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釘子的話說,攀巖登高是特種部隊最基礎的訓練科目。
這光滑的大落地玻璃上有了七八個錨點,釘子三兩下就攀上了上面的橫樑。
他從揹包裡掏出了一個很小甚麼東西,然後繞著那換氣的不鏽鋼百葉窗的大拇指粗的圓柱形格柵不停的旋轉。
黑乎乎的,我不知道釘子手上是甚麼工具。
但是那玩意繞著不鏽鋼圓柱旋轉的時候會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當然聲音不大,有點類似以前用小砂輪片劃玻璃瓶一樣。
用力旋轉半分鐘左右,釘子就直接握住那根不鏽鋼鋼管猛力一拉。
“嘎嘣”一聲,那鋼管就斷了。
一端斷了,就直接用力往上把鋼管給掰成了九十度。
釘子沒把鋼管給弄斷,等一下我們出來後,還可以把鋼管給掰下來。
這樣,五米多高的地方,如果不仔細看,是不會發現不鏽鋼換氣窗被人切斷過。
花了約莫五六分鐘的時間,釘子搞斷了十幾根鋼管,掰出一個差不多五十公分見方的洞。
然後他從揹包裡掏出一根繩子一頭拴在不鏽鋼管上,一頭扔下來給我,將我給拉了上去。
我上了橫樑後,釘子又將繩子給反過來扔進了展覽中心。
然後他率先順著繩子降了下去。
釘子在下面略微偵查了一下,沒有發現問題,就讓我也跟著下來。
我雖然沒經過專業的繩降訓練,但是這繩子上都打著結。
三兩下我也很快降了下來。
落了地,我方才發現這地方原來就是上二樓的樓梯。
我說怎麼五米高三兩下就到底了呢!
我們降在了樓梯的中間位置。
“怎麼這麼巧?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我小聲嘀咕了一句。
“九爺,不是運氣好,是我專門選的這個位置。也只能這個位置進來了,其他地方都是展廳,不適合破壞性進入。”
我一聽這話就想起來,他說的對。
這藝術品展廳基本上跟古董店,或者博物館差不多,晚上無人的時候都開著安防裝置。
比如紅外感應報警系統。
所以,如果我們破窗而入的落腳點是展廳裡
:
,那我們剛剛一探頭伸進換氣窗裡,就會立馬警報大作的。
所以,這一樓的落腳點,除了正門那塊區域。
也就剩這道樓梯了。
因為其他地方都是展廳。
我和釘子悄悄的順著樓梯上到了二樓的玻璃門前。
釘子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掏出一把鉗子和一把一字起。
把一字起伸進玻璃門的不鏽鋼門框邊緣,然後把埋在裡面的電源線給扒拉了出來。
然後一鉗子就給人家剪斷了。
“吧嗒”,電源斷了,電磁門吸失效,門鎖開了。
我去!暴力!簡單!高效!
我喜歡!
推門而入,釘子讓我先別動,他進去快速的偵查掃視了一番。
確定沒問題,就對我點點頭。
“九爺,你可以進去檢視了,記得別留下痕跡就好。”
“留不留痕跡,他們也都知道是我。”
我雖嘴上如此說,但依然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了起來。
戴好手套,我直接去的第一間辦公室,就是那安總的。
老貓說過,他彙報的物件是EAAA的首席鑑定師。
但是我找了一圈,都沒找到掛著“首席鑑定師”牌子的辦公室。
倒是在總經理辦公室對面發現了一間很大的辦公室。
但是門頭卻沒有掛牌子。
或者說原先掛著,現在被揭掉了。
上面的印記還很清晰。
我推門,但是門是鎖著的。
釘子見我推不開,二話不說,掏出一張塑膠薄片。
A4紙那麼大一點的薄片。
直接插進門縫裡,然後用力向下一拉。
“咔噠”一聲,門開了!
牛逼!原來開鎖是如此的簡單呢!
“這種室內門,就這麼簡單!”
釘子見我驚訝,不禁隨口笑呵呵嘚瑟了一句。M.Ι.
但是讓我失望的是,這首席鑑定師的辦公室裡,卻是空空蕩蕩。
所有的櫃子,抽屜,辦公桌上,茶几上,全部都是空的。
就好像,這裡從來都沒有人辦過公一樣。
我掃視了一下這間辦公室,三十多平,面積著實不小。
但是,這裡連一張紙片都沒有。
難道這裡當真從來就沒有人辦過公?
我看了看四周,然
:
後直接走到了沙發邊。
我趴在了地上用手電照向了沙發底下。
破綻就出在這裡!
沙發底下除了灰塵,滿是細碎的垃圾。
食品的碎屑,茶葉末,指甲,圓珠筆的零件……
看來,這間辦公室一直有人辦公。
應該是剛剛不久被人清空的。
我將手伸進了沙發底下,從裡面摸出來一張名片。
這張遺落在沙發底下的名片微微都有些發黃了,也不知道是甚麼時候掉下去的。
但是從新舊的程度看,至少得一兩年時間了。
馮盛久長安長盛久安
名片上沒有職位名稱。
一般這樣,大多為老闆。
長盛久安,我估計八成是古董店。
我將名片收了起來。
然後站起來再逐個抽屜和櫃子看了看,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關上門,我又帶著釘子找去了另一間很重要的辦公室。
總經理辦公室。
不過總經理辦公室隨手就開啟了,並沒有鎖著。
讓我奇怪的是,這間辦公室倒是十分的正常。
裡面滿滿當當,辦公桌上放著各種辦公文具,各種資料。
櫃子裡也有各種書籍,大多都跟管理和古董藝術品相關。
茶几上放著茶具,還有好幾罐茶葉。
水壺裡還有半壺沒喝完的水。
很顯然,這間總經理辦公室是在正常辦公的。
也壓根沒有要清空的跡象。
我在桌子上還找到了一個名片夾,從裡面抽了一張名片出來。
東亞拍賣協會會長丁石泉
我將這總經理的辦公室幾乎翻了個遍,把桌子上的、抽屜裡的各種資料都仔仔細細的看了看。
大多都是關於跟各地拍賣行合作的方案和相關古董藝術品的資料。
別說十幾年前他們殘害梅溪做舊師的隻言片語。
就是現在做的一些非法的交易都沒有。
甚至,我連他們跟人合作摻水這樣的事都沒看到。
難怪,這間辦公室一切正常,沒有一點想要清除乾淨的跡象呢!
不過,我轉念一想。
其實,這也並不奇怪。
真正幹壞事的人,會幹壞事的人,誰會留下痕跡呢?
還是白紙黑字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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