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估了個兩萬的價!
這是很有講究的!
我去年幫牛文彬他們鑑定古董的時候,專門去看了看相關的法律條款。
我知道了,超過五千得立案,不到五千就沒事。
另外一到三萬是個坎。
三萬到二十萬,二十萬到三百萬,又是兩個坎。
當然了,法律是複雜的,不僅僅看收到東西的價值。
還有很多情節要考慮。
這裡我就不多說了,其實我也不太懂。
真要搞清楚,就只能問駱飛了。
兩萬估值,只要坐實了,按我的理解,應該差不多可以把這傢伙從官場上拉下來了。
當然了,我給的兩萬估值其實還算公道。
這八件東西里面,能算得上高階工藝品的也就那件青花雲龍紋梅瓶了。
其他的,只能算一般工藝品。
電腦拿過來,我麻溜的敲擊著鍵盤,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就把鑑定報告給做了出來。
然後就是現場列印。
不過這一次,牛文彬沒有說要拿去博物院蓋章,而是讓我直接簽名。
說等一下拿資料給我填寫,等我認證稽核透過後,我的簽名在金陵紀撿系統內都認。
這體制內的認證我不知道怎麼回事,以前其實還真沒聽說過。
不過呢,也有可能是金陵自己創新出來的東西。
讓我簽名,我略微一思考,就刷刷簽上了梅又鼎的大名。
“喲!梅總您大名不是梅九啊?我看您的名片上是梅九呢?”
“那是行內大家叫習慣了。這你們正式檔案上的簽名不得籤身份證上的名字麼!”
“那是那是,只有證件上的才有效。”
我以前藏著掖著,是怕別人知道我的底細。
我爺爺臨走前跟我說過,無論到哪裡別讓人知道你是梅溪人。
那時候我怕,是因為我沒有能力保護自己,保護梅溪。
但是,現在我還怕個毛線!
之前跟榮古齋、蘇古雅集等的合同我也早就用梅又鼎的名字了。
現在,我既然想清楚了,要在體制內放一個身份,那肯定得用上真名了。
出了報告,牛文彬就又開車送我回了古玩街。
下車時,這傢伙遞給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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疊材料,讓我回去認真填寫。
並且還特別交待,要填寫最高學歷,如果我有甚麼獲獎情況,或者論文發表的情況,也不要謙虛,儘量都寫進來。
材料越能證明我的能力,這認證起來就越快。
我這一聽不禁笑了起來,“牛主任,這認不認證不都是你們說了算麼。”
“也不是這麼說了,領導的想法是建立這個鑑定師體系,初步進來三到五人,進來的人都是要經過嚴格把關的。雖然梅總您的眼力那肯定在金陵沒得說,但是材料要留檔,要能經得起查,所以,材料還是要說得過去的。”
我點點頭,“行,我知道了。回頭我給你送過去。”
“哪裡要您送的,您給我打個電話,我來取就好了。”
晚上下班,我回到家開啟牛文彬給我的一堆表格,看的我是頭皮都麻了。
這跟當年上大學填的政審材料一樣,甚至,比當年在學校填的材料還要複雜。
除此之外,就是關於業務水平證明的材料。
我看了看錶格,真的想放棄算了,折騰這玩意幹嗎呢?
我現在有錢有實力,我也沒甚麼大野心的,沒必要非要上杆子要個甚麼體制內的身份。
但是呢,冷靜下來仔細想一想。
眼前我的這些所謂財富實力,在遇到大事的時候,在遇到真正有背景的人物的時候。
如果沒有人在背後幫我撐著,我甚麼都不是。
官面上的大人物,其實是分分鐘可以把我捏死的。
我前面說過,再牛,再有錢,身價幾百億幾千億,在強力機關面前,都只是個屁。
所以,我只能嘆了口氣,重新坐下來了提起筆老老實實的交待。
我不但老實填寫了自己的基本資訊,還附上了我的學歷。
一流大學藝術專業本科畢業!
一流大學文物修復專業碩士研究生畢業!
一流大學文物修復專業博士研究生休學。
這裡提一句,我之前從學校離開,沒有辦任何手續就給我的導師打了個電話就沒有再回去了。
後來,我的同學告訴我,導師給我辦了休學。
也就是說,我的學籍依舊保
:
留在學校裡。
另外,我還附上了我之前發表過的數篇論文,全部都是在國核心心期刊上。
還有,我還是金陵博物院的文物鑑定顧問。
填寫好材料,影印了很多證件,再加上列印出來的論文。
這加起來是厚厚的一大堆啊!
第二天,我就給牛文彬打電話,讓他拿走了這堆材料。
牛文彬拿走材料,不過半個小時這傢伙竟然又給我打電話了。
“梅總,我去!您竟然是這麼牛逼的人物呢?難怪年紀輕輕,就如此有眼力了!”
“怎麼了牛主任?這麼大驚小怪。”
“我剛剛看了您的材料啊,您是京都大學的博士,你咋不早說呢!”
“呵呵!這有甚麼好說的。”
“牛!太牛了!您之前還發表了這麼多論文,這些都是國內最權威的核心期刊吧?嘖嘖!牛人都低調啊!之前我們領導還擔心您作為古董商,材料上不好看,還讓我們看能不能幫忙修飾修飾呢!但您這材料,遞上去,那是直接就能過審的啊!”
“哈哈!沒那麼誇張啊!哦,牛主任有個事特別跟您提一嘴,我的這個材料吧,我還是希望不要外傳。我們做古董麼,低調一點比價好。而且,我又是給你們做鑑定,壓力還是蠻大的。”
“梅總這個您放心啊!我們紀撿體系,保密工作是第一要務,放心吧,絕對不會讓您有任何壓力的。”
“那就感謝牛主任了!”
“哎呦!梅總,您跟我還客氣啥!以後,咋都是一家人了。”
“那不能夠!不能跟你們比啊,我是臨時工,你們都是正兒八經的領導。”
我跟牛文彬假客套了幾句。
不過,從牛文彬的說話方式以及語氣等中我還是聽出來了。
相比之前,他對我客氣多了。
當然了,之前他對我那也是客氣的。
但是那種客氣更多是客套性的,有禮有節,甚至是因為上面領導要求,看著領導的面子上,對我產生的客氣。
但是現在,似乎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就一下子發自內心真誠的客氣了。
這人啊,都是現實的!
不過,現實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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