矽膠的臉皮給扯了下來,一張男人的臉終於露了出來。
這是一張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的臉。
雖面容平靜,但掩飾不住的惶恐還是很容易被人看出來了。
“怕麼?”
我第一句話,竟然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這讓對方有點沒想到。
他愣了一下,眉頭跳動。
他怕!
但是沒說!
“安東國?”
這是第二個問題。
對方點點頭,“是。”
我沒有立即問第三問題,而是抬頭看了看四周。
“你應該知道這個地方吧?養豬場,金陵郊區的養豬場。在這裡,我處理了你們eaaa好幾個人。知道吧?”
安東國點點頭。
“你知道,那我就不廢話,我希望我聽到的都是實話。”說完這句我不禁又問了一句。
“還有,順便問你一下,今天漢城那邊發生的事,你應該知道了吧?”
安東國再次點頭。
“很好!告訴你一句,我們剛剛從漢城回來。”
“嗯?!”安東國的臉上,滿是驚訝和疑惑。
而我卻是滿臉的得意!
我要讓他知道,我的力量是他完全想象不到的。
“是,你,毀了整個東夷工程?那青銅神樹上的字是你搞的鬼?”
聽得出來,普通話還不錯。
但我沒有回答安東國的問題,只是提醒他一句。
“所以,一切反抗或者試圖掩蓋,對你,對eaaa,對整個你們棒子的所謂歷史都沒有任何意義了。你想的就是活著,還是死了。或者,怎麼個死法。”
安東國愣了一下,嘴巴張了張。
“我,可以活麼?”
“那要看你的表現了。我問,你答。”
安東國點點頭,他到目前為止表現的都比我所預料的老實很多。
“那就先說說,你這男扮女是怎麼回事吧?”
“金泰勇教授死了,死的很是蹊蹺……”
我沒想到安東國倒是很有耐心,細細的說了一堆,不過也大致上和我之前的推測差不多。
金泰勇的死,後來警察們追查到三個兇手的行動路線十分詭異,邏輯上似乎不太
:
能夠讓人理解。三個人帶著金泰勇出去了一趟,後來又回來了,去了哪裡?做了甚麼?無法解釋。
不過,警察為了結案,就理解為三個劫匪劫持金泰勇去甚麼地方取錢或者拿甚麼古董去了。
雖然沒有證據,但是也不需要證據,能快速結案,對於世界上的任何警察都是好事。
不過,這個無法解釋的路線讓eaaa起了警惕之心。
因此,漢城四十公里外的綿山發掘現場停了很久,把發掘現場內外全部都清查了一遍。
直到沒有發現任何問題,方才繼續往下推進。M.Ι.
而另一邊,為了安全,安東國更換了居住地點,也做好了隨時逃走的方案。
讓我以及釘子沒想到的是,安東國居所裡的那位保潔是他特意挑選出來的。
他是故意找的身高比較高的,長的粗壯一點的保潔,體型上儘量接近他本人。
為的就是迷惑外人,早早尋找好替身,一旦事發隨時可以跑路。
“那你都出了大廈了,為甚麼還在對面?你想看甚麼?”
安東國被我問的有點尷尬起來,不禁苦笑了一下。
“我沒想到,我躲在逆光的樹影下還能被發現。”
這傢伙說著話不禁看向了釘子。
“你是受過訓練的職業狙擊手?”
釘子不禁有點傲嬌起來了,冷哼一聲,笑道,“意外?”
“難怪我們會失敗了。”
安東國的話讓我想起了一個問題。
“說到狙擊手,說說吧,前後你派了多少人過來?”
“就一位,直接從韓國過來的,去年低的時候,派去你居住的地方狙殺你。”
“就一位?”我是聽到一愣,隨即笑了起來,“我說大兄弟,現在這個時候了,你覺得一位還是兩位三位,有意義麼?你說不說實話在目前這個境況下只會對你個人的生死或痛苦與否會產生影響,對其他的事不會產生任何影響了。”
安東國聽的不禁搖頭,“我知道,我說的都是實話,真的只有一位。”
“那老貓呢?不是你們狙殺的?還有那姓塗
:
的?”
“他們,不都是你殺的麼?”
“我?”我不禁回頭看了一眼小武,他一轉身出去拿東西去了。
“看樣子,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我搖搖頭往後退了幾步,準備把空間讓出來給小武。
小武的速度很快,一轉身就拿著一個黑色的工具箱回來了。.
他蹲下來,將工具箱放在地上,然後慢慢開啟,從裡面拿了兩把鐵錘出來。
“老狗、老貓,還有於四海,還有塗,其實他叫張萬權是吧?”小武問了一句,但是沒等回答,就接著往下說,“這些傢伙都享受過這兩把鐵錘。”
安東國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我說的是實話,當真就只一位狙擊手。”
小武沒有理會,拿著鐵錘晃了晃。
“怎麼用你應該很清楚的,其實,我也是跟老狗學的。簡單一點說,就是把人身體上的骨頭一塊一塊敲碎。”
“不是,這跟我沒關係的,這都是之前崔智勳在的時候,讓人做的。也正是因為他太激進了,所以才被調回國內,換我過來的。我來了之後,是隻做生意賺錢的。”
安東國的話不管真假,但是聽的我卻是大感興趣起來。
“是麼?”我不禁追問,“崔智勳如何激進了?”
“他為了徵集上面交待的文物,不惜手段殺了很多人,甚至一次性將洛城柳橋四十三口全部殺了,還有你們梅溪三人,也是他交待人做的。他的手段太激進了,上面花了很多精力和財力方才擺平。所以,你們說的這些都是跟我無關的啊!就算是派狙擊手過來,那也是上面派的,跟我無關啊!”
“與你無關?你覺得我會信?”
“你信不信,這都是事實,就算你把我全身的骨頭都敲碎了,事實就是這個。你真要折磨我,大不了,我全認了,都是我做的行麼?”
我去!
想不到這傢伙竟然跟我玩起了耍無賴了。
不過,他說的倒是挺在理的。
現在很多事已經死無對證,他怎麼說都行,只要我想聽,他都可以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