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蘭軒,衛莊的房間內。
韓非隨意的癱在地上,左腿屈膝,左手搭在膝蓋上,右手拿著一根筷子敲打著酒杯,竟然隨意的敲打出一首不錯的音調........
他神色放鬆,沒有半點的緊張。
明明線索都已經斷了,十萬兩黃金下落不明,他的第一步計劃已經失敗。
可他卻沒有一丁點在意的模樣。
一旁的張良欲言又止。
紫女似笑非笑的目光在韓非與衛莊二人之間來回飄動。
冰冷的彷彿千年冰川的聲音終於響起。E
“韓非,你似乎不值得我幫。”
韓非聞言,不急不躁的笑道:“衛莊兄,不要急,今日便請你與我一起演一齣戲。”
“我不是來陪你玩的。”
衛莊冷漠的眸子如同鋒銳的利劍,直射在韓非的身上。
“哎呀~”
“衛莊兄,放心,這一齣戲一定配得上你的劍。”
語罷,他看向紫女:“紫女姑娘,麻煩給我們準備一桌酒席。”
說完,又看向張良:“子房,這件事還需要你從中幫忙。”
“韓兄請說。”
韓非附耳說了幾句。
張良點點頭,隨後起身告辭。
紫女漫不經心的笑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究竟葫蘆裡賣的甚麼藥,但還是要提醒你一句,新鄭城遠遠不像你看的那麼簡單,務必謹慎小心啊。”
“多謝紫女姐姐提醒。”
“說起來,祭祀鄭國鬼兵的事算算時間也差不多結束了。”
“我們走吧。”
..........
新鄭地處平原,城外的山巒說是山,其實嚴格意義上算是平原上的丘陵,最高也不過百米。
然而此時環境畢竟還未遭到工業時代的大規模破壞,即便是丘陵,樹木茂盛,鬱鬱蔥蔥,倒也是有幾分雄偉氣象。
蘇念立身在山頂,這一座丘陵正好可以看到大將軍府。
他仍然是一襲白衣,負手而立。
山風拂過,衣袂飄飄,恍若謫仙。
魏九躬身道:“主公,一共五百精銳人手,已經調動完畢。”
“恩。”
蘇念應了一聲。
這時候,魏十快步而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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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興奮:“主公,韓非與衛莊如你所料,已經出了紫蘭軒,看樣子是向著大將軍府去了。”
蘇念收回看向大將軍府的目光。
“我們走吧,想來要不了多久韓非與衛莊便會來這裡飲酒了。”
“唯!”
魏九與魏十躬身應下。
三人很快便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姬無夜隱匿軍餉之地是在城外他自己購買的一處田莊內。
這田莊極大,且因為是姬無夜的田莊,故而根本沒有人敢來查,是藏匿軍餉的最好地方。
自從軍餉到了之後,姬無夜便在這裡增加了一百名親衛精騎駐守。
一百名親衛精騎不要覺得少,畢竟這是姬無夜的精銳心腹。
除了親衛精騎之後,這裡還有姬無夜日常留在田莊裡面負責處理瑣事的家丁僕役三百餘人。
如果有人鬧事,在管家的呼喝下,這些家丁僕役也可以動員起來迎敵。
故而姬無夜並不擔心這裡會出現甚麼問題。
等到夜色降臨之後,蘇念帶著人手已經到了田莊之外。
他看著田莊,對魏九與魏十點了點頭。
魏九舉起右手,目光銳利,隨後猛然揮下!
緊跟著,只聽箭矢破空之聲不絕於耳。
嗚嗚嗚——
箭矢在空中發出嗚咽之聲,彷彿是厲鬼在低吟。
轟——
橘紅色的火光陡然間席捲而起。
緊跟著迅速蔓延,將整個田莊都籠罩在內。
剛剛鐵血盟的人用的是火箭。
為的便是點燃田莊的房屋。
五百支火箭凌空而來,去掉一部分在空中熄滅的以及落到了無法易燃的物品上的,仍然有接近三百個起火點。
這樣的火勢根本無法撲滅!
田莊陷入火海,被點燃的都是姬無夜留下的人,那些佃戶都住在窩棚裡面,遠離這裡,並沒有被殃及池魚。
平日裡責打佃戶、負責徵收糧食的家丁僕役們,此時如同無頭蒼蠅般亂轉。
有的被火焰灼燒著,成了火人,發出淒厲的慘叫。
但無人上前幫他。
一百名親衛精騎也遭遇了危機,但他們行動迅速,撲滅火焰,立刻檢查黃金。
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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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少。
負責駐守的屯長大大鬆了一口氣。
但片刻之後,他就意識到襲擊田莊的人一定是為了黃金而來的。
“快去通知大將軍!”
他戰場經驗豐富,能夠出動火箭的勢力一定不小,更不可能是甚麼江湖獨行俠。
他這點人不一定能夠擋住,必須讓大將軍派人來支援。
可是他的話音才落下,便見到手下士卒已經一臉驚恐的看著遠處。
屯長亦是看去,黑暗之中,藉助於燃燒的火光。
身穿銀白甲冑的高大身影,寂靜無聲,如同沙丁魚罐頭整齊的排列在一起。
無聲的壓抑才是最大的恐怖。
這名屯長感受到了那撲面而來的殺機。
但他不可能甚麼都不做就逃走。
因為那樣大將軍姬無夜也不會放過他。
“殺!”
屯長一聲大喝,打算拖延時間。
下一刻一柄戰刀橫空而來,快逾閃電,直接貫穿了屯長的胸口。
巨大的力量讓戰刀貫穿了屯長之後依舊是去勢不停,帶著屯長直接飛了起來,將之釘在了一面牆上。
屯長驚恐畏懼的目光定格在死亡的瞬間,屍體無力的垂下。
親衛精騎的戰鬥力其實不弱,畢竟是姬無夜辛苦培養的心腹精銳。
但雙方剛一照面,自己的最高長官便被一刀貫穿,釘死在牆面上。
這對他們計程車氣造成了巨大的打擊。
在這個古典時代,軍隊計程車氣與嚴格的訓練、紀律往往是獲勝的關鍵。
如今,親衛精騎計程車氣被一下子打沒了。
隱隱的,有人聽到了一道清朗的聲音順著風而來。
“快些,衛莊應該要來了。”
只見對面身穿銀色甲冑的敵人殺了過來。
親衛精騎被直接擊潰。
毫無意外。
缺乏指揮,士氣低落,人數也不佔據優勢。
有人想要投降,但為了保密,這一次蘇唸的命令是不留活口。
除了遠離這裡的佃戶,所有人全部都要死。
如此才能夠隱瞞真相。
好在這裡的人也沒有一個無辜的。
無辜的只有那些整日被壓榨,連住在這裡都沒有資格的種地佃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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