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和小武一下車就嘰嘰咕咕,賣家不禁就輕輕吼了一嗓子。
“哎!兩位老闆說啥悄悄話呢?進去了。”
“不好意思,這傢伙要吐,又吐不出來,跟生孩子一樣。”
小武趕緊在我後背裝模作樣拍了兩下。
“行了行了,吐不出來,先進去吧。我扶著你一點?”
我去!搞的我真跟懷了孩子一樣。
我現在要是不挺著肚子走路都不好意思的。
古墓在一片密林之中,從地形車停著的地方再往上爬差不多兩三百米,方才看到前方有燈光。
走近了,才看得清楚。
原來,這山坡之上有一處洞口,燈光是從裡面透出來的。
再往前,爬上洞口,就能發現,這竟然就是墓道口了。
“不是吧,你們就這樣敞開著,也不遮著點?”
我是爬上墓道口就忍不住吐槽起來。
“放心吧老闆,這深山老林子裡,誰能看的到?別說我們亮著幾盞小燈,就是放把山火,都沒人來救。”
我去!這傢伙真特麼能吹。
不過說實話,我這跟著往裡面一走,便不禁就開始抱怨這燈不夠亮啊!
墓道斜向下,不算長,估計也就三四米。
但是坡度不小,也就是開口有點朝天的感覺了。
下了墓道就是甬道。
甬道兩邊左右各一個耳室。
耳室不大,半人多高,裡面黑乎乎的,但是能大致看得見裡面是有東西的。
不過東西先沒引起我的注意。
倒是左右耳室邊各守著一個人。
這左邊的人不禁讓看的我一驚,這傢伙不就是大年初二我在逛廟會的時候,買下四件古董的古董販子麼?
當時,這傢伙還邀請我下現場,直接被我拒絕了。
想不到,竟然,真特麼跟他下現場了!
我是認出了這傢伙,但是這傢伙卻是沒認出我來。
但是我這一認,心中不禁是咯噔一下。
咯噔啥?
大年初二我買下來的四件古董,那可是千真萬確的真傢伙啊!
而且,都是生的不能再生的東西。
應該剛剛都是從墓裡出來的東西才對。
那,這就跟我現在推斷的又完全相反了。
現在這個墓我推斷是個做舊的,不應該當真會出真東西才對。
所以,我有點懵,現在這個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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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呢?
我趕緊仔細打量起四周來。
但是呢,還是前面說的,燈,著實不夠亮啊!
我跟著接我們的賣家繼續沿著甬道往裡面走。
“可以打手電看吧?”我隨口嘀咕了一句。
“當然可以了,隨便看。我們先走進去主室,裡面空間大,在那裡講一下規則,然後各位再來慢慢看啊!”
有了這句話,我就直接掏出了強光手電。
我用手電也不去照甚麼古董,而是直接照著地面和牆壁。
我發現地面溼漉漉的,似乎是被人洗過一遍了。
而牆壁上,竟然也沒有發現我之前在照片上看到的厚厚的苔蘚了。
我去!難道是我搞錯了?
之前那張照片僅僅是個特例?
我現在腦袋有點漿糊了,非常的吃不准我之前的判斷到底對不對。
如果,我判斷錯了,來參加這個地下的拍賣會,就跟參加盜墓一樣。
這種風險太高了,屬實不該來的。
而且,這外面亂七八糟的,留下了太多痕跡。
這要是被追查起來,還真特麼容易被逮了。
所以,我得趕緊的確認一下。
萬一,真是個貨真價實的古墓,我得趕緊跑路。
盜墓這種事,我是打死也是不會幹的。
不是我良民,屬實是沒必要。
我是個做舊師,正兒八經的古董商,絕不幹盜墓這種事。
你也許會說,上次你不也跟徐瞎子掏地窩子了麼?
不一樣,那次沒下墓。
真說起來那次可以打擦邊球,依舊算倒賣。
可這次,下了墓了,那就很難打擦邊球了。
當然了,法律的事得請教駱飛了,這裡就不說了。
甬道估計得有十幾米長,但是沒幾步也就走完了。
甬道的盡頭就是主室。
主室不算小,我估摸著足有三十多個平方。
但是呢,主室雖大四周卻沒有其他側室或者後室。
主室裡站滿了人,我隨便瞄了一眼,大概有二十來人。
買家應該十七八個,剩餘的賣家的人得有六七人的樣子。
主室正中間是一座石床,眾人正圍著石床在那裡七嘴八舌呢。
“我去!還真有人骨呢!”
小武不禁在我耳邊輕輕嘀咕了一句。
我趕緊也穿過人群看了進去。
石床上的棺槨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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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糟朽腐爛了,骨骸也散落的到處都是。
“九爺,骨頭是假的吧?”
小武貼著我的耳朵問了一句。
我搖搖頭。
這石床上的人骨不但不是假的,而且還很真,很到代。
而且,那些糟朽的棺槨木料也是真的不能再真的。
只不過,散落的到處都是,看不出原形模樣了。
而在散落的棺槨碎料裡隱隱約約就能看到好幾件玉器。
我這是越看越覺得自己被打眼了。
這石墓到現在看,是怎麼看怎麼真啊!
棺槨是真的,死人骨頭也是真的。
“好了好了,時間不早,我先講一下今晚的拍賣規則啊!”
忽然有人站在墓室的角落裡喊了一聲,眾人不禁都轉頭看向了他。
“規矩簡單,等一下我們從外往裡看。先左右耳室,然後是主室。”
“耳室由於空間有限,我們這樣,出一件東西,大家看一看,然後直接開拍。拍完一件,再換下一件。拍賣沒有底價,每手加價一萬,這樣快。”
話說到這裡,不禁就有人有意見了。
“看一眼就開拍,這也太快了吧!”
“快麼?各位老闆可都是業內精英呢!對各種古董的市場價格應該清楚的很吧?況且,這墓裡的東西還都是在原處,我們啟開了墓,都沒動過呢!為的就是讓各位老闆看的真真切切。說白了,就是能賣個好價格。當然了,行內規矩,你信就拍,不信,就不拍。沒甚麼快不快的。”
人家這話吧,倒也說的沒錯。
道理也的確是這麼個道理。
不過呢,這賣家在說這話的時候,我的關注點可不在他身上。
而是死死的盯著石床上那一堆亂七八糟的棺槨碎料。
我似乎看見一塊碎木料上竟然有一個小點,是黃黃的顏色。
這顏色跟這黑乎乎的木料對比起來,略微有點顯眼。
當然了,不仔細看,也是沒人會注意到的。
因為,這顏色在木料斷茬的裡面,顏色一小點,不大。
我趁眾人不注意,伸小手指輕輕摳了一下那木料裡的黃色。
然後若無其事的收回手指。
我用大拇指輕輕捻了捻小手指上摳來的黃色。
竟然有點粘粘的。
放到鼻子地下一聞。.
心中不禁罵了一聲“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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