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武的話雖說有點太過了，把人想的太險惡了。
我雖嘴巴上認為不可能，但是內心卻不無觸動。
小武見我皺眉思考起來，又不禁安慰道，“當然了，我也只是隨便一說，宋元中還算靠譜，應該不是那樣的人。”
“別老宋元中宋元中的了，人家都請你吃過席了，正式改名趙季柳了！”
“我還是喊宋元中習慣了，感覺趙季柳太拗口了！好了，別說趙季柳了，趕緊看看人家美女青拂姑娘送你啥了！”
這麼一提我方才想起來要看看剛剛人家到底送的是幅甚麼畫來。
前面趙青拂說是臨張大千的，還是幾千張中選的，說實話我是相當的感興趣啊！
從後座拿來錦盒，取出畫軸一看。
哦喲！竟然是做舊過的。
不說其他，裝裱全部都是老畫上撤下來的老裱了。
而且用料也是十分的講究。
輕輕展開畫，先看紙，也是老紙。
畢竟是臨摹的張大千的，距離現在年數不長，其實這些材料收集起來也不算多難的事情。
關鍵還得看畫工！
畫展開來，這竟然是一幅《仕女圖》。
畫的尺幅長約一米四，寬約六十公分。
畫幅構圖採平正、簡約之法，輔以大面積的留白，滿滿都是古雅的氣氛。
畫中仕女身著粉砑色寬袖連身裙、腰繫直裾。
發作結椎髻，上插青色華勝。
肩若削成、眉目如波。
右手斂胸、左手下垂。
蓮步輕移、裙袂飄飄。
雖是端莊的正面立姿，卻含有微妙的動態。
畫中仕女微抬高右肩，像是左傾的姿態，讓人感到她似乎要向觀眾走來。
再加上她丹唇似笑、芳華若吐，不但使畫中仕女的柔情綽態勝過千言萬語，又拉近了她與觀眾之間的距離。
衣襟、袖口、衣帶上描繪雲紋，直裾上繪雲鳳紋。
開面時施以額、鼻、顎三白之法，鞋端並加描金。
都是以醒目的墨、青、紅、白、綠等配色，為畫面打破沉悶，增添富麗、寫實的生活氣息。
並且藉由工緻的花紋和典雅的設色，突顯畫中人蘊藉持重、豔而不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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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氣質。
這些都是張大千以獨運之匠心揉合他對唐寅、錢選等古代大師的深入體會才能得到的效果，也正是他的仕女畫受到萬般矚目的主要原因。
可以這麼說，這幅畫是趙青拂臨的張大千的，而張大千又是臨的各種古代大畫家的。
此畫以仕女為主題，古木綠草為背景。
虯曲的樹幹和美人纖細窈窕的體態互相映發，表現了傳統文人含蓄的審美態度。
畫中仕女所展現的古典的韻味，及勻淨的線描技法，可以說是張大千畫仕女畫的精品之作。
如果不是趙青拂親自送給我，我是當真看不出來這幅畫是別人臨摹的。
定然會以為這就是張大千的真跡無疑。
因為不僅僅畫的材質、裝裱，以及技法、內容是無可挑剔的，其他印章等等，也都是毫無破綻的。
從做舊的級別來看，這絕對是一幅用了心的絕品之作。
這幅畫如果拿去上拍，按如今張大千的市場估價應該不會低於三千萬。
但是，這畫被小武看了兩眼，不禁叫了起來。
“喲！我怎麼發現這畫上的美女就是蘭小姐本人呢！”
“是麼？”
其實我也發現有那麼一點像。
當然了，古畫風格不那麼寫實，說像也只是三分像七分想而已。
“你看，這身材，最像的是這鼻子，還有嘴巴，都是小小而挺立的。”
“你這不廢話麼，古畫都是這麼畫的。”
“那可不是吧！最主要這畫上美女的神情很像蘭小姐的神情，她本來就有一種古典溫婉的味道。”小武說的很是肯定，說完不禁就笑了起來，“不對啊小九爺，我怎麼感覺人家這畫送的很講究啊？”
“這是仿張大千的仕女，你懂不懂啊！”
“我懂不懂不重要，我就感覺人家蘭小姐仿的時候把自己畫進去了，然後送給你。對對對，你想想，剛剛送畫的時候人家怎麼說的？”
“甚麼？”
“人家說是她個人送給你的，這意思還不明顯麼？”
“她自己畫的當然是她自己送的，人家前面不還說了代表柳橋送我的。”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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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是爺們就別裝了，人家是有意思送你幅自己的畫，就看你接不接了。”
小武是一邊開車一邊叨叨唸著，他這話又叨到一半不禁忽然想起甚麼來了。
“哎！我說小九爺，你說這會不會是個美人計呢？”
“甚麼鬼？”
“你想啊，宋元中，趙季柳提議南北聯合，被你拒了，人家就來個美人計啊，想以此引誘你。”
“臥槽！你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一天到晚淨想些亂七八糟的玩意。”
我是罵了一句小武，然後輕輕將畫給收了起來。
說實話，我跟他柳橋叔侄三人合作過，有點熟，但也壓根談不上知根知底的那種熟。
不過，我感覺趙青拂應該不是那樣的人。
但是這畫中的仕女我現在想想跟趙青拂也的確有幾分相像了。
從洛城回到金陵，第二天上班麥威廉就笑呵呵的跑過來跟我彙報工作了。
日常的工作大致說了幾句，就轉到正題了，這傢伙差不多是專程跟我來彙報榮古齋的訊息的。
麥威廉告訴我，根據金陵拍賣行業內傳出來的訊息，榮古齋秋拍過後一個月內竟然走了三分之一還多的員工。
這個訊息讓我有點疑惑起來，因為這比我想的快多了。
我以為的是員工們應該等年底發完獎金，看情勢才會大批次離職走人的。
想不到這麼快就做出決定了！
為啥呢？
麥威廉告訴我，原來榮古齋內部已經放出訊息了，今年業績不達標，所有員工沒有一分錢獎金。
前面薪酬減半，後面又來一招獎金歸零，這員工不走才怪呢！
這也很顯然，獎金歸零的訊息是榮正道放出來的。
不過，我就奇怪了，他這等於是在趕人走啊！
“那他不想經營榮古齋了？”
對於我的疑問麥威廉自然是直搖頭，“這個就不清楚了，但是出來的這些員工我們是一個沒要，其他拍賣行倒是搶著收，但是聽說給的薪酬都很低。比榮古齋薪酬減半後的還要低三分之一。”
我去！這老闆經營不好，苦的都是員工！
不過，他們也都是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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