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府,弄玉親手給蘇念換上了一身新的白衣。
這衣服是她親手縫製,針腳細密,選料上乘,大小適中。
“怎麼樣?”
“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沒有,很舒服。”
蘇念能夠感受得到這衣服的每一針每一線皆是弄玉對他的情意。
他將弄玉擁入懷中。
“你也收拾一下,等一下我們便去紫蘭軒。”
“恩恩。”
弄玉臻首輕點,依偎在蘇唸的懷中,倍感心安。
弄玉在梳妝打扮的時候,蘇念正在屋外,薛公送來了最新的訊息。
“姬無夜的人包圍了一座韓非曾經待過的住宅,但沒有收穫。”
“隨後他又去追擊了韓非的馬車,但很奇怪,秦王消失了。”
蘇念負手而立,仰望澄澈的天空,遠處的天際已經變得灰黑,那是起雨的徵兆。
“韓非的手段姬無夜又怎麼看得出來。”
“只是這一次韓非面對的不單單是姬無夜,還有羅網。”
“八玲瓏本就是一個人,長安君成蹻作為昔日秦王嬴政的弟弟,對於秦王的許多習慣都十分清楚。”
“百密之中必有一疏。”
“韓非將要為此付出巨大的代價。”
“現在也到了我們出場的時候了。”
這時,房門開啟,弄玉已經收拾好了,她並未盛裝打扮。
但明明是簡單的衣著與梳妝,卻給人以恰到好處的感覺。
多一分嫌豔麗,少一分又過於樸素。
她站在那裡,如雪蓮綻放般的笑容,便是傾國傾城的絕世美貌。
“主公小心。”
薛公沉聲道。
“薛公放心。”
蘇念牽起弄玉的手,上了早已準備好的馬車。
馬車粼粼而動,穿過熱鬧的大街,向著紫蘭軒趕去。
紫蘭軒,一如過往的喧囂熱鬧。
蘇念與弄玉的到來立刻便引起了紫蘭軒姑娘們的注意。
“弄玉,你怎麼回來了?”
“大家都很想你。”
“是啊,還很羨慕你呢。”
小姐妹們圍繞著弄玉,歡天喜地的說著話。
弄玉亦是笑著與她們在一起交談。
“你不該來的。”
“至少不該今天來。”
紫女不
:
知何時已經來到了蘇唸的身邊。
“弄玉許久不曾回來了,她想來看看,我自然是要滿足她的這個願望。”
“你的這個理由,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紫女反問道。
蘇念輕笑:“理由其實並不是太重要,這紫蘭軒,我也待了許久,不忍心看著紫蘭軒毀於一旦。”
紫女沒好氣的道:“看來你對我們沒有信心?”
“不錯,因為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甚麼人。”
黑白玄翦,羅網天級一等殺手,多年前,在魏國便需要衛莊與蓋聶聯手才能夠堪堪匹敵。
如今的玄翦,比之當年,更加強大。
縱然衛莊與蓋聶也在進步,可一旦被分開,面對玄翦,他們毫無勝算。
蘇念並未說假話,他此來確實是不忍心看著紫蘭軒被毀於一旦。
畢竟這裡承載的是他與弄玉共同的記憶。
這時候,弄玉與姐妹們已經說完了話,來到紫女的面前。
“姐姐。”
“好妹妹,我以為你已經不捨得回來了。”
紫女調侃著,弄玉卻羞紅了臉,雙臂環住她的胳膊,故作不滿道:“姐姐,你就會開玩笑。”
“妹妹難道不就是用來開玩笑的嗎?”
“姐姐——”
弄玉紅唇微微嘟起,紫女失笑。
“隨我來吧。”
紫女帶著弄玉與蘇念向著樓上走去。
蘇唸的目光掃過大廳,暫時未曾看到玄翦。
很顯然,玄翦此時此刻還沒有來。
上了摟,蘇念來到了弄玉的房間,紫女與弄玉說了幾句話,便去給二人準備茶點。
弄玉看向蘇念,眼中滿是擔憂:“姐姐會有危險嗎?”
“放心,這裡誰都不會死。”
蘇念承諾道。
腰間的飛虹突然發出一聲錚鳴。
蘇念快步走出房間,向著樓下看去。
他目光一凝。
玄翦來了。
..........
衛莊看著地上的屍體,這些人都是流沙發展的探子。
可如今這些來之不易的人手全部已經死了。
“蓑衣客。”
衛莊蹙眉低語。
能夠將流沙的探子全部找出來並且殺掉的人,最大的可能便是蓑衣客
:
,因為只有他才有這麼強大的情報能力。
唰!唰!唰!
一道道破空聲突然傳來。
衛莊抬頭看去,四周高低不一的屋脊上,複雜的街面上,站滿了一個個身穿黑衣的殺手。
“調虎離山。”
“但你們未免太小看師哥了。”
衛莊並未驚慌,他握住鯊齒劍。
一股濃烈的殺機亦是在飛速的擴散。
流沙發展人手很不容易,畢竟他們不是蘇念那樣的大財主,有大量的錢財來建設自己的情報渠道。
縱然有著紫蘭軒提供的資金,可是與蘇念比起來,仍然是天壤之別。
眼下這些人手全部都死了,總也的有人付出一點代價,來彌平衛莊胸中的怒火。E
哧——
鯊齒凌空一動,衛莊已經主動殺入這些黑衣人之中。
..........
紫蘭軒內除了玄翦之外,已經沒有客人了。
畢竟面對著外面將紫蘭軒團團包圍的親衛精騎,新鄭城內沒有誰還敢安心在紫蘭軒內飲酒作樂。
當然,蘇念除外。
他此時正在屋內,舉杯搖動,寒露蘭花釀醉人的香氣鑽入他的鼻孔。
在另外一間房間內。
張良與紫女面對著八玲瓏,神色嚴峻。
這是聲名赫赫的頂尖殺手。
儘管張良已經看破了八玲瓏的秘密。
但他犯了一個錯誤,他以為乾殺是本體,以為靠著一面鏡子便可以讓乾殺死亡。
可實際上這只不過是喚醒了玄翦。
在玄翦甦醒的那一剎那,可怕的殺意已經如同火山噴發,淹沒了整座紫蘭軒。
張良與紫女都感受到了一股徹入骨髓的寒意,幾乎凍結他們的血液。
眼前的人很強大,超越了他們的認知。
按道理,紫女會很擔心。
但她卻面色平靜,她的腦海裡想到了一個人。
此時正在弄玉的房間內飲酒的蘇念。
寒露蘭花釀順著咽喉流淌而下,蘇念牽起弄玉的手,緩步走出了房間。
房門開啟的瞬間,冷冽霸道的劍意頃刻間如同漫天席捲的寒風迅速充斥在紫蘭軒內。
劍意與殺意於瞬息之間交錯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音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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