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宜秋非得讓我給個結論先。
我只好跟他說從手機上看這瓶子沒問題。
其實,這是實話。
豐宜秋在車裡,用手機拍攝,無論是光線還是清晰度,是壓根沒法去看瓷器細節的。
所以,我是真的沒看出問題來。
“我說的只能是粗看啊!古董得上手,現在看的不算數啊!這話你得跟人家說清楚了,別到時候我回去一看有問題,你還來找我,我可不認呢!”
“明白,我知道的!”
“還有啊,也別急,我這邊抓緊時間,爭取早點回金陵看實物。你跟人家領導說說,這玩意又不會過期壞掉,等兩天怕甚麼!而且,這領導真是有病,拍賣會上剛下來的東西,不說不可能是假的。就算是假的,那又能怎樣?你還能退給人家?”
“您說的也是啊!”
所以這接下來的幾天我是當真不敢再來蘇古雅集上班了,得躲著豐宜秋。
不過還好,第二天豐宜秋給我留言,說回來了跟他說一聲,人家領導就等著我的實物鑑定呢!
既然等著我那就等著吧!
這不去蘇古雅集,也不能去梅蘇等市區裡啊,萬一被人看到傳出去,那不就露餡了麼!
但是在家待著,其實還挺難受的,無聊的很。
我沒事就只好看麥威廉給我發的資料,秋拍的籌備情況。
其實春拍剛剛過去沒多久,距離秋拍還有好幾個月時間。
不過呢,上次春拍一結束,我們梅蘇立馬就收到了小十個億的古董。
咋回事呢?
就是原本春拍在榮古齋拍出去的古董,因為我的從中作梗,大部分都流拍了。
所以呢,這拍賣會一結束,這些流拍古董就要原路給人家退回去。
正好,大部分藏家都是從榮古齋這邊拿了古董,另一邊我們就安排車輛接了人家進了我們梅蘇。
然後當場鑑定,辦手續,直接就入了我們梅蘇的保險庫。
基本上我們做到了跟榮古齋是無縫的銜接。
這一下,搞的榮古齋很是鬱悶,但是呢,他們又拿我們沒辦法。
誰讓你沒本事拍出去呢!
所以,我梅蘇秋拍都還沒開始徵集,小十個億的貨就收到了。
而另一邊,麥威
:
廉則是在春拍的基礎上大力開拓市場,他準備今年秋拍兩地聯動。
金陵和港島先後展開。
至於如何聯動,前面講過,就是設立古董代管,境內外的藏家都可以在境內境外買賣古董。
這裡就不多講了,反正,人家麥威廉是這方面的專家。
我個人也覺得他這個業務開展的很好,不僅僅可以收拍賣的佣金。
東西賣出去了幫藏家們代管,也可以收取代管費用。
雖然這筆費用肯定比不得拍賣佣金來的高,但是這是個可以細水長流的生意,能長久做。
但是麥威廉的方案裡還有一條代管古董,然後建議未來向金融衍生方向發展的建議。
這一點,不禁讓我看的有點懵逼。
簡單來講就是利用代管的大批次高價值古董進行再融資,拿到資金進行再投資。
坦白講,涉及到金融投資,這對我來說就有點太難了。
雖然,方案上寫的是這是大有可為的方向,也是充分利用閒置古董獲取最大利益的高效手段。
但是,我心中的小農思想不禁開始作祟,覺得,這玩意不靠譜。
其實也不是不靠譜吧,就是說白了,風險太大,玩資本,咱不是那個料!
做人貴在自知!
所以,我給麥威廉的方案上批覆,只做古董直接相關的,不得做任何擦邊的事,錢再多,都不賺!
我籤批完,還專門給他打了個電話講這個事。
人家說只是個未來的業務方向的建議,九爺您說不做那就不做。
我這邊跟麥威廉又講了講秋拍的籌備事宜,卻見釘子這傢伙抱著膝上型電腦就衝進了我的房間。
“九爺,終於被我找到了!”
我先掛了麥威廉的電話,然後奇道,“找到甚麼了?”
“同學錄!”
“同學錄?金泰勇的?不是之前就看過麼!這是有新的發現?”
“不是金泰勇的,是崔智勳的同學錄。”
“崔智勳?你是說他在巴蜀大學讀研究生時候的同學錄?”
釘子點點頭,將膝上型電腦放在了我的面前,然後用滑鼠點了幾下。
螢幕上竟然是空間,我這是看的一臉懵逼啊!
“不是,你這幾個意思?不應該是
:
巴蜀大學圖書館或者學校檔案館之類才對麼?怎麼搞一個空間裡了?”
“時間太久了,幾十年前的事,那時候根本沒網路,別說同學錄這種東西了,很多檔案如果不去現場調取,網路上是根本沒有的。我這是根據您之前給我的建議,根據崔智勳留學國內的時間線,去找他同年在巴蜀讀同專業研究生的人的論文,才發現了這個叫吳跟才的人。”
“你看啊,這空間是吳跟才,應該是他兒子的。他在這裡面放了一張老照片,上面正好是崔智勳他們那一屆同一個導師帶的研究生的合影。照片上還備註了名字,你看!”
我先看了一眼照片,上面的人不多,也才十個。
中間的應該是導師,年紀比較大。
兩邊一共九人,年紀輕輕差不多都是研究生了。
不過,由於時間較久的緣故,照片不是很清晰。
具體上面的人長啥樣,我也看不出來。
不過呢,照片上面的人下面還有具體的姓名。
我看到了有兩人的名字旁邊有括號,裡面寫了:韓國、日本的字樣。
很顯然,這兩人一個來自韓國,一個來自日本,他們是留學生。
而來自韓國的正是崔智勳。
這照片上的人物看不太清,我就仔細掃了一眼名字。
這名字是不掃不知道,一掃嚇了我一大跳啊!
“李前程?”我看的不禁叫了起來。
“九爺,怎麼?認識這個人?”釘子見我吃驚不已,不禁問道。
我沒有說話,因為全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
更何況,李前程這三個字也太普通了。
“釘子,能將這照片給變得更清晰麼?”
“特別清晰有點難,畢竟這傳到空間上的照片本身質量就不高。”
“不需要太清晰,只要能看清大概長相就好了!”
“那我試試吧,估計需要一點時間。”
“沒問題,你先修復。”
釘子離開,我迅速開啟電腦開始查起來。
其實,我頭腦裡大概可以肯定,這個李前程應該就是我認識的那個李前程了。
因為我對他的簡歷還是相對比較熟的。
而如果是他的話,他跟崔智勳是同學,這會是巧合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