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歌就很想揍他。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不過應焦本來就不是人,是龍。
打發走應焦,宋九歌重新掐了個紙鶴送給沈祤。
沈祤接了紙鶴沒有再回訊息,他不是熱絡性子,方才之所以會動念頭,還是看在宋九歌救過他的份上。
“沈祤。”陳長老從後方走來,“再過一段時間,仙靈秘境開啟,屆時各大門派會派元嬰以下弟子進入秘境,這才是你的機緣。”
“是,師尊。”沈祤恭敬回話。
“這些天你好生準備,到時多得些天靈地寶。”ノ亅丶說壹②З
陳長老是個不懂如何安慰的人,他說這些的本意,是以為沈祤大半夜站在院子裡,傷心自己無法參加宗門大比。
但宗門大比不過爾爾,魁首的獎勵對於沈祤而言作用不大。
不過少年人好勝心強,沈祤練就一身本事,卻無法上臺,會鬱悶很正常。
可陳長老這麼多年就得了一個合心意的關門弟子,那不得珍重對待。
“師尊,我知道了。”沈祤聽懂了陳長老話中深意,有些無奈,又有些暖心。
陳長老因為殺妻證道一事在修仙界的名聲譭譽參半,有人說他是修煉狂魔,有人說他赤子之心,也有人說他人性盡失。
沈祤卻知道事情不是那樣。
陳長老殺妻是發現道侶心魔發作,無法救治,對方在理智尚存時苦苦哀求,讓陳長老殺了她,她不想墜為魔修。
此事傳出去後,莫名變了味,陳長老不屑解釋,也不想去解釋,寧願讓他人這樣誤解自己。
反正他情愛之心已死,只想追求劍心大道。
“師尊,我要閉關幾日。”沈祤道,“我似乎是要突破了。”
“好。”陳長老喜上眉梢,“你就在這裡閉關,為師替你護法。”
……
宋九歌一路過五關斬六將,碰上實力弱的,拿對方磨劍,碰上實力強的,使出力氣蠻幹,就這般簡單的戰術,在第五擂臺大殺四方。
“我是萬萬沒想到,此次宗門大比的黑馬居然是宋九歌。”
“要不是我親眼所見,打死我也
不信。”
“要不是我親身體驗,打死我也不信。”
“難道這就是厚積薄發?”
“反正我是沒見過打完架原地晉升的,而且一口氣升到練氣九層,這不變.態嗎?”
“按照這麼個情況,她會不會在接下來的比試中,晉升築基?”
“不會吧,哪有人在短時間內接連突破,又不是吃白菜。”
……
眾人議論紛紛,宋九歌保持一貫低調,從他們身邊走過,將對話內容聽的一清二楚。
在比試中晉升築基?
這主意不錯啊。
聽著就很熱血漫畫。
打著打著,她把馬甲一脫,雙手一攤——我不裝了,我特麼其實是築基修為,我超屌的,羨慕死你們。
光是想想那個畫面,宋九歌都笑出了聲。
昨天在擂臺上比試快結束時,宋九歌發現事情有點不對勁,怎麼贏了大家不是一臉驚訝,反而指指點點。
她凝神聽了一耳朵,原來是她太強了,強的超出了一個練氣七層該有的水平太多。
她的對手是築基初期修為,在她面前毫無招架之力,只有捱打的份,就算她是體修,也不能越這麼多級,還輕輕鬆鬆。
所以宋九歌靈機一動,驅動鴻蒙珠將自己的修為從練氣七層,變成練氣九層,這樣事情就變得合理了。.
至於一口氣升兩個境界這種事,修仙界也有過類似情況,而且宋九歌停留在練氣七層多年,此時修為暴漲,可以用積厚成器解釋。
總而言之,在不合理中,又透著一點理所當然。
白掌門也探查過,在旺旺的幫助下,自然是一切正常。
宋九歌在擂臺附近停下,揹著三把劍假裝深沉。
按道理,她實力突然暴漲,就沒人好奇過來問問嗎?
而且今天她要打八分之一決賽了,也就是說,再贏四場,她這匹黑馬真就奪了魁首,真沒人想知道她突飛猛進的原因?
“宋師姐。”
聽見有人叫自己名字,宋九歌嘴角一勾,但很快恢復常態,轉過頭去,“嗯?找我有事?”
曾怡然心情複雜,宗門大比前
,她想過會有人突出重圍,驚豔眾人。
可萬萬沒料到,這個人居然是宋九歌。
是誰都好,為甚麼偏偏是宋九歌?
“你……”想好的話卡在喉嚨裡實在說不出來,曾怡然心裡有個坎,要向自己曾經看不起的人不恥下問,難度太大了。
“你想知道我是怎麼做到修為突飛猛進的?”宋九歌好心的幫她問了出來。
曾怡然輕輕點了下頭。
宋九歌揚起笑臉,“還得感謝你。”
曾怡然:?
“還記得你送我的那十塊中品靈石嗎?我在踏雲城淘到了一本鍛體大全,幸好攤主不識貨,我用一塊中品靈石便買回來了。”ノ亅丶說壹②З
“之後就是跟著練,沒想到,居然是真的,我不僅體質變好,修為也變高了。”
“曾師妹,你真的是我的貴人,要不是你,我斷斷沒靈石買回鍛體大全,更不可能像現在這般厲害,都是因為你,有你,是我的福氣。”
宋九歌鄭重其事的握了握曾怡然肩膀,臉上閃動著真誠的光。
別說曾怡然了,在一旁偷聽的人信了個十成十。
他孃的,這宋九歌運氣真好啊。
所有人都這麼想。
怎麼他們就沒這種運氣,一出生被遺棄,可轉眼被太上長老抱回宗門;靈根稀爛也沒關係,照樣拜入掌門座下;多年平庸無為,一朝撿漏,修為暴增,更可越級暴打對手。
“宋師姐說笑了……”曾怡然笑容勉強,不來問就好了,問了心裡更難受。
宋九歌把一輩子不開心的事想了一遍,才憋住仰天長笑的衝動。
糊弄二傻子玩真有意思呢。
到了時辰,魯長老喊八強上臺抽籤。
宋九歌抽了個丙,她看了看其他人,常威突然衝她笑了下,揚了揚手裡的竹籤,赫然寫了個丙。
靠!
怎麼抽到了自己最不想抽到的人。
常威一身腱子肉,肱二頭肌比她腦袋還大,這讓她怎麼打?
不止她這麼想,臺下弟子也這麼想。
常威可是正兒八經的體修,不像宋九歌,半道出家,細胳膊細腿的,扛得住常威一錘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