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
魏安釐王劇烈的咳嗽著,一口血吐出,他的面容陡然變得蒼白無力。
信陵君耽於酒色四年,身體便大不如前。
魏安釐王繼位以來,縱情聲色,比之信陵君的身體還要差。
若非是一直擔心自己死了,信陵君極有可能取得魏王之位,魏安釐王早就駕鶴西去了。
如今信陵君一死,魏安釐王心頭最大的擔憂沒了,自己的兒子可以順利繼位,而不用擔憂有著一個強橫的叔叔在一旁虎視眈眈。
沒有了這一點念想,這一點堅持。
魏安釐王頃刻間便如同早已經被掏空的一棵老樹,搖搖欲墜了。
“發兵....發兵......”
“圍剿........”
“噗——”
猩紅的鮮血滿天飛舞,魏安釐王仰天一倒,生機急速消失。
“王上!!”.
顏贛大喊一聲,迅速上前接住魏安釐王。
可此時的魏安釐王眼睛睜得大大的,氣息卻已經半點都沒有了。
“傳詔!”
“傳詔!”
“大夫!!!”
顏贛急切的呼喝,寺人婢女身軀踉蹌、飛奔而去。
不多時,王宮內的御醫趕來,文武大臣亦是急匆匆匯聚而來。
太子魏午,也就是日後的魏景湣王亦是呆呆的看著父親的屍體,一股巨大的驚喜充斥在他的胸中,難以抑制!
父王的身體一直不好,好幾次他都以為父王要薨逝了,結果沒有想到父王在最後關頭竟然又熬了過來。
這樣的事情連續來了幾次之後,魏午都有一種錯覺,也許有一天自己死了,父王都不會死。
但沒有想到自己都失望的時候,上天卻給了他驚喜。
老不死的........哦,不對,父王死了。
他看了一眼上大夫顏贛,不知道顏贛究竟說了甚麼,竟然把父王氣死了。
御醫仔細檢查之後,搖搖頭,嘆了口氣。
“王上身體一直不好,突然急火攻心,心神遭受重創,迴天乏力啊。”
“父王啊!!!”
“我的父王啊!!”
突然,一聲大哭傳來
:
,眾人一愣,轉頭便看到太子已經哭天搶地,痛不欲生........
短暫的沉默之後,大殿之內立刻便是哭聲此起彼伏,文武大臣嚎啕大哭,聲嘶力竭.........
上大夫顏贛一時間懵懵的,幾個呼吸之後也大哭起來。
心中卻暗暗的道自己費了半天勁也沒有擠出多少眼淚,看那幾位重臣早已經眼淚鼻涕一把,自己的修為還不夠啊。
怨不得只能做一個上大夫。
不提魏安釐王因為蘇唸的威脅,怒急攻心,再加上信陵君的死使得其失去了求生意志,二者疊加之下,他那早已經枯敗的身體瞬間崩塌。
只說蘇念擊殺了魏武卒大將軍冉池,他身為鐵血盟之主的事情自然也隱瞞不住。
在許多原本便了解鐵血盟的勢力那裡迅速掛了號。
因為中牟只是一座小城,蘇念有心遷徙鐵血盟重新尋找一個落腳點。
與毛公、薛公、魏九、魏十四人仔細商量之後,眾人便將地點選在了新鄭城。
一來蘇念之前已經佔據城東,擁有了一部分基礎,鐵血盟可以直接遷徙過去。
二來新鄭乃是韓國王都,無論是人口容納、城牆建造、軍事經濟上都要比中牟好太多。
日後鐵血盟一旦可以完全佔據此城,便相當於有了自己的根據地,對鐵血盟的發展有極大好處。
於是,蘇念帶著毛公、薛公先行返回新鄭,魏九與魏十則是將鐵血盟的資料、錢款慢慢運往新鄭。
信陵君薨逝本就是天下關注的大事,雖然尋常百姓商賈無法知曉中牟城發生的事情,但對於江湖與朝堂上的大人物來說,魏武卒大將軍冉池被殺這樣的事情根本隱瞞不住,更何況還有魏安釐王被生生氣死的事情在內。
自然,小說家傳人蘇子乃是鐵血盟之主的事情也無法隱瞞。E
很快便傳遍了整個天下。
蘇唸的說書大業也不得不終止了。
他已經不再適合每一日拋頭露面了。
而且信陵君薨逝之後,鐵血盟每日積壓的諸多事情也讓蘇念根本沒有時間再去做
:
其他的事情。
紫蘭軒,衛莊神色明暗不定,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蘇念竟然是鐵血盟之主。
要知道鐵血盟可是威震七國的大勢力,比之夜幕的等級還要高。
蘇念過了冬天也才十六歲,還未加冠,卻已經是這等大勢力的主宰。
他衛莊卻還隱匿在紫蘭軒內,一事無成。
巨大的差距讓衛莊一向平靜的心緒都變得有些不穩起來。
呼~~
深深的吐了一口氣,總算是將這種心緒壓制下去。
“日後再想與蘇念合作,倒是麻煩了。”衛莊沉聲說道。
紫女不解,蘇念與弄玉定了親,他們的關係更加親近,為何反倒是不能夠與蘇念合作了。
衛莊見她不解,解釋道:“現在的蘇念已經不單單是蘇念,他代表的是鐵血盟,而鐵血盟立身一向是以公平公正為根基,他們是不管善惡對錯的。”
“他們只負責維持公正,這就意味著他們不會與任何勢力有所交集。這會讓別人懷疑鐵血盟的公平,這也是鐵血盟一向神秘的原因。”
“你明白了嗎?”
紫女點了點頭,蘇念既然是鐵血盟之主,那麼他就不能表現出來對紫蘭軒的親近,否則鐵血盟的根基便崩了。.
“我們一直試圖尋求蘇念背後的秘密,沒有想到最後反倒是讓我們失去了與他合作的可能。”
紫女自嘲的道,衛莊卻不這麼認為:“知曉他是鐵血盟之主,總歸是利大於弊的,至少對他有了一個具體的瞭解。”
不單單是衛莊、紫女驚詫,遠在咸陽的文信侯呂不韋在得知信陵君已經死了之後,原本還在想著怎麼將蘇念吸納過來,結果蘇念卻成了鐵血盟之主。
那自己釜底抽薪、殺掉信陵君是為了甚麼?
不過短暫的錯愕過後,看著魏國內部的劇烈變化。
呂不韋又笑了起來,蘇念擊殺魏武卒大將軍,這意味著鐵血盟與魏國的割裂。
一個的新的鐵血盟,為何不能成為大秦的鐵血盟呢?
呂不韋鋪開潔白如雪的紙張,迅速的寫下了一封密信,命令羅網將之送給蘇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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