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眨了眨眼睛,雙手負於身後,嘴角微微揚起。
風,越來越大,吹得路邊的樹木嘩嘩作響。
漸漸的,竟然彷彿是要下雨了。
韓非神色無懼,他不通武功不假,卻也有著自己的手段。
更何況,紫女一直跟在他的身邊。
慢慢的,嗚咽聲響起。
彷彿惡鬼在耳邊低語,如泣如訴。
韓非抬起眼眸,四周已經出現了一道道灰黑色的霧氣,遮掩了道路兩旁的建築。
隱約,有馬蹄聲傳來。
很快,鄭國鬼兵出現了。
他們手持長戈,賓士而來,直擊韓非!
千鈞一髮之際,一柄軟劍凌空而來,宛如鏈子一般,捲住了鬼兵的長戈,而後一扯,那些長戈便被擊飛撕裂。
紫女款款而行,身姿婀娜。
哪怕是在鬼兵包圍之中,她依舊是綻放著成熟的女子風采,千嬌百媚,美豔無方。
右手之中的鏈蛇軟劍拖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劍尖摩擦出一連串的火星。
“紫女姑娘的救命之恩,韓非真是無以為報,唯有........”
“你可以試試能不能說完這句話。”
紫女充滿殺機的眼眸讓韓非撓了撓頭,乾笑起來。
呼~~
風愈加急促,鬼兵進攻的愈加兇狠了。
所有的鬼兵一擁而上,長戈、戰刀、弓弩........戰場上所有的兵器都出現了。
紫女彷彿是在與一支軍隊作戰。
儘管只有先天八品的武道修為,可是鏈蛇軟劍在紫女的手中真的宛如一支靈巧的赤煉蛇,上下飛舞,將所有的攻擊都擋了下來。
韓非沒有受到一丁點的損傷。
這一份武功讓韓非心中驚歎。
鬼兵久攻不下,遠處更迸發出了一陣兇厲的殺機。
墨鴉劇烈的咳嗽起來。
他看向遠處,夜色下,一頭白髮的男子如同一隻雄鷹,飛速掠來。
事不可為了。
墨鴉果斷撤離。
至於姬無夜說的殺不成韓非就殺了他。
這句話墨鴉並不在意。
因為他是墨鴉,不是隨隨便便的死士。
只是任務失敗而已,換做其他人,姬無夜一定說話算話。
但換作是他,姬無夜暫時並不會這樣
:
做,除非出現了另外一個‘墨鴉’。
墨鴉撤離,鬼兵消散。
一切又恢復了寧靜。
這個時候,衛莊也趕到了。
韓非榮幸的道:“想不到衛莊兄也來保護我了,多謝多謝!”
衛莊冷漠的看了他一眼,確定他沒有受傷,冷哼一聲,旋即便一言不發的向著紫蘭軒掠去。
韓非道:“衛莊兄看來這一趟很不順利。”
紫女驚詫的道:“你怎麼知道?”
韓非恢復了過往的從容自信,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當然是推測出來的。”
“衛莊兄如果單純是為了保護我,自己來或者紫女姑娘來就可以了。”
“如今衛莊兄與紫女姑娘都來了,我可不認為自己有那麼大的魅力。”
“所以衛莊兄很大可能是去了城東。”
紫女點點頭:“你果然很聰明,可惜你仍然不知道黃金去哪了。”
韓非臉色一垮,司寇之職他拿不到了。
護送韓非回宮之後,紫女也返回紫蘭軒。
她要問問衛莊與蘇唸的見面具體如何。
至於墨鴉任務失敗,姬無夜暴怒之下,狠狠責罰了墨鴉,但終歸沒有殺了墨鴉。
張府,張開地聽著張良將具體的事情經過與他說了一遍。
“目前我們不知道黃金究竟是誰拿走的。”
張良無奈嘆氣,臉上呈現出鬱悶懊惱的神色。
張開地卻沉思著問道:“九公子真的沒有取走黃金?”
張良詫異的抬起頭:“我一直都與九公子在一起,他若是取走黃金,我肯定知曉。”
張開地沒有理會自己的孫子:“你是與他在一起,但你怎麼知道他手下沒有其他人?他在桑海求學那麼多年,他真的只是他一個人嗎?”
張良愕然,他沒有想到在自己將事情和盤托出之後,換來的竟然不是張開地幫忙一起參詳黃金究竟怎麼丟的,反倒是張開地開始懷疑韓非。
張開地看出了張良的想法,他沒有多說,示意張良回去休息。
他不是張良,不會那麼相信韓非。
十萬兩黃金絕不是一個小數目。
這個錢可以做很多事情。
無論是韓非還是韓宇,得到了這個錢,都足以給他
:
們在爭奪太子之位之上提供絕大的助力。
韓非本意只想當一個司寇,但張開地卻不會這樣認為。
混跡朝堂多年的他,從不會相信任何人,尤其不會相信王室公子。
這個世界怎麼會有人對王位不感興趣呢?
那可是至高無上的王!
次日,由於韓非再一次遭遇鬼兵襲擊。
姬無夜趁勢再次提出不要調查鬼兵劫餉案了。
韓王安驚懼之餘也答應了下來。
張開地與韓宇都沒有反對。
韓非雖然想反對,卻也知道在這些人都已經決定不查了的情況下,他個人根本不可能調查出來甚麼。
於是也只能暫時不了了之。
鬼兵劫餉案告一段落。
蘇念卻開始了鐵血盟針對於城西、城北的改造建設。
首先是工坊的擴大,其次是開始涉足於其他行業。
比如曲轅犁的建造、水車的建造、冶鐵技術的提升等,比如購買城外田地,建設田莊等,這些對於提升實力都十分有用。
由於魏九與魏十還在南陽拿著十萬兩黃金擴充鐵血盟的勢力,所以眼下這些事情都要蘇念自己盯著。
但他沒有想到城西的建設竟然出現了麻煩。
蘇念趕到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堆吊兒郎當的混混正阻攔在鐵血盟的建築隊前面,不讓他們動工。
“整個城西都是毒蠍門說了算!”
“你們來這裡與這些人簽訂甚麼拆遷協議半點用也沒有!”
“把錢給我們,否則你們甚麼也別想幹!”
見到蘇念來了,負責建築工程的老溪快步走到他的面前。
“蘇子,這些人是毒蠍門的,不知道怎麼知道了我們給了大夥拆遷的錢。”
“他們盯上了,所以就來訛詐我們了。”
“這毒蠍門聽說很厲害,連衙門裡的人都被他們買通了。”
老溪皺著眉頭,他只是大字不識一個的黔首百姓,並不知道甚麼鐵血盟,更不知道毒蠍門在鐵血盟的面前連螻蟻都算不上。
在他眼裡,毒蠍門已經是很可怕的東西了。
蘇念安撫道:“沒事,我們這可是相國大人允許的,區區一個毒蠍門有甚麼好怕的,我去與他們好好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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