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前的這第四件瓷器,若說漂亮,那是豔麗無比!
這是一件清嘉慶松石綠地洋彩穿花螭龍紋如意萬代耳雲口瓶。
看到這個名字,你是不是想起了甚麼呢?
對的,我之前就見過這件瓶子,而且還鑑定過。
不但鑑定過,還真真切切看出了那件瓶子就是我梅溪出的東西。
因為那件雲口瓶的蓮花中留下了我梅溪的梅花標記。
所以,現在我看到這石供桌下的窖藏裡竟然出來一件一模一樣的瓶子。
心中自然是無比震驚的!
實際上,我梅溪出一對瓶子,在其他地方見到一個也再正常不過了。
那我為何震驚呢?
因為,剛剛十三爺說過那隻瓶子是當年我父親帶出去的那批貨裡的一件。
而那件瓶子,我前不久又剛剛好見過。
而且,就是在傅易偉的手裡見過。
傅易偉說,那件瓶子是他父親的。
而他父親又是從哪裡搞來的這件瓶子呢?
一時間,我的頭腦中千頭萬緒。
難不成,傅易偉的父親跟當年的事情有關?
按傅易偉父親的身份,多半不是他買的,而是別人送的。
當然,十幾年前一件瓶子被賣出去,經過千轉萬流,有可能會跑到任何人手裡去。
到傅易偉父親手裡,也不一定就跟當年之事有關。
極有可能僅僅是個巧合呢!
所以,等我回金陵,我得找機會去問問傅易偉。
看看能不能順著這條線索,找到當年那批貨的下落。
或許,還能找到當年我父親被害的真相。
當然了,按照之前老貓的說法,其實當年我父親他們在中海被害,那批貨其實是留在了金陵。
未必,那批貨就跟我父親被害的真相有關。
但這件雲口瓶跟傅易偉的那件有一點不同,就是梅花標記在不同的地方。
那件瓶子,梅花標記在蓮花中間。
而這件,竟然留在瞭如意身上。
其實這樣做,是刻意為之,為的就是區別。
四件瓷器,兩件銅器,我從溪畔工坊找來一些錦盒將除了那件水月觀音像之外的東西全都裝了起來。
然後又喊來小武悄悄的直接拿著這六件就裝上了車。
我在梅溪過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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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三伯就安排人將仿品給送了過來。
三伯看著我驗收這些仿品,臉上有點鬱悶,嘴裡叨叨唸著。
“小九啊,這些東西做的太倉促了,按以前老總師的要求,這些完全達不到出品的標準的。也就只能算得上平時練手的級別,一出來就要被毀掉的。”
我拍了拍三伯的肩膀,趕忙安慰起來。
“三伯,這些東西不是拿去賣的,只是給博物館看的樣品,就跟梅溪工坊做的差不多的。”
三伯是個老做舊師,我這話怎麼哄得了他。
他不禁搖搖頭,“不一樣的。工坊做的那些東西,都打了款,明明白白就是工坊做的旅遊紀念品。但是這,明明……”
三伯的話說到一半就又吞回去了。
“小九啊,現在你是總師,一切都聽你的。但是,我們梅溪的規矩不能變的。”M.Ι.
“三伯,你放心吧!我要賣假貨也不會建工坊啊!”
“也是!”三伯點點頭。
“你放心吧,我會謹遵老總師留下的規矩的。不過,我們梅溪的仇人例外!針對仇人,我不會講規矩的!”
三伯聽的愣了一會神,然後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我離開梅溪之前,又交待三伯和十三爺。
那件鈞窯底子,務必要按我的設計嚴格來做。
我不急,慢慢做,哪怕百裡挑一,萬里挑一。
務必要大件,無可挑剔之大件。
“可是,宋鈞無大器啊?”
三伯是一臉疑惑。
“但我就是要一件大器!”
三伯見我胸有成竹,便讓我放心,說我們梅溪發全村之力做著一件鈞瓷,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而且,我給出的設計方案還是那麼的詳細,比我爺爺當年做的設計方案詳細多了。
時代不同了,我好歹也是科班出身,我跟我爺爺不一樣的地方在於,我給的設計方案不僅僅是從經驗出發。
而且,更加的科學。
簡單一點說,我就是將我讀研究生時候在實驗室裡分析北宋鈞瓷的各種形態所包含的化學成份具體給了出來。
如此,再燒起瓷器來就不會一窯一變,千窯千變了。
嚴格按照化學配方施釉燒製,出來的效果就會相對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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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對於鈞窯瓷器那就更是如此了。
我離開梅溪,跟小武開著車返回金陵。
但是人還未到,就接到了林正卿的電話。
十萬火急!
他在電話裡急得不行,說文保所的職員閒了一個星期沒事幹,要求返回文保所上班,說文保所還有很多文物亟待養護。
“不是,你不會跟大家說文保所被刑警那邊封了麼?”
“我說了,但是不知道哪裡傳出來的,說刑警那邊關於周良才的案子早就結了,跟我們博物院沒關係,更加的跟文保所沒關係。所以,要求院裡面跟刑警那邊討個說法,要解封。”
林正卿在電話那頭是唉聲嘆氣。
其實王明亮之前就跟我說過,文保所可以解封了,讓博物院自己解就好了。
但是被我攔住了,讓他先別通知博物院。
為的就是在給我點時間。
但是,現在等不了了。
“林教授,我現在給王明亮電話,我交待一下,讓他今天下班之後派人去博物院通知解封。你等一下故意給刑警這邊打電話,打完電話就告訴其他人就說下午刑警就會過來解封,最快下午文保所的人就可以上班了,最晚明天正常上班。”.
“你的意思是讓大家明天上班,拖過今天?”
“對的。”
“九爺,問下,那批文物,來得及麼?”
“你放心吧,一切都在今晚搞定,你務必拖到明天。”
“拖到明天應該沒問題,正好明天是週一,博物院閉館進行例行文物檢查養護。今天週末參觀的人多,理由也好找。”
“行,那你過一會兒再給王明亮電話。”
我掛掉林正卿的電話,就直接打給了王明亮。
我跟王明亮說讓他派人去博物院通知一聲文保所可以解封了,王明亮是有點懵逼,說不用正式通知,直接自己就可以進去辦公了。
“王隊,幫個忙,博物院的人麼,都是迂腐的知識分子,學者專家,需要正式一點的。你就派個人,就下班後看誰順道路過,直接過去給林院長口頭說一聲就好了。”
“行,我安排人現在就過去一趟。”
我趕緊攔住,“千萬別,務必下班時間,這個時間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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