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弟子所之前,宋九歌去了趟昨天碰見墨淵的樹林,神識一掃,果然在某棵樹上找到了正在小憩的墨淵。
她一靠近,墨淵便睜開眼,揚起頭顱,冷冷注視她。
宋九歌晃了晃手:“你好,昨天我們見過的。”
墨淵沒有反應,宛如雕塑一般,一雙蛟瞳幽暗莫測,好似深淵。w.
宋九歌放下一碗靈泉水和一朵小紅花,“這些送你,肉串沒有了,下次我做了再給你吃。”
聞言,墨淵微不可見的點了下頭,高冷的一批。
宋九歌挑挑眉,得了傳承的鐵柱真是一點也不可愛了。
以前那條萌噠噠,整天求抱抱的小黑蛇怕是一去不復返咯。
“再見。”宋九歌轉身離開,墨淵一直看她背影消失,確定沒有回來後,才慢悠悠從樹上下來,將靈泉水和小紅花吃了。
【對墨淵投餵靈泉水:修為+99】
【對墨淵使用小紅花:修為+999】
聽到提示音,宋九歌安心了。
只要墨淵接受她的東西,那兩個人遲早能說上話。
應焦磨了一上午的洋工,在縱月催促第十八遍後,才慢騰騰抓著墨淵回去。
“小九,你知不知道我會很擔心?”縱月是真的挺煩躁,想揍墨淵一頓吧,又怕把本就不多的情分揍沒了。
可不揍,她實在憋得慌。
“還有你!”縱月冷不丁衝應焦扇了一巴掌,得虧應焦反應快,躲開了,“磨磨蹭蹭的,是不是故意拖延?!”
應焦臉一沉,“你別太過分。”
“我過分?”縱月嗤笑,“別忘了,你是我的契約靈獸,我想打就打,沒有過分一說。”
“林月兒,早知道你是這種人,當初我就該殺了你。”
“殺我?你試試啊。”縱月囂張極了,“你這輩子都沒辦法解除我們之間的本命血契,契約之力有多厲害你不是很清楚嗎?”
應焦拳頭攥綁緊,他當時腦子裡到底在想甚麼,怎麼會覺得這個心機深沉的女人單純好拿捏?
懟完應焦,縱月又和顏悅色的哄墨淵:“小九,你和他不一樣,只要你跟我締結契約,姐姐一定對你好。”
“姐姐第一
眼就喜歡你了,不然也不能拼了命救你,你都不知道我撿到你的時候有多危險,你差點就死了。”
縱月上下嘴皮一碰,編得天花亂墜。
墨淵半眯著眼,好像聽進去了,又好像沒聽進去。
事實上,他被撿的時候並不是意識全無。
他知道自己是被應焦撿到的,更知道縱月嘴裡沒幾句實話。
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一個穩定安全的環境,將傳承完全吸收。
還有就是,他想知道藏在識海里的那滴血到底是誰的。
他能不被林月兒強行締結契約,就是這滴血的功勞,它霸道至極,林月兒滴進來的血全被它吞噬乾淨。.
同時,它又對他溫柔無比,時不時緩解他的頭痛,幫助他更快更好的吸收傳承。
任憑縱月如何苦口婆心,天一亮,墨淵就會鑽出房間,找個順眼的地方修煉。
這天有個棲霞峰的弟子無意中撞見了墨淵,發現他是墨蛟後,興奮極了。
“墨蛟全身都是寶,煉藥的極品材料啊。”
他還算謹慎,沒有一上來就動手,先問了問墨淵有沒有主人。
墨淵緘默不語,棲霞峰弟子便認為是沒有,挽起袖子就過來抓。
這個弟子元嬰修為,閉關了兩三個月,想衝一衝煉丹大師,但失敗了。
他覺得問題是材料品質還不夠好,誰承想剛出關便碰到了一條幼年墨蛟,還是無主靈獸,這不是天賜良材嗎?
一道淒厲慘叫響徹山巒,離得近的弟子們聽見後紛紛飛了過來,便瞧見一弟子被一條水缸粗的墨淵咬斷了手臂,鮮血汩汩不斷從傷口中流出,在地上積起了小小的血窪。
“孽畜,竟敢傷人!”
不知是誰厲聲呵斥,一道劍芒直射而去。
墨淵身形雖然暴漲,但一點也不影響靈活度,一個扭身便躲過了攻擊,還能揚起尾巴甩過去。
見他如此兇悍,不少弟子召出武器上前,也有一些在觀望。
“這不是墨蛟嗎?我記得御獸宗的林月兒好像新收的靈獸就是墨蛟來著。”
“可那條墨蛟才手臂粗,這條都有水缸粗了,不是同一條吧?”
“不對,
清峪山裡沒有墨蛟,這就是林月兒那條。”
墨淵傳承還沒完全吸收,境界堪堪到煉骨初期,還很不穩定,有時境界還會跌下去,故而此時被圍攻,很快便招架不住。
“住手!”宋九歌一劍挑開刺向墨淵七寸的利刃,手一揚,如意水煙羅飛快展開,將她和墨淵團團護住,擋住了一波攻擊。Xxs一②
“宋九歌?”祁峰拿劍指她,“這是你的靈獸?”
宋九歌微微回頭,看了眼墨淵,搖搖頭:“不是。”
“那你別多管閒事,這畜生兇惡,傷了我棲霞峰的弟子,必須付出代價。”
“但他是我的朋友,而且事情沒搞清楚之前,大家沒必要大打出手吧?”
“事情已經很清楚了,我們趕來的時候,劉松被這畜生咬斷了手臂,要不是我們到的及時,怕不是下一步咬斷的就是他的脖子。”
“不會。”宋九歌立即反駁,“鐵柱不是會隨意傷人的靈獸,這裡面一定有甚麼誤會。”
聽到鐵柱兩個字,墨淵心頭一顫。
鐵柱,鐵柱……
她在喊誰鐵柱?
喊他嗎?
為甚麼這麼熟悉?
嘶……
頭又開始疼了。
墨淵閉了閉眼,將疼痛強忍下來,卻又因為太過用力,渾身輕輕發抖。
宋九歌感覺到了,不明所以的她還以為墨淵受傷了,只能偷偷渡些靈力過去,想讓墨淵緩解緩解。
“就算是誤會,我們也要先將這條墨蛟看管起來,宋九歌,這是我們棲霞峰的事,你最好不要多管閒事。”
祁峰舉劍,“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旁人給宋九歌幾分臉面,但祁峰不會。
他向來看不上宋九歌,現在也一樣看不上。
畢竟他已經是元嬰中期修士,築基期且還是偽靈根的宋九歌跟他完全沒有可比性。
宋九歌寸步不讓,捏了顆天雷子在掌心,只要祁峰一動手,她非炸他一臉花不可。
墨淵垂眸瞧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女人,她比自己還弱,卻堅定不移的要護著他。
這種被保護的感覺,既陌生又熟悉。
好像曾經也被這樣保護過一樣。
她到底是誰?
ps:啊,馬上就要新年了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