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上午都在忙榮古齋的事,聽吳學淺彙報工作,然後給他們加餐,交待他們接下來的工作要注重細節。
直到中午吳學淺和榮曉夏離開,我方才緩一緩,認認真真的坐下來喝杯茶水。
我喝茶,用的就是洛城帶回來的那隻哥窯菊花斗笠盞。
我是一邊喝茶一邊把玩。
“這小杯子喝茶不錯,大小合適,握在手上剛剛好!”
蘇沫看著我手中的杯子不禁奇道,“我正好奇呢,九爺你這杯子哪裡來的,怎麼跟我們的茶具不太一樣?”
“前幾天洛城帶回來的。5個W買的!”
我邊說邊伸出了一個巴掌,而且還不禁看了一眼坐在一邊的小武。
小武這傢伙有點鬱悶。
“九爺這又是撿漏了?”
蘇沫一臉興奮。
“小武撿的漏。”
小武一聽就急了,“不是說好不提我的麼!”
我不看小武,而是看著蘇沫一臉奸笑。
“這玩意是南宋哥窯茶葉末釉菊花斗笠盞,是小武報價5個W拍下來的。”
“哇塞!武爺威武啊!這撿大漏了!”
蘇沫不禁看著小武豎起了大拇指。
而小武是眼冒火星啊!
這傢伙看著我那個氣啊!
“威武啥啊!我是為了裝逼拍的,這是個贗品。”M.Ι.
“啊?”
蘇沫一聽是一臉失落。
“雖然是贗品,但也是清仿,老東西,而且還是官窯出的東西。不過呢,底部的款毀了,所以有點可惜。但是,5個W也不虧。這玩意被我私人拿下,上次洛城買東西的賬裡面沒有報這個啊!蘇會計你知道一下。”
“報了也沒事,放在店裡喝茶,也是店裡的資產。”
“我說小九爺,不是說好了不提我的麼,你咋出爾反爾呢?”
小武看著我是一臉不爽。
“跟蘇沫說有甚麼關係,都是一家人,讓她也開心開心不好麼!”
我是一臉賤兮兮,小武卻是不屑。
“你倆才是一家人吧!”
蘇沫一聽就不禁臉色微紅,伸手拍了小武一巴掌。
“以後,你倆的事別帶上我!”蘇沫說著就起身站了起來,“中午吃啥?還是三明治啊!”
“你都安排好了,還問!”
一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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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吃三明治,這是想要餓死的心都有。
任何東西再好吃,吃多了都跟吃土一樣。
蘇沫剛走,蘇古雅集就又進人了。
“嘎達,嘎達”的聲音從門口一直響進了店裡。M.Ι.
這聲音聽上去不像高跟鞋的聲音,沒那麼清脆。
但是,我只聽了兩下就知道是誰來了!
林正卿來了,這“嘎達”聲,是他的柺杖敲擊地面的聲音。
林正卿拄著拐,一瘸一瘸的走進了蘇古雅集。
這傢伙滿臉春風,直奔茶桌,你別說,拄著拐速度還不慢。
這傢伙沒說話,而是一屁股先坐了下來。
我也沒說話,直接就給他倒了杯茶。
“喲!九爺這用的茶杯是個好東西啊!以前沒見過,這是新淘來的?”
林正卿竟然一眼就看到我的茶盞。
我看他這滿面春風,坐下來顧左右而言他的樣子,那肯定有好事!
那這個好事,自然就是那批文物搞定了!
“林教授,您掌眼看看。”
我說著話一口喝掉了杯中的茶水,將杯子遞給了林正卿。
林正卿笑呵呵的接過杯子,而一旁的小武又鬱悶了,他是生怕我又抖他裝逼的事。
其實吧,剛剛跟蘇沫我也沒仔細說小武裝逼的事,跟林正卿我更是不會說了。
林正卿只象徵性的看了一眼,就笑呵呵的放了下來。
“仿南宋哥窯茶葉末釉菊花斗笠盞!”
這林正卿不愧是專家學者,一眼就叫出了這件茶盞的名字。
這裡提一句,別小看一個器物的名字。
絕大部分人是壓根叫不出正確的名字的,就算是入行多年的古董商或者老藏友很多人也都未必能夠一眼就叫出正確的名字。
所以人家林正卿能當博物院的常務副院長呢!
“不過這件斗笠盞仿的還真不錯,無論是器型,釉面,還有胎質,現代很多窯口是燒不出的。但跟將近一千年前的東西比起來,還是新了點。”
林正卿給了個結論。
“林教授,再仔細看看。”
我隨口提了一句,不禁讓林正卿疑惑起來。
“甚麼意思?我打眼了?”
林正卿說著話立馬又拿起杯子仔仔細細研究起來。
“喲!這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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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新的,老的啊!”他終於看出來了,“但,這是宋的?也未到代吧?”
“呵呵!老東西,未必就是到宋的啊!”
我這一提,人家立馬就反應過來。
“對了,這應該是清仿的。只不過這底子,怎麼沒釉呢?”
“底釉被人為的剝了,仔細看有刀痕。”
林正卿又仔仔細細的看了看。
“這麼說的話,按這件哥窯的品級來看,清仿的,應該不是民窯器,只有官窯才能出這樣的品質。”
我點點頭,“林教授不愧是大學者啊!這件茶盞應該有底款,但是後來估計不小心磕到了,就索性把釉給剝了。”
“或者還有一種可能,就是燒出來的時候底部爆釉了,就拿出去賣了。這在歷史上是有發生的,官窯對於生產出來的部分瑕疵品也是會拿出去賣的。當然,會經過一些處理,比如把底款給剝了。”
喲!林正卿這麼一解釋,我發現,他的這個比我之前想的要更加的合理。
“不過,沒了底款價值就降低多了。”林正卿不禁搖頭可惜了起來,“難怪,九爺你用來自己喝茶呢!的確,拿去賣可惜,自己用更合適!不過,你這也是夠奢侈啊!”
我心想你這是沒見過世面,這也叫奢侈?M.Ι.
哪天帶你去嶺南一家叫嶺上的會所看看,看看那裡麵人家大佬喝茶用的是啥!
林正卿將茶盞遞給我,我接過來,隨口問道,“如何?”
林正卿點點頭,滿臉的笑容。
“上午文保所上班,我是安排安保主任當著大家的面撤了封鎖的警戒帶,讓大家進去的。進去後,我就交待務必清點一番文保所裡的文物,看看有沒有異常,雖然周良才同志的死跟我們博物院沒關係,但是還是要清點一下。”
林正卿講的繪聲繪色,就如同在現場一般。
“大家一清點,東西都在,毫無異常,我就讓文保所寫了個日誌,然後交待因為文保所所長職位暫缺的原因,原先定的文物大盤點的是暫停,所有在文保所的文物全部送回庫房封存,等新所長上任後再說。”
我這一聽,林正卿這傢伙算是選擇了退讓,妥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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