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霜好不容易被放出來,第一時間就是跟在江潮生身邊宣告主權。
她賴著江潮生,扯著衣袖問東問西。
江潮生是看著白霜霜出生,又看著她長大,在他眼裡,白霜霜跟他親妹妹沒有區別,白霜霜想來黏他,他並不覺得白霜霜的行為有何不妥。
可兩人的親暱在旁人看來品出不同滋味。
“看來,江潮生怕是要做乘龍快婿咯。”不知是御獸宗裡的誰嘀咕了一句,說出了眾人的心聲。
林月兒側目,她看得出來江潮生對白霜霜並無男女之情,反倒是白霜霜滿眼蜜意,只要不是個瞎子,都能讀懂。
不知為何,她心裡莫名泛起一抹酸。
切磋是抽籤配對,這一場比完,負責抽籤的執事立馬從籤筒抽出兩支竹片。
執事大聲念出竹片上的名字,“御獸宗林月兒,朝天宗白霜霜。”
“林師妹,到你了。”蔣浩溫聲安撫,“你別緊張,就當成門內普通切磋,輸了贏了都沒關係。”
“嗯。”林月兒點頭,走到比武場中央。
白霜霜動作比較慢,她仰著臉不知在和江潮生說甚麼,男子神情冷淡,反應平平。
白掌門有點看不下去,掩嘴輕咳了一聲,警告白霜霜不要太過分。S壹貳
白霜霜撅嘴,揪著鞭子上了場。
雙方各自報了姓名,白霜霜一甩長鞭,眼底閃過一抹狠色,“聽說你只是築基初期修為,我比你高一些,輸了可別怪我不手下留情。”
林月兒手指結印,從靈獸空間中把赤豹放了出來。
每個馭獸師都有存放靈獸的空間,形態不一,空間大小、和內裡模樣也不相同。
主要和馭獸師的神識有關。
但不是所有靈獸願意待在空間,比如章雲的白虎,它嫌棄空間憋悶,寧願跟在章雲左右,一進空間就發脾氣。
神識越強大,存放靈獸的空間越大,越豪華。
“還請白師妹賜教。”
宋九歌踮起腳尖看女主和大女配第一次正面交鋒,在原書中,兩人的樑子也由此結下。
林月兒憑藉赤豹
的優勢,戰勝了白霜霜,這讓白霜霜十分不悅,私底下總愛給林月兒使絆子。
林月兒不欲與她計較,但心悅她的男弟子看不下去,出面阻攔了一番,白霜霜橫行霸道慣了,特別是見到阻攔她的人是朝天宗弟子,當即一鞭子甩下去,打斷了男弟子一根手指。
這下,事情徹底鬧大了,白霜霜被關禁閉,還被白掌門和江潮生呵斥了一頓,白霜霜表面哭哭啼啼說自己知錯了,實則暗暗記恨。
至於白霜霜差點害死林月兒,結果被應焦反殺,江潮生為愛叛出師門,柳懷夕偷偷送宗門秘寶替林月兒療傷等等等,都是之後的事了。
宋九歌抱著胳膊,嘖了下嘴。
怎麼忽然就覺得日子有意思了呢?.
畢竟近距離吃瓜看戲可不是人人都能有機會,而且她大概清楚這些人複雜的恩愛情仇,品起來格外得勁。
“你這是耍賴!”
正回味呢,白霜霜突然氣急敗壞嚎了一嗓子,把宋九歌喊回了神。
練武場上,白霜霜已經兩手空空,她的木華鞭被赤豹叼在嘴裡。
赤豹晃盪著腦袋,彷彿在挑釁她,讓她來拿鞭子。
白霜霜氣得直跺腳,指著林月兒道:“有本事你自己跟我打,靠一隻畜生算甚麼本事?!”
白霜霜將馭獸師視為夥伴的靈獸說成畜生,這讓許多御獸宗的弟子心中不喜。
而且,他們馭獸師本身就和其他修士不一樣。
其他修士的武器可以是刀槍劍戟,甚至是鈴鐺、花瓣等等,可他們只有靈獸,頂多有一兩件護身法寶。
白霜霜這樣說,是打心底看不起馭獸師。
“霜霜!”白掌門沉聲,“不可胡說,快向林月兒道歉!”
“我不!”白霜霜氣在頭上,理智全無,“我又沒說錯,憑甚麼道歉!”
原本其樂融融的氣氛,一下僵硬起來。
林月兒眨了眨眼,從赤豹口中取下木華鞭,走到白霜霜面前。
“不過是一場切磋,白師妹無需放在心上,赤豹調皮,並無惡意,還請白師妹不要介意。
”
說著,林月兒雙手捧著木華鞭奉上。
白霜霜嫌棄的撇了一眼:“髒兮兮的,誰要啊?”
江潮生來到二人身邊,拿過木華鞭。
微涼的指尖淺淺劃過林月兒的掌心,讓人心尖忍不住顫了顫。
“師妹,收好你的靈鞭。”江潮生語氣嚴肅,“願賭服輸,若你輸不起,一開始便不要應戰。”
這只是兩派內部一次無足輕重的切磋,輸贏不重要。
但白霜霜輸了後口出狂言,是辱御獸宗的面,打自家朝天宗的臉。
被心上人當著外人教訓,白霜霜面上掛不住,當即捂著嘴跑了,全然不顧老父親岌岌可危的臉面。
白掌門差點把椅子上的扶手捏碎。
孽障啊!
若不是他和夫人千辛萬苦才生下這個女兒,捨不得打,捨不得罵,何至於會養成驕縱的性子。
道理白掌門都懂。
可他卻一直狠不下心管教,而且還有一個寵溺女兒的夫人在,更加無從下手。
“小女心性幼稚,還欠缺磨礪。”白掌門強顏歡笑,替女兒圓場,“日後我一定嚴加管教。”
奚長老笑而不語。
負責抽籤的執事頗有眼色,見狀趕忙念出下一場比試的弟子姓名。
“御獸宗王二狗。”
“朝天宗宋九歌。”
這兩個名字一出,全場先是一靜,而後小小議論開。w.
“王二狗?怎麼會有人叫這種名字。”
“大概是貝戔名好養活吧……”
“是我我肯定要改名的,難不成以後在修仙界行走,一打照面,別人稱呼我為二狗尊者?”
“哈哈哈哈,二狗尊者,也不是不行。”
“你這一笑,十年功德沒有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別笑了,御獸宗的人看過來了。”
……
御獸宗的人沒空管朝天宗對王二狗名字的議論,這會兒他們著急找人。
跟王二狗交好的趙強說他如廁去了,但去了一刻鐘,遲遲未歸。
而此時,奪舍了王二狗的冷夜冥陷入深深沉思。
——他真的要頂著王二狗這個名字靠近林月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