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進十六比賽這日依舊是個陰雨天,華蓮兒坐著馬車到了觀賽場,踩著馬凳下車。
裙襬掠過溼地,竟不沾染水漬汙穢,乾乾淨淨的,很清爽。
鶯語豔羨:“城主真是太寵愛小姐了,用來做法衣的材料,給小姐做尋常的衣裙,瞧瞧,這都不沾地上的汙水。”
華蓮兒勾著唇:“爹爹就我一個女兒,不寵我,還能寵誰?”
“也是。”
主僕二人上了三樓,進了華蓮兒的包廂。
下人們很快端來了茶水點心,將香爐點上。
華蓮兒俯身看了看一樓大廳,上客率不錯,離比賽開始還有半個時辰,已經坐滿了一半的人。
又過了兩刻鐘,底下徹底鬧騰了起來,客人滿滿當當,呼朋喝友的,全在預測今天的比賽。
“七大門派不用說,必能挺進十六強,還有另外九個名額,我覺得斷魂殿、日月樓、琴劍山莊應該能佔其三。”m.
“七大門派就不說了,他們進不了十六強才是離譜,我準備押一手真武宮,或許能爆個冷。”
“玩呢,真武宮等會第一個就被淘汰,你信不信?”
“信你個頭,別特麼烏鴉嘴。”
“這些賠率都一般啊,你們不打算押宋九歌了?”
“還押宋九歌?上次她直接給我整沒了500塊中品靈石,我可不敢了。”
“上一次不是有人蓄意破壞,這回肯定沒有了。”
“小買一手吧,一點也不買,總覺得自己會虧一樣。”
“就是,我看那宋九歌猛得很,一斧一個別提有多兇悍了。”
“買吧買吧,你們買我也買,買個50塊下品靈石好了。”
……
標叔將今日的賭盤資訊貼上了木板,方便客人們按照喜好下注,華蓮兒捧著臉頰,讓鶯語給沈祤再下1000塊中品靈石,買他本場比賽第一個拔旗。
“小姐?”鶯語以為自己聽錯了,又仔細詢問了一遍。
“有問題嗎?”華蓮兒挑眉,“我就是要買沈祤的注。”
“可……”
“讓你買,你就去買,不要多嘴多
舌。”華蓮兒有些不高興了,難道她使喚丫頭跑個腿都使喚不動了?
見她不喜,鶯語不敢繼續多問,趕忙出去下了注,將賭票奉給了華蓮兒。
“小姐,你不是不待見沈公子嗎?”鶯語小心翼翼的問道。
華蓮兒看了眼賭票,隨手擱在了一旁,“嗯,是不待見。”w.
誰讓沈祤處處比她強,她比不過,是有些嫉妒不甘的。
“那你還買他的注。”
“我不能買嗎?”華蓮兒蹙眉,“我這是可憐他。”
“咚—”
樓下的鼓聲響了,說明比賽開始了。
華蓮兒扭頭望去,剛好瞧見了光屏上的宋九歌以及她身後的沈祤。
鶯語小聲嘟噥:“沈公子怎麼老是跟在宋九歌后面呀?”
華蓮兒仔細一想,還真是,看了這麼多次朝天宗的比賽,沈祤彷彿長在宋九歌后邊一般,有宋九歌的畫面,十有八九能帶到他。
這個發現讓華蓮兒撇了撇嘴,沈祤和宋九歌有些過分親近了。
但此時華蓮兒還不明白自己的這種不喜是因為甚麼。
比賽秘境中,宋九歌十人飛往距離他們最近的旗臺,還沒抵達,在半道上碰上了御獸宗一行人。
雙方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便頗有默契的一起前行。
兩隊人到了2號旗臺,和差不多一起到達的真武宮打了個照面,還沒開打,真武宮的人便主動離開了,一點不帶猶豫的。
蔣浩主動做出了請的姿勢,示意朝天宗的人拔旗。
他這般客氣懂禮數,讓宋九歌頻頻側目。
這還是她認識的蔣浩嗎?
不是總想著較高低,出風頭嗎?如此好的機會,願意拱手讓人?
江潮生略略回頭:“宋師妹,你去吧。”
“好。”宋九歌上前,抓住旗杆一拔,2號旗臺的旗幟便握在她手裡了。
觀賽場頓時一片喜氣洋洋。
“好,真好!”
“前幾天的損失總算追回了一些,宋九歌,你下一次也要繼續給力,曉得不?”
“你魔怔了吧,她又聽不見。”
“這就跟拜佛一樣,佛祖聽
不聽得見是他的事,但你不說,就是你的事。”
“嘖,怎麼這麼早就拔旗了,也不來幾個隊伍和他們打一打。”
“就是,老子還以為要兩三刻鐘才會拔旗呢,結果真武宮這撈貨,直接走了!”
……
於仲舒了老長一口氣,這場宋九歌要不能第一個拔旗,他贏的那些錢,真就全白給了。ノ亅丶說壹②З
他拍了拍魏小壺的肩膀:“這宋九歌,確實厲害。”
有實力,運勢還好,看來這次大比武朝天宗贏面很大。
魏小壺半回頭:“姐姐當然是最厲害的。”
於仲用力點頭:“沒錯,你姐姐一定能奪魁。”
好讓他狠狠大賺一筆。
朝天宗拔旗成功後就得幫著御獸宗拔旗,因為旗幟不能離開旗臺太遠,所以江潮生讓宋九歌、沈祤還有洪如玉留下,他帶著其他人去3號旗臺。
宋九歌曲起一條腿坐在旗臺上,手裡擺弄著旗幟,看上去有些無聊。
洪如玉先是緊張的巡查了一遍,但久久沒人靠過來,她也就鬆了口氣。
“我還以為這場要從頭打到尾呢。”
沈祤看了眼宋九歌,“上一場宋師姐一口氣毀了五把本命武器,是你的話,你敢來嗎?”
“也是。”洪如玉來了點興致,“宋九歌,你行啊,那斧子到底甚麼來路,瞅著像是天階武器。”
宋九歌笑了笑,朝留影珠的方向瞟了眼。
此時此刻,不止洪如玉,就連觀賽場的人都屏息等著宋九歌回答。
關於她這把黑斧子,觀眾們早就討論過了一回,說甚麼的都有,可也沒討論出個所以然來。
誰承想洪如玉做了嘴替,在比賽裡問了出來,這可把觀眾們樂壞了。
“這斧子啊……”宋九歌拉長腔調,眾人高高豎起耳朵,“我不是說過嗎,就那麼來的。”
洪如玉愣了下,總算後知後覺出不妥,幸好宋九歌沒和她一樣犯糊塗。
沈祤墨色的眸子裡淺淺漾著笑意,方才洪如玉問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妥,但宋九歌向來是個穩當人,故而沒有出言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