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市記撿委第九監察室主任牛文彬親自開車將我接到了郊區的一家賓館。
我以為我去協助鑑定古董的地方應該是在金陵記撿委大樓裡。
或者是被調查人家裡才對。
但結果卻是一家不太起眼的賓館。
賓館很一般，如果按星級來看。
我覺得大概是三星往上，四星還差點。
屬於國營性質比較老舊的那種招待所。
“梅總，我們記撿委辦案比較敏感，所以，地點有時候也不是固定的。條件也不太好，您還請多包涵啊！”
牛文彬見我滿臉的疑惑，先解釋了一句。
實際上我只是好奇，才不在乎地點固不固定，條件好不好。
我來鑑定，那速度是很快的，一會兒我就走了。
我以為記撿委專案組的辦公地點會是一間會議室，或者是幾間客房。
但沒想到，牛文彬直接將我帶進了賓館的總經理室。
他們夠牛！
直接將人家賓館內部的總經理、財務室等辦公地點給徵用了。
讓人家總經理和財務人員自己打包去賓館會議室上班去了。
“哦！梅總你別誤會啊！因為這次會涉及到很多價值不菲的古董，所以我們本打算想借用賓館總經理室和財務室的保險箱的。但是，人家賓館比較好說話，直接將整個空間都借我們了。”
我心想你不用解釋，誰見到你們不含糊。
這辦公室不僅騰給了專案組，賓館還安排了兩位保安專門在門口看著，外人一律不得進入辦公室。
我跟牛文彬進了辦公室，發現裡面已經有五六個人在安安靜靜的辦公。
應該都是記撿委的辦案人員。
牛文彬進來辦公室就輕輕喊了一聲，“陳主任，專家到了。”
這地方原來還不是牛文彬的地盤，我想起來了，他是第九監察室的主任。
第九監察室不負責辦案，只負責技術支援。
“專家？”手裡拿著一疊材料走過來的陳主任看著我是一臉的不信任。
“老牛，你們上次帶過來的兩位專家都沒搞定我們這幾件東西
：
，這次怎麼又”
陳主任的話沒有說下去，但是意思誰都明白。
不就是看著我這麼年輕，壓根不像有眼力的鑑定師麼！
“陳主任，之前那些是市文管所推薦的，這次可是省裡面推薦的。人家省文旅廳高廳長推薦的，金陵博物院的鑑定顧問呢！你不就覺得人家專家年輕麼！年輕有為知道不！”
牛文彬說完這話就趕緊轉頭看著我笑道，“梅總，你別介意，陳主任他們一線辦公人員壓力大，說話都很直接。”
我微笑著點點頭，不置可否。
那陳主任隨手將手上的材料放了下來，也不跟我握手或者自我介紹啥的，直接帶頭就走。
“來，我們去小會議室。”
陳主任直接帶著我和牛文彬來到了一間小會議室。
這間小會議室是總經理室套間裡的會議室，空間不大，最多能坐七八個人的樣子。
會議室裡空空蕩蕩，沒有放任何材料之類的東西。
但是，一走進來明顯一股菜味。
很明顯，這是專案組平時吃飯的地方。
“梅專家，需要你幫忙鑑定的古董一共三件，如果沒問題，我讓人給拿過來？”
陳主任的話聽的人很是不爽，語氣中明顯帶著些怨氣在裡面。
估計是他們辦案子的確壓力很大。
其實也是可以想見的，他們記撿部門辦的案子每一個物件都是領導，壓力能不大麼！
“行，那就快點吧。”
既然你不客氣，那我也不客氣。
我說著話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等著他們拿古董過來。
陳主任轉身出去了，一旁的牛文彬皺著眉直搖頭。
“梅總，他們辦案的都這樣，壓力太大，難免脾氣暴躁了些。”
牛文彬很是歉意的跟我解釋起來。
“沒事，我就是幫忙鑑定而已，很快的。”
我笑了笑。
很快，陳主任讓人搬進來三個錦盒。
兩個方的，一個長條的。
“就這三件，看看吧。”
陳主任放下三件東西，就站在我旁邊，似乎就等著我立馬給結果呢。
我也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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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上手。
也不戴手套，做保護啥的。
我估計反正在這些人眼裡，也根本沒有保護古董的想法。
先開啟長條形的錦盒，裡面是一幅立軸。
直接在會議桌上輕輕展開來。
這竟然是一幅黃賓虹的山水。
畫，我仔仔細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無論是畫的材質、裝裱，還是內容，風格、筆觸。
以及題識上的字，留的印章等，都是毫無問題的。
可以說這是一件大開門的東西，標準的黃賓虹作品，應該沒有任何爭議才對。
而且，我再看了一下裝裱，地杆上貼著一個小標籤。
黃賓虹雨後山色佳福
這件字畫還是從港島的佳福拍賣行出來的。
我這看的就更加是疑惑了。
這都明明標註的很清楚了，是從港島大拍行出來的東西，還有人懷疑？
當然了，不是說大拍賣行就沒贗品了。
而是，這件字畫本身就是開門的東西，再加上佳福的背書，那就不應該有爭議才對。
但，卻有鑑定師認為是假的？
這到底是哪兒請來的冒牌貨啊！
我輕輕捲起了立軸，看著牛文彬問道，“牛主任，這畫是誰鑑定有問題的？”
牛文彬聽得眉頭一皺，“啊！這個”
很明顯，他有點為難。
但是未等他為難完，陳主任直接開口了，“這個屬於機密，包括你今天來這裡也都是機密，是不能說的。不該問的，你就不要問了。”
不能說就不能說嘛，幹嘛這麼臭屁！
“不好意思啊，梅總，這件”
牛文彬趕緊搶過話頭，用手指著字畫轉移尷尬。
“這件是真品，而且真的不能再真了。不應該有爭議才對，除非”
我話沒說完，牛文彬趕緊打斷了我的話。
“梅總，那這件字畫的市場價值大概是多少？還要請您幫忙給個精準估價。”
“老牛，價格等一下再估吧，把三件都看完了，最後一起，直接寫在鑑定報告上就好了。”
鑑定報告？
我這是沒聽錯吧。
你們不會還要讓我給你們寫報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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