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花蕊很不明白小武為何讓我們這樣做。
但我是清清楚楚的。
他是怕我被榮家給盯上。
一旦知道我外出離開了金陵,說不定就又會再次被人堵上了。
所以,他讓我和花蕊分開走。
然後再在隔壁商場的地下停車場會合。
這樣,就能擺脫別人的盯梢了。
這是反偵察的手段。
雖然聽上去似乎有點誇張了,但是為了安全,我們也真的這樣做了。
花蕊的老寶馬開出了金陵市區,就朝著淳州的方向去了。
一路上我時不時回頭看著後車窗,也並沒有發現可疑的車輛跟著我們。
“小九爺,你們到底防著誰呢?”
“榮家。”
“榮家?你們怎麼跟榮家幹上了?”
“我是蘇古雅集的總經理,這蘇家和榮家的恩怨還用解釋麼?”
“哦!也對啊!我都差點把這點都忘了。”
“別人能忘,你花家可不應該忘啊!蘇榮兩家的恩怨,你花家可是最最受益不淺的呢!”
我只是隨口一說,想不到花蕊卻皺著眉認真起來。
“九爺,花家的事跟我可沒關係!我和花家早已經斷了關係,他花家就算得了再多好處也不關我花蕊的事。若不是看在我媽還在金陵,幾年前我都不會再回來的。”
“花姐,家裡鬧矛盾都是一時之氣,總有一天心結解開了,不還是一家人麼!”
我笑呵呵的安慰著花蕊。
“哼!”但花蕊卻不禁搖著頭冷笑了一聲。
“其實,不久之前我也都是這樣的想法。但上次我們去別墅買完那幅畫後,我又去找了我媽,我算是徹底明白過來。我爸雖然想讓我徹底認輸回花家,但是花萼不會讓我回去的。”
“你弟?”我不禁笑了起來,“但是花家還輪不到當家吧?”
花蕊沒有說話,面色憂愁。
但是她的腳下卻深踩油門,讓車速猛然提了起來。
似乎是在用車速回答我的問題。
我們抵達淳州的時候,也才五點多點。
說明這御女姐姐的車速真的是很快。
但是下了高速,按照手機導航還一直往前開了小一個小時才到達目的地
:
。
目的地自然不是淳州縣城,而是遠離縣城的地方。
一棟別墅,看上去不大,但是裝修的挺精緻。
這別墅不是在山上,而是在水邊。
大淳湖,是除了太湖以外,距離金陵最近的一個大水域。
這別墅就建在大淳湖的旁邊,風景著實漂亮的不得了。
別墅就臨水,甚至從別墅裡就有一個碼頭直接伸進湖裡面去。
一看這別墅就知道,這家的主人在當地應該是個有錢有勢的人。
要不然是定然不能夠在這水邊建房子的。
不過再牛的主,也一樣要被法院強制執行。
我們停了車說明來意,就直接被人安排進去坐了。
人家也沒要請柬,也不管你到底是古董商還是藏家,或者是其他人甚麼人。
反正你說是來買古董字畫的,就讓你進去坐下來先等了。
我們進到客廳裡,發現裡面已經有四五個人在裡面坐著等了。
我和花蕊一走進來,客廳裡坐著的人全都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一個個盯著花蕊,被這前凸後翹的性感御女驚豔到了。
花蕊似乎早就習慣了男人們如狼似虎的飢渴眼神。
優雅的踩著高跟鞋找了個空沙發就坐了下來。
這別墅裡亂哄哄的,除了客廳裡,似乎每個房間都在打包收拾東西。
也難怪,馬上就要被強制執行,除了這別墅搬不走,其他的值錢玩意肯定都要打包轉移的。
但是,我仔細看了看進進出出的人,聽了聽相互之間的對話。
發現,這些人打包東西的人並不是幫主人家搬家的,而是要低價買走。
別墅裡的一切,都要被人打包買走。
看樣子,這別墅的主人是鐵了心不給債主留任何東西啊!
我和花蕊也就在客廳沙發上坐了不到十分鐘,就被人給轟了起來。
“這客廳多少錢?”
一個揹著小挎包的中年男子帶著幾個工人走進了客廳,看著我們坐著的沙發和旁邊的茶几大聲問道。
“全部都是紫檀的,沙發、茶桌、各種小案几,都是一套來的,買的時候兩百”
“老闆,你別說買的時候,你就說現在甚麼
:
價吧?”
這挎小包的一看就應該是個收二手傢俱的販子。
而跟在他後面走過來的,是個差不多快六十歲的男人。
這男人手裡正盤著一件手串,看色澤樣式,估計是奇楠木的。
不用問,這男人應該就是這別墅的主人了。
這男人要介紹一下客廳裡這些傢俱的價值,卻被販子給打斷了,他不禁有些鬱悶。
“客廳裡全部打包你給八十萬拿走吧!”
那販子也不囉嗦,直接伸出三根手指,“最多,頂天,給你三十萬。”
“三十萬?這也太”
“老闆,我又不強買強賣。可以,我一起拉走,反正我的車子就在外面。不行,你就趕緊另找他人吧。”
這販子是徹底拿捏了主人,知道這傢伙是急著轉移財產,所以,才如此強勢。
“行行行,趕緊的統統拉走。”
“來,搬!”
販子大手一揮,身後的工人就一擁而上,開始搬起客廳裡的沙發來。
我們這些坐在沙發上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一下子整懵圈了,一個個都紛紛跳起來,看著主人一臉的不爽。
“對不住啊,各位。今天這個事實在是太突然了。各位,先旁邊稍站一站,等這些收傢俱的把東西搬走了,屋子裡空了。我們後面再來慢慢看古董字畫。”
主人笑臉對著我們點頭致歉,但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呢,那邊剛剛那個收傢俱的販子又跑到另一個房間喊了起來。
“哎,這個房間怎麼鎖住了,進不去啊?”
主人回頭一看這傢伙正使勁掰著門把手,不禁就吼了起來。
“哎!你別動!那房間不是你能進的,那裡面都是價值連城的古董,是你能進去的麼?”
販子丟下門把手,不禁回頭看著主人很是不屑的冷笑了一聲。
“得瑟啥呢!到最後不也跟傢俱一樣賣了!”
這主人被這販子一句話給氣的臉色通紅。
而我們這些站著的人不禁都相互之間看了一眼。
這一眼滿含了資訊量。
實際上,我們不也和這收傢俱的販子一樣麼!
他是收傢俱的,我們是收古董的。
不都是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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