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宋九歌拍打冷夜冥的胳膊,破碎的話語自喉嚨裡擠出來。
“你……你不能殺……”
“這天底下,就沒有本尊不能殺的人。”冷夜冥殘忍冷笑,恍若惡魔低語。
喉間的手指越收越緊,劇烈的疼痛伴隨著窒息感,宋九歌逐漸失去意識。
轟隆——
忽然,山體搖晃,隱隱有裂開的跡象。
冷夜冥眉頭一皺,一扭頭,瞧見寒潭劇烈翻滾起來,冒出一大片的氣泡。
難道是?
冷夜冥鬆開宋九歌的脖子,抓著人後退了一段距離,還未落地,一道長長的黑影從寒潭鑽了出來。
“吼——”
應焦渾身血跡斑斑,一雙碧綠色的龍目迸射出駭人冷光。w.
一個照面,冷夜冥認出了應焦,很是訝異。
“居然是你。”
冷夜冥比應焦大上幾百歲,當年也是打過交道的,只是不熟罷了。
自兩百年前應焦銷聲匿跡,冷夜冥還可惜過。
最後一條應龍沒了,沒辦法抓來煉器煉藥,或者當個寵物養養也不錯。
誰承想,消失了兩百年的應焦,居然被封印在朝天宗的寒潭底下。
應焦不著痕跡的瞄了眼冷夜冥手上的蠢女人,緊繃的心稍稍放鬆了一些。
還有氣,還沒死。
“放下我的人。”應焦吐出龍息,“否則你會死的很慘。”
冷夜冥嗤笑:“你我修為不相上下,最多拼個魚死網破。”
別以為他看不出來,應焦是強行破了封印,修為又倒退了一個境界,區區煉骨期,和人類修士的元嬰差不多。
而且他是奪舍了王二狗的身體,大不了舍了肉身,神魂歸位,一點也不吃虧。
應焦揚起龍首,“甚麼時候魔修也敢在朝天宗大搖大擺,你想在這裡做甚麼,我管不著,但你不能動我的人。”
宋九歌死了,誰給他做飯?
吃慣了宋九歌的手藝,應焦已經不想再吃別人做的菜了。
為了一口吃的,他容易嗎?
冷夜冥暗暗咬牙,忘了這條龍能輕而易舉看清真魂了。
冷夜冥晃了晃手上昏迷不醒的宋九歌,“我抹去
她今晚的記憶,此事你我二人守口如瓶,如何?”
不是他捨不得王二狗這破肉體,而是換了個軀殼也不會讓事情變得更好,到時反而會惹來不少麻煩。
正邪兩道這些年摩擦很多,他一直沒心思去處理,只想找到林月兒的轉世。
如今找到了,他更不想讓摩擦變大,一切等林月兒回到他身邊再說。
“行。”應焦應下了,“你快些動手。”
冷夜冥以手為筆,在宋九歌額間畫了個符。
符文入體,轉瞬不見。
今夜相關的記憶全部抹去,還有宋九歌脖子處的痕跡,也一起清除,但並未治好她的傷。
冷夜冥鬆開宋九歌,隨意將人扔在地上。
“望你能說到做到,不然我有的是手段能隨時取她性命。”
做了這麼多年的魔尊,他也不是吃素的。
方才在消除記憶的同時,他還偷偷種了一縷魔氣,只要應焦敢壞他的事,他就要宋九歌的命。
應焦到底是關久了,單純了些,聽他這麼說,氣壞了。ノ亅丶說壹②З
“你特麼的,真狗啊!”
也就是他現在急需休息,沒空和冷夜冥幹架,不然非要讓他知道自己的厲害!
冷夜冥走後,應焦鬆了口氣,血流的更快了。
“該死。”應焦煩躁不已,顧不上去看宋九歌情況,忙著打坐入定,穩住傷勢。
蠢女人欠他一條命!
若不是他感知到水面上的事,這會兒蠢女人早涼了。
但代價是他掉一個境界的修為,提前衝破封印。
應焦長長吸了口濃郁靈氣,被封在潭底兩百年,他的修為毫無進步,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潭底靈氣稀薄,壓根支撐不了他正常的修煉。
還是外面的日子好啊,每一口空氣都是甜的。
……
宋九歌睡到日上三竿才轉醒。
喉嚨處火辣辣的疼痛,讓她發出難聽嘶啞聲。
“啊,我……”
她記得她泡完藥湯來寒潭刷修為來著,然後發生了甚麼?
【宿主,宿主,你差點掛球了!】
旺旺及時出現。
【你在寒潭邊碰到了冷夜冥,他對你起了殺心,要不是應
焦強行突破封印出來阻止了他,你就涼涼了。】
宋九歌:‘哈?那我怎麼一點也不記得?’
【冷夜冥沒殺你,但交換了條件,祛除了你相關記憶,還給你種了一縷魔氣,防止應焦不遵守約定。】
宋九歌:(꒪Д꒪)ノ
宋九歌:‘冷夜冥甚麼成分啊?拿我威脅應焦?他是不是腦子有毛病啊?’
一條對她好感度為-15的龍,會在意她的生死嗎?
哦,或許還是在意的,不然也不會阻止冷夜冥殺她了。
可應焦為甚麼會救她?
宋九歌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原因。
“喂。”
身後響起男子不耐煩的聲音,有些低啞,卻很清晰。
“你還要傻坐到甚麼時候?”
宋九歌回頭,那雙特別的碧綠色眼眸一下吸引住她的視線。
男人很高,估摸著有一米九,身著青衫,面容硬朗俊逸,右眉骨上有一道疤痕,截斷了他的劍眉,顯得他分外兇悍。
這是人形態的應焦。S壹貳
長得挺帶勁啊,難怪綜合評分能有92,確實值這個數。
宋九歌佯裝沒認出應焦,縮著肩膀問:“你你你,你是誰?”
應焦嗤笑,不小心扯動傷口,咬牙忍了忍。
“我是你爹。”
宋九歌:……你沒事吧?
“你不是朝天宗的人。”宋九歌繼續按照自己劇本演,畢竟原主確實是不認識應焦的,她這樣做沒毛病。
“你管我是不是。”應焦在石頭坐下,吩咐道,“去給我做菜。”
他費勁巴拉將人救下,不就是為了口吃的,現在人沒死,又醒了,當然馬上使喚起來。
“你!”宋九歌假裝生氣,“我不是你的丫鬟。”
“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應焦不耐煩起來,“還不快去,再不去,我宰了你!”
宋九歌深呼吸了幾口氣,告訴自己不要和應焦計較,他就是這個狗脾氣。
瞧見蠢女人唯唯諾諾的去做飯,應焦舒坦極了,連帶身上的傷也沒那麼疼了。
“對了,我要吃豬肘,烤雞,涼拌豬耳朵,尤其是烤魷魚,多烤一些,那玩意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