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時一刻,清脆的鈴鐺聲響了起來,嘈雜的大廳頓時安靜了不少。
老鴇換了一身裝扮上了臺,充當主持人的角色,說了開場白,又讓樓裡其他姑娘表演了幾個節目。
這都是比較常規的操作,宋九歌看得津津有味。
畢竟這幾個月,她沒有夜生活,不是修煉就是煉丹甚麼的,時間一久,看人唱歌跳舞都覺得非常有意思。
忽然大廳暗了下來,一束光打在舞臺後方。
宋九歌坐正身子,經驗告訴她,重頭戲來了。
隨即,落英繽紛,從天而降的花瓣雨充斥整個場子,一位帶著面紗的妙曼女子飛進光束,恍若九天神女下凡,仙氣逼格直接拉滿。
“嬌嬌!”
“是嬌嬌!”
“嬌嬌你好美,我喜歡你!”
“嬌嬌,嫁給我吧,我偷飛行器養你!”
“嬌嬌,你是我的神!”
阮嬌嬌一出場,各種鬼哭狼嚎都有,宋九歌被狠狠辣了耳朵。
阮嬌嬌媚眼如絲,掃視全場,和宋九歌有過短暫對視。
就是這麼一對視,出事了。
【叮~超強舔狗系統開始掃描!
姓名:陳序州
年齡:25
身高:178cm
體重:
修為:築基大圓滿
綜合評分:82
當前對宿主好感度:0
注:攻略成功後,可獲得最佳化點25點,可用於最佳化宿主體質、精神、顏值、魅力等屬性。】
哈?.
宋九歌張大嘴。
系統是不會給她掃描同性的,所以阮嬌嬌是男的?
好傢伙,迷倒萬千人的花魁,竟然是男人,那是誰給他的勇氣掛牌啊?
就不怕玩脫嗎?
曲樂結束的前一個音符,陳序州摘下面紗,氣氛再次掀向另一個高度,屋頂都要被抬走的那種程度。
陳序州好看嗎?
當然是好看的。
他的長相是雌雄難辨的那種美,五官略帶英氣,一雙桃花眼無論何時都汪著一捧春泉,看誰都一往情深。
全場靜默了幾秒,燈光、氣氛、以及不負期待感的長相,在
此時此刻,陳序州就是在場所有男人心中獨一無二的女神。
“嬌嬌,我一定帶你回家!”
二樓價格最昂貴之一的包間裡傳出耳熟的聲音,宋九歌瞄了一眼,嘿,這不是黃崇華嗎?他陣法不好好練,原來在花樓裡當闊少。
要是她告訴他師尊,他師尊能不能打斷他的腿?
有了黃崇華帶頭,場面又沸騰了起來。
“嬌嬌,我沒有錢,但我有一顆愛你的真心,別的男人不靠譜,你跟我走,我寵你上天!”
“別聽這種窮逼男人的鬼話,他連贖你的靈石都掏不出來,拿甚麼東西寵你,跟我,我偷飛行器技術賊好!”
“一千中品靈石!嬌嬌,我不是開玩笑的,只要你跟我走,我立馬拿出來。”w.
“哪兒來的乞丐,一千中品靈石就想帶走嬌嬌,你也好意思說出口?!”
“別吵了,大家靜一靜。”老鴇扯著嗓子喊,“嬌嬌還要彈一首曲子,彈完才開始拍賣,大家別吵了,聽不見嬌嬌的曲子老孃可不負責!”
老鴇喊了四五遍,狂熱的男人們總算不再吵吵嚷嚷,一個個死死盯著陳序州,那眼神炙熱的程度,彷彿能把人燙出一個洞。
宋九歌翹起二郎腿,邊聽曲,邊蹙眉翻看自己的身家,加上上次宗盛給她的一萬塊上品靈石,夠不夠當陳序州的榜一大哥啊?
不夠的話,藥材、丹藥、煉器的材料能不能行?
早知道有這出,她就再賣點東西,多湊點靈石了。
嗯……這曲子彈挺好,真彈還是假彈啊?
修仙界應該沒有假彈吧?
宋九歌瞟了眼坐在臺上淡定彈琴的陳序州,挺佩服他的心態。
男扮女裝還敢掛牌拍賣,別人花了大價錢買下來,發現貨不對板,不得鬧個天翻地覆啊?
要不是系統繫結了,她非得趴在屋頂把熱鬧看完。
一曲彈完,大廳再次陷入瘋狂中,底下的男人揮舞手臂,大聲呼喊陳序州的花名,一副為他生為他死,為他哐哐撞大牆的癲
狂。
陳序州起身,十分標準的行了個屈膝禮,紅唇輕啟:“承蒙諸位這些天的厚愛,嬌嬌不勝感激,今日掛牌,還望白馬良人能帶嬌嬌回家,從此恩愛兩人,白頭偕老。”
一番話說得不像是掛牌,更像是出嫁新娘。
宋九歌將椅子搬到窗邊,手撐在窗稜上盯著陳序州瞧。
她能完美裝扮成男人,是萬法著相的功勞,可陳序州能假扮女人又是用了甚麼法寶呢?
他這一把嗓子真是天衣無縫,聲音貼臉的很,沒有一絲破綻。
老鴇讓打手們將那幾個想爬上臺子摸陳序州大腿的客人趕下去,又著人搬來透影不透人的屏風和梳妝檯等物。
“嬌嬌呢,就在屏風後梳妝,各位客官老爺可以開始喊價了,老規矩,價高者得,看誰今夜能做嬌嬌新郎官,底價200塊中品靈石,上不封頂哈。”Xxs一②
“500!”
“800!”
“1000!”
“你特麼的,一下把價喊那麼高幹甚麼!”
“我樂意,你管的著嗎?”
“早看你不順眼了,艹,欠收拾!”
“武大、武二,你們死了是不是,還不趕緊把這兩個打架的扔出去!”老鴇活似一隻張開雙翅的大母雞,站在臺子上兇巴巴的下命令。
幾個打手擠進人群,把扭打成一團的兩個男人拖了出去。
老鴇臉色這才好看了些,重新堆滿笑:“繼續繼續哈,春宵苦短,諸位莫要浪費了。”
話音未落,某包間裡傳出鏗鏘有力的幾個字:“五千塊中品靈石。”
宋九歌順著聲音望過去,是一個面生的男人,肩頭蹲著一隻黑鷹,望向陳序州的眼神是志在必得的自信。
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他人口中踏雲城城主的小公子吧?
黃崇華嘲諷道:“五千塊中品靈石也好意思喊價,何虎,你家是沒錢了嗎?”
何虎偏頭,看向隔壁包間的黃崇華:“這不是給你一個喊價的機會,一口就把價喊死,豈不是少了碾壓你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