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求求你........”
阿剛跪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他的戰衣,他滿眼祈求的看著眼前的大將軍晏懿,希望他能夠派兵去支援大鐵錘大哥。
但是晏懿只是高高的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目光清冷淡漠的盯著阿剛,對於阿剛的祈求沒有一丁點的回應。.
“你們不是很厲害嗎?”
“那你們就自己擋住秦軍吧,我相信你們可以的。”
晏懿嗤笑,轉身離去。
他並不在意秦軍是否會攻破大鐵錘的防線,又是否會對整個燕國造成巨大的打擊。
他只知道曾經大鐵錘與他的一堆兄弟讓自己下不來臺,這就夠了。
每一個違逆自己的人都必然要付出代價。
阿剛看著離去的晏懿,近乎絕望。
秦軍本就是虎狼之師,百戰穿甲兵更是大秦的五大軍團之一,戰力更加強橫。
如今大鐵錘被圍困,如果晏懿不發兵去救,那麼他們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啊!!”
“你這個奸臣!!”
阿剛拔劍衝了上去,他跪倒的身軀在一瞬間迸發出了強橫的力量,狠狠的撲向晏懿,要將晏懿徹底的殺掉。
晏懿也被嚇了一大跳,沒有想到這個普通的阿剛竟然會如此大膽,想要殺掉自己。
“攔住他!”
身邊的親兵立刻揮動長戈,直接刺穿了衝來的阿剛。
阿剛憤怒的瞪著晏懿,可惜他的武功著實一般,面對親衛環繞的晏懿,只能夠白白浪費自己的性命。
阿剛倒在地上,鮮血汩汩而流,將白雪都融化了。
晏懿看著死去的阿剛,蹙起眉頭,拍了拍自己的衣袖。
“螻蟻。”
“也想拉著虎豹一起死嗎?”
..........
喧囂的戰場上,硝煙滾滾,士卒們匯聚在一起,不斷的衝擊碰撞,燕軍的戰力向來不強,面對百戰穿甲兵,更是節節敗退。
大鐵錘劇烈的喘著粗氣,阿剛已經去三天了,卻還沒有訊息傳來,他自己也不曾回來。
大鐵錘知道阿剛絕不會自己逃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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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成是已經死在晏懿的手上了。
對於晏懿,大鐵錘再熟悉不過,那是一個完全不會顧及燕國利益的人。
可笑這樣的人,竟然還是燕國的大將軍。
嘭!
一聲巨響,手中的青銅巨錘將一名百戰穿甲兵擊飛,大鐵錘奮力搏殺。
他手上動作不停,腦海裡的思緒也轉動的愈加迅速。
今日怕是要戰死在這裡了,也罷,就當是為燕國盡忠了。
鐺鐺鐺——
兵器交擊的聲音不斷響起。
一個接著一個的人倒在了血泊當中。
大鐵錘身邊的人手越來越少,他的身上早已經染成了一片血色。
大鐵錘察覺到自己體內的真氣已經近乎枯竭,肌肉更是在微微顫抖,說明他已經近乎力竭了。
“走!”
忽的,一聲斷喝傳來。
大鐵錘抬首一看,只見一頭巨大的機關朱雀橫空而來,雙翅扇動,鼓起一陣大風,將戰場上的人都吹開,隨後一根繩索垂落。
大鐵錘抓住繩索,他身邊僅存的數名士卒亦是抓住繩索,機關朱雀振翅而起,帶著他們脫離了戰場。
王賁立身在中軍大旗之下,看著機關朱雀救走了大鐵錘。
他並不擔憂,幾個燕軍士卒改變不了戰場局勢,那個大鐵錘是一員猛將,但也僅此而已,猛將並不足以改變整個戰場的形勢。
小小的變故之後,王賁依然按照原定的計劃攻略燕國。
秦王政十四年夏,王賁的捷報從遼東傳來。
因為這一次沒有荊軻刺秦,故而攻燕也並非是秦王政的因怒興師,而是按照既定戰略進行的滅國之戰。
秦軍也不可能在打下薊都之後就直接退走,王賁一路席捲遼東,年輕的將軍李信率領騎兵更是千里迂迴,直接神兵天降,包圍了燕王喜的後方。
燕王喜投降,躲到代郡的趙國公子嘉戰死。
燕趙之地徹底平定。
捷報傳到咸陽,秦王政喜不自禁。
一統天下的霸業,到了現在,其實已經算是完成大半,剩下的齊楚兩國,已經不可能再動搖大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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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連續的戰鬥,大秦也要休整一到兩年。
蘇念當年與他談論一統天下的事情時,曾經說過楚國是大秦一統的最大困難。
面對這個曾經在四百多年裡,一直威懾中原諸夏的南方大國,大秦必須要做好準備,才能夠在戰爭當中獲取勝利。
秦王政對於蘇子的信任,讓他決心在短時間內不對楚國發動進攻,而要做好萬全的準備之後,再發動一統天下的最後一戰。
新鄭城內,蘇唸的傷勢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他在思考著該怎樣給秦王上一封奏疏。
昌平君、田光、燕丹等人的計劃他是知道的,但沒有證據。
昌平君能夠身居高位,絕非是因為他是秦王政的親戚,他本身與弟弟昌文君都是極其有能力的人。
故而昌平君絕不會留下任何有可能危及到他的證據。
這一封奏疏很難,蘇念放下筆。
滅楚之戰,是大秦一統天下當中至關重要的一戰。
那一場大敗如果能夠挽回,那就再好不過了。
挽回的關鍵自然是昌平君。
只有平息掉昌平君的叛亂,才能夠確保秦軍的後路不會被斷掉,這樣一來,秦軍才不會被項燕率領楚軍殺得大敗。
蘇念看向窗外,目光一轉。
為何非要盯著昌平君?
李信年輕,統兵能力雖然不錯,但性格上極為狂妄,善於劍走偏鋒。
這一點在遼東他率領騎兵迂迴到燕王喜的後方便可以看出來。
秦軍大敗,一方面固然是昌平君在郢都反叛,截斷了秦軍的歸路,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李信過於年輕,行兵打仗不夠嚴謹,被項燕抓住了漏洞。
如果把領兵的人選從一開始就換成王翦呢?
蘇念能夠想得到即便昌平君真的截斷了後路,以王翦的能力,他依然可以率領秦軍穩妥的後撤,甚至於是成為了一塊崩掉楚軍牙口的硬骨頭,讓項燕無功而返。
想到此處,蘇念重新拿起筆,奏疏的內容他已經想好了。
不再去寫昌平君可能如何,而是寫王翦領兵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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