,原本漫不經心的陳序州愣
住了。
唐重鳴也發現了,他笑罵道:“你小子,難怪你一直推脫說不要,原來早就有宋九歌的聯絡方式了!”
陳序州睫毛顫了顫,瞳孔裡滿是驚訝:“我……”
他發誓,他之前從沒有見過宋九歌,更沒有要過她的通訊玉簡印記!
唐重鳴一副過來人,爺很懂你的神色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害羞嘛,我先回自己房間了,你好好把握機會,人家都那樣主動了,你身為一個男人,也要主動一點。”
唐重鳴體貼的合上門,讓陳序州擁有了一個獨立思考的空間。
陳序州捧著通訊玉簡的手微微顫抖,將在踏雲城裡發生的事細細過了一遍,再結合這次大比武碰見宋九歌時,對方的種種表現。
不難得出結論,他視若神明的前輩,好像真就是宋九歌。
不然怎麼解釋這個通訊玉簡印記,裡面還有他發給前輩的訊息,絕對沒有作假的可能性。
陳序州穩了穩亂糟糟的心緒,鼓起勇氣給宋九歌發訊息。
陳序州:前輩,真的是你嗎?
宋九歌被魏小壺和墨淵按在貴妃榻上享受按摩,感覺到通訊玉簡震了,也懶得去看,應該是沒有甚麼要緊事,等會看也一樣。
訊息發出去遲遲得不到回信,陳序州一顆心七上八下,一會兒猜宋九歌是不是生他的氣,一會兒猜是不是其中有甚麼誤會,宋九歌並不是前輩。
陳序州深吸一口氣,他又希望宋九歌就是前輩,又不希望她是。
這種矛盾又糾結的感覺,好似將人放在熱火上煎熬。
那就直接去問問好了。
陳序州用力一握玉簡,下定了決心,走出房門,去雪院找宋九歌。
但雪院可不是說進就能進的,魯長老謹慎的很,每天晚上把結界拉起,沒有他的允許,外人不能進,弟子們也不能出。
陳序州用靈氣叩了叩結界,魯長老便出現了。
陳序州恭敬拱手:“魯長老,我是合歡宗弟子陳序州,想見一見宋九歌,當面說聲感謝。”
魯長老想也不想,
直接拒絕了:“你的謝意我會轉達給她,面就不用見了。”
陳序州堅持:“當面道謝更有誠意,還請魯長老成全。”
“有甚麼事,等大比武結束之後再說也一樣。”魯長老豈會被他三言兩語打動,衣袖一擺,柔和的靈力將陳序州裹住,送出去老遠,“回去吧,你的話我會轉達。”
陳序州不甘心,他迫切的想要知道一個答案,可又犟不過魯長老,一時間沮喪極了。
他頹然在樹下的石凳坐下,掏出宋九歌送他的小紅花。
月光下,小紅花平添了幾分嬌羞感,它的香味很淡,淡到幾乎聞不見,但用力嗅又能嗅見一縷幽香。
他應該早些認出宋九歌的。
“你找我?”
一道略有些陌生的聲音自頭頂響起,陳序州怔了下,先看見一雙在他面前站定的鞋子,視線慢慢往上,撞進宋九歌潤亮的雙眸。
夜風輕柔,撩起她鬢邊碎髮,也將她身上與小紅花如出一轍的香氣吹到了他鼻端。
“前、前輩。”陳序州喉嚨發緊,說話結巴起來,他唰的一下站起身,想了想,又覺得自己應該跪下才對。
宋九歌虛扶住他的手臂,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我現在只是朝天宗的弟子,你不用這樣。”
“我……”
他好像又在做蠢事。
“很高興能在這裡再見到你。”宋九歌在他對面的石凳坐下,“你妹妹怎麼樣,還好嗎?”
“小桃很好,多虧前輩出手,她現在和正常的小姑娘一樣,可以吃好睡好,整天纏著我,問治好她的神仙在哪裡,她要去拜拜。”
說起小桃,陳序州的緊張感便慢慢消去了。
“那就好。”
陳序州張張嘴,他有好些話想跟宋九歌解釋,比如他先前對她不是故意冷漠,也不是故意沒認出她。
可一看到宋九歌一切瞭然的目光,陳序州便甚麼也講不出來了。
宋九歌見他盯著她發呆,略略挑眉:“不習慣我的真面目嗎?”
“不,不是。”陳序州忽然紅了臉,慌忙擺手,“沒有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