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路是有一條,但並非是通往濮水,只是到達城外南邊密林當中的一條密道。”
“即便我們藉助密道出了城,依然要面臨濮水河畔的秦軍與城內秦軍的夾擊。”
魏十不明白蘇唸的意思,他們現在的問題是假如救出衛元君夫人之後該如何撤離?
根據他們的推測,秦人不會在出城的問題上為難他們,畢竟秦人要的就是他們出城,然後在濮水與濮陽城之間野戰將他們消滅。
蘇念道:“我們為何一定要出城?也可以不出城,或者讓他們誤以為我們已經離開了。”
魏十依舊不解。
蘇念並未解釋,只是道:“準備一下,等到魏九兄到來之後,立刻準備營救衛元君夫人,給我準備一身鐵血盟殺手的服飾,我會跟在你們的身邊。”
“記住,既然秦人佈下了殺局,那麼他們一定不會增加難度讓我們無法救走衛元君一家三口,所以沒有必要過多警惕,我們只要以最快速度救出衛元君一家三口就可以了。”
“然後選擇另外一個準備暴露的據點與衛元君一家三口見面,接著伺機殺掉衛元君,找機會返回天然居。”
魏十點了點頭,蘇唸對於衛元君的警惕已經證明是對的,這讓魏十與魏九更加敬服。
如今對於蘇唸的命令,他們自然是執行的更加認真徹底。
魏十下去開始佈置。
等了一會兒,魏九腳步匆匆,他神色沉凝,顯然得到的訊息並不是很好。
“公子,根據我們的查探,秦軍精銳一萬人埋伏在了濮水河畔,他們收繳了上下游所有船隻,同時埋伏在蘆葦叢之中,只要稍不注意,便是必死之局。”
蘇念並未感到驚訝,既然已經確定了這是一個局,那麼濮水河畔的埋伏乃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他將剛剛跟魏十說過的話又跟魏九說了一遍,然後魏九也下去準備。
蘇念負手而立,透過那窄小的縫隙,看著逐漸消失在視線當中的秦軍。
“這一局看看誰會勝。”
衛元君一
:
家已經到了濮陽,剩下的事情其實並不難。
還是那句話,濮陽城被秦軍攻佔不過一年,在這裡,有著大量的鐵血盟殘餘力量。
這些力量會帶給蘇念極大的幫助,足以讓蘇唸完成他的任何計劃。
.........
月色幽幽,城西,秦軍營地,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且有著一隊隊精銳秦卒來回巡邏,可謂防備的十分嚴密。
縱然是一隻蒼蠅,也未必能夠潛入這營地當中。
營地以之前死去的李翔的校尉府為核心,新來的中郎將庾坊以及衛元君一家三口便居住在此。
偏院,裝飾典雅,門口有著兩名秦卒護衛。
僕人婢女來回伺候。
屋內,是衛元君夫婦二人以及他們的兒子,也就是被秦人立為衛國君主的衛君角。
衛元君的夫人魏筠雙眸微閉,神色一片平淡,冷漠的如同一塊木頭。
衛元君則是來回踱步,顯得十分不安。
他不時的看看魏筠,嘴巴張了張,卻又欲言又止。
一旁的衛君角亦是沉默,他垂著頭,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些甚麼。
一家三口,呈現出了完全不同的情緒狀態。
魏九與魏十按照蘇唸的計劃,已經開始營救衛元君。
鐵血盟在濮陽城殘留著諸多人手,比如這城西,從一年前戰敗之後,校尉李翔的身邊就有著鐵血盟留下的暗探。
這些暗探從來都不曾被鐵血盟動用過,他們有的是校尉府的打掃雜役,有的是廚房幫工,有的是伺候人的婢女,甚至有的已經混入秦軍之中,成為一名秦卒。
今日,這些暗探全部得到了命令,開始行動起來。
魏九與魏十並未帶太多人,他們混在了送菜的隊伍當中,隱藏在裝菜的箱子內。
這其實並不保險,因為秦卒只要仔細檢查,未必不能夠發現他們。
但正如蘇念所說,秦人就是要讓衛元君被救走。
所以根本不會太嚴,那外面的來往巡邏的精銳秦卒就只是表面樣子罷了。
負責送菜的人是鐵血盟的暗探。
他笑
:
著和守衛的秦卒打招呼。
這些秦卒也只是笑著回了個招呼,便直接放行。
魏九、魏十以及隱藏在鐵血盟殺手當中的蘇念愈發確認自己的計劃正確。
秦人在故意放水。
送菜的到了廚房,笑呵呵的收拾起來。
魏九、魏十與蘇念等一共十人則是抓緊鑽了出來。
那送菜的神色一變,笑呵呵的面容轉而變得深沉。
“魏九大人,我已經在今晚的飯菜之中加入了慢性的迷藥。”
“等一下,我們可以將他們全部殺了。”
魏九聽完卻搖搖頭道:“不用,他們不會吃的。”
那暗探十分不解。
魏九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不代表你暴露了,只是這一段時間內,秦人會十分小心,他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會留下任何可趁之機。”
鐵血盟與秦人爭鬥這麼長時間,秦人又怎麼會不知道在這濮陽城內有著鐵血盟的諸多暗探。
庾坊肯定會採取最笨的辦法來防範這些暗探,那就是一切都交給自己的五千秦軍。
包括吃喝。
這不是一種可以長期使用的辦法,但好在伏殺信陵君的局也不過就是幾天的事情。
所以這個笨辦法就成為了一個好辦法。
按照送菜的所描述的方位,魏九與魏十等人趁著夜色,潛入府宅之中,悄無聲息的向著衛元君一家所在的位置摸去。
衛元君一家的門口,守衛的兩名秦卒身軀筆挺,看上去極為警惕。
可作為衛國的重要人物,秦人竟然只派了兩個秦卒守衛,這根本不合情理。
魏九與魏十等人順利潛入院落之中。
那兩名秦卒還未發現。
畢竟他們只是守衛門口,而足以讓蘇念一行人進入這院落之中的位置著實太多。
魏九開啟房門。
屋內,一片漆黑,衛元君一家三口似乎已經睡下。
魏九來到床榻邊上,小聲喊道:“夫人!夫人!”
魏筠睜開眼眸,看到那一張熟悉的銀色面具,頓時緊張起來。
她不是已經打了手勢,為何叔父的人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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