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此時,白霜霜還有甚麼不明白。
對方表現出的種種,不過是耍人的伎倆。
“你!”
“要罵我卑鄙?”宋九歌截斷她的話頭,“要怪就怪你自己沒本事,守不住自己的東西。”
宋九歌使了定身咒,從白霜霜的芥子袋裡把玉髓拿了,又換了根繩子將她吊在了樹枝上,晃晃悠悠的,乍一看,還以為白霜霜在掉鞦韆。
“接下來就看看你運氣怎麼樣了,是被妖獸吃掉,還是有人經過,將你救下。”
宋九歌桀桀怪笑,“當然,也有可能遇上色狼,將你……”
“你、你這個卑鄙小人!搞偷襲就算了,還敢綁我,快放我下來。”白霜霜氣憤大喊,“有種摘下面巾,我一定會記住你的樣貌,找你報仇!”
“幾歲了,還說這種話。”宋九歌半回首瞥了她一眼,“沒事多吃吃豬腦子,那玩意補腦。”
白霜霜真的是被寵壞了,這種腦殘話也好意思說出口。
誰幹完壞事還留下自己的資訊,生怕別人不來找他報仇?
而且既然戴面巾了,肯定是不願意別人曉得自己是誰,又怎麼會為了白霜霜一句話摘下。
宋九歌幾個縱躍,很快便不見了蹤影。
到了僻靜處,重新換上自己的衣服,收起面巾,與魏小壺、墨淵匯合後,便飛離了百獸林。
她要尋個安全的地方替魏小壺將仙骨換上。
他們走後不久,白霜霜便遇上了人。
那人戴著兜帽,全身上下都掩藏在布料下,白霜霜只能瞧見一個慘白的下巴。
“你、你放我下來。”白霜霜聲音不自覺弱了起來,“我是朝天宗的白霜霜,你幫我,我會報答你。”
那人並沒有因為白霜霜的話立馬過來施救,只是輕輕抬頭,上半張臉依舊在陰影裡,淡到沒有血色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話。.
白霜霜莫名覺得背脊有些發涼,男人踩著飛行法器飛到與她齊平的高度,然後伸出了手。
“住手!你快給我住手!”
白霜霜劇烈掙扎,
小臉羞得通紅,尤其是對方手指鑽進她衣襟時,冰涼的指尖涼得她尖叫。
“救命!你這個該死混蛋,快把你的手拿開!”
男人捂住她的唇,加快了動作,將白霜霜戴在胸口的護心寶玉拽了出來。
男人毫不客氣將白霜霜身上能看上眼的東西全蒐羅走了,就連頭上的髮釵也沒放過。
走的時候,他冷冷扔下一句話。
“我對你這種胸口沒有二兩肉的小孩子不感興趣。”
白霜霜又氣又羞又怒,眼淚嘩啦啦流個不停。
等江潮生等人找到她,夜色已經降臨。
章雲抱著她,小心翼翼解開繩索,拂開額前凌亂的秀髮,詢問白霜霜的情況。
“霜霜,你……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看到白霜霜的第一眼,章雲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S壹貳
少女被人吊在樹上,衣服頭髮七零八落的,很像是被人……那個過一樣。
白霜霜早就哭脫力了,嗓子啞得講不出話。
林月兒抹著眼淚蹲下,十分自責的說:“都怪我不好,若不是因為我,白師妹也不會遭受這樣的罪。”
“白師妹,你千萬不要有輕生的念頭,我相信,總會有人不會在意這些,願意全身心的接納你。”
“白師妹,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好嗎?”
林月兒的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剛剛好夠別人聽見。
她這麼一哭,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立即便信了。
畢竟白霜霜腰帶都被人解了,又哭成那樣,很難讓人不忘那方面想。
“賤人,你胡……”白霜霜哪裡受得了這種委屈,用力擠出幾個字。
林月兒一把握住她的手,蓋過她的聲音。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先不說了,章師姐,我們帶白師妹去梳洗一番吧。”
白霜霜瞪圓眼,額頭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
白霜霜:林月兒我敲裡馬!你聽見沒有?我敲裡馬!
正主沒辦法替自己發聲,再加上林月兒一通攪合,幾乎所有人都認為白霜霜真的遭受了不好的事,一時間大
家神色各異。
有幸災樂禍,也有惋惜憐憫,還有事不關己的冷漠。
柳懷夕眉頭微皺:“我看霜霜腰上的芥子袋不見了,她吵著要拿走的兩滴玉髓會不會……”
江潮生吸了口氣,看了柳懷夕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柳懷夕輕嘆:“算了,現在更重要的是尋找更多的天靈地寶。”
算賬還是留到離開仙靈秘境再說吧。
過了會,柳懷夕像是自喃自語:“也不知沈師弟有沒有找到宋師妹。”
沈祤早在幾天前便自請離開了隊伍,說是擔憂宋九歌的安全,要去找她。
柳懷夕本來想勸,江潮生卻一口答應了。
左右他們答不答應,沈祤都只是通知一聲,並不需要他們同意。
聽到那個名字,江潮生眸色有幾分黯淡,那一日在冰室的場景,依舊曆歷在目,想起來時,愧疚之情充斥整個心臟。
“你是宋師姐的師兄,你不信她?”
沈祤當時的質問猶在耳邊,江潮生感覺有密密麻麻的針紮在胸口,難受極了。
【江潮生好感度:+5】
聽到提示音,宋九歌嚇了一跳。
江潮生好感度漲的很詭異啊,她最近都沒見到他,怎麼突然就+5了呢?
宋九歌晃了晃腦袋,繼續專心煉丹。
換根骨這件事宋九歌在藏書閣讀過。
但也僅僅是讀過,沒有真正實踐過。
畢竟沒誰閒著無聊讓人換根骨,一個操作不當,不死也會變殘廢。
過不了幾天,宋九歌就要親自上手給魏小壺換仙骨。
之前計劃的時候,宋九歌壓根沒想過自己會害怕,現在東西弄到手,就差臨門一腳了,她才後知後覺怕。Xxs一②
媽耶,她真是兩輩子加起來都沒想過,自己會有一天要幹骨科醫生的活,還是要給人換骨頭的這種大手術。
所以宋九歌看見魏小壺的時候,不自覺嘆氣,搞得魏小壺還以為自己有甚麼地方沒做好,讓姐姐發愁了。
“姐姐,別嘆氣了。”魏小壺眨巴眨巴眼,“你還是笑起來最好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