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皺著眉明顯沒法接受我的價格。
但是一旁的徐瞎子有點不耐煩了。
按理說作為拉縴的,不管價格如何,他都是不應該說話的。
畢竟他收的拉縴費是以我們的成交額為基礎的。
所以他不能說話,以免影響成交價格。
但是現在不太一樣,無論我們是12萬,還是20萬,乘以7個點,都不會超過最低3萬的拉縴費。
所以,甚麼價格都不影響他。
“老黑,差不多得了,早知道你搞出這幾個小東西,我就不拉你這單了。還特麼讓我從金陵開車跑過來,連油錢都不夠的。”
實際上現在的問題在我這裡,我給的價低了,人家老黑接受不了。
但是徐瞎子沒法說我,因為今晚這種情況,出這點東西屬實太慘了點。
我還能夠留下來等他們掏出東西,已經是給足他徐瞎子面子了。
所以,徐瞎子只好給老黑施壓,好快點成交。
“那就看在瞎爺的面子的上,12萬可以,不過,我這邊的拉縴費,老闆你一起出了。”
我去!你這傢伙也夠嘰歪的啊!
拉縴費3萬,也就是這些東西15萬。
我另外再給我這邊3萬的拉縴費,一共18萬。
說來說去,今晚都為徐瞎子忙活了。
但徐瞎子自己其實也很冤。
總而言之,今晚表面看起來大家都沒討到好。
而徐瞎子卻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等著我的回覆。
算了,不要為了幾萬塊錢費那麼多口水。
實際上,我心中早就有數。
以我的做舊手藝,這兩隻金碗我帶回去,一定能夠給它修復的天衣無縫。
而如此造型別致的兩隻金瓜小碗,少說也得十幾萬起步。
“行,看在瞎爺的面子上,12萬,拉縴費都我出了。”
徐瞎子點點頭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收東西,給錢。”我看著小武說了一句,順手又拿了幾件東西放進了越野車後備箱的黑色塑膠箱裡去了。
小武從車上拿出了一個揹包,從裡面點了12萬給老黑。E
這次出來,因為徐瞎
:
子說單小,且就我們一家,所以我們帶了30萬現金,另外再加支票。
小武這邊和老黑點錢,我這邊將所有的古董都收進了車子裡。
放好東西,我順便拿過小武手上的揹包,點了6萬直接就交給了徐瞎子。
徐瞎子自然也不客氣,直接收下來轉手就遞給了他的司機。
老黑打著燈在那裡認真的點錢,我讓小武將他的桌椅茶具等先收起來。
小武手腳麻溜,而且他帶的這些東西還真是挺牛逼的。
三下兩下就收了起來,速度快不說。
而且收起來就一點點體積,實在是出門旅行的神器。
老黑點完錢直接就扔進了剛剛那個都是泥土的蛇皮袋,然後直接給捲了起來夾在了胳膊下面。
“瞎爺,兩位老闆,錢貨兩清,那我們就這樣了。”
老黑一邊胳膊夾著蛇皮袋,一邊胳膊微微抬起來跟我們做揮手再見的動作。
這是要分道揚鑣的意思。
老黑說完轉身要走,徐瞎子也是急不可耐的要上車離開。
但都彆著急,還有事呢!
“瞎爺,稍等一下。”我伸手拍了一下徐瞎子。
然後又看著老黑笑道,“大哥,等一下,我有個事跟你問一下啊。”
“甚麼事,老闆你說。”老黑轉過來,滿臉笑嘻嘻的。
“今晚這地窩子是誰讓你們臨時起的?”
我這話一說出來,老黑的臉真的黑了。
而一旁的徐瞎子自然是聽得一頭霧水,滿眼疑惑的看著我。
但是徐瞎子自然是老江湖,他沒說話,而是看著老黑。
“老闆,你甚麼意思?這地窩子,我可是踩了很長時間了。你看這茅草屋我都搭起來大半年了,怎麼是臨時的。”
“今天多少度啊?”我轉身問了小武一句。
“37度。”
我點點頭,“這天真夠熱的!這種天下地挖土也實在是難為兄弟們了!老黑,你先前想的應該是等冬天下雪的時候再起這個地窩子吧?”
“啊?!!!”老黑聽的一驚。
這一句話,自然就讓他反應過來,剛剛他在茅草屋裡的話
:
,被我聽到了。
但是他也不傻,你聽到又能怎樣?我打死也不認就是了。
“老闆,你怎麼知道我原先打算冬天起呢?”老黑臉上笑呵呵,“老闆你也是經驗豐富啊!對我們挖土的很清楚啊!不過,沒辦法啊,現在地窩子少,兄弟們也好久沒開鍋了,窮啊,只好大熱天的賣命下地了。”
好傢伙,臉皮夠厚,反應夠快!
“這個地窩子單獨再給你們五十萬可不老少啊,誰這麼大方啊?”
“這位老闆,我剛剛在屋子裡和兄弟幾個講的話,被你聽到了?”
老黑並沒有表現的十分惱怒,而是不經意看了徐瞎子一眼,然後繼續忽悠起來。
“老闆你誤會了,我剛剛說的是另外一個地窩子,人家給五十萬包了。我們準備等天冷了,下雪的時候再去起。你聽叉了,以為是我們這個呢!我們這個小窩子,五十萬,誰願意當冤大頭呢!”
“這山上訊號不好,我剛剛還聽到你說要跟著我們趕緊下去打電話報信是吧?”
“老闆你疑心太重了,我是要下去打電話,但跟你們沒關係。”
不承認是吧?
我瞄了一眼徐瞎子,這傢伙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甚麼。
“那剛剛你說這五十萬就是讓你們提前開挖,早早讓徐瞎子來拉縴。這是甚麼意思?這是要給瞎爺設局麼?”
這話一出,徐瞎子的臉色就變了。
但是老黑依舊打死不認。
“老闆,這句話有問題麼?當然,對瞎爺的稱呼有點不尊重,我跟瞎爺道歉。但是,這句話有問題麼?挖開了,不早點讓瞎爺過來拉縴,難道我還守著它過年呢?”
的確,這句話脫離上下語境,單獨拎出來,完全沒毛病。
這傢伙,我還真特麼小看他了。
對付土夫子這種人,講道理肯定是不行的。
講道理不行,那我就讓不講道理的來。
我一回頭,看了一眼小武,“讓他說實話。”
小武二話不說,一個箭步就衝了上來。
我們都還沒看清甚麼情況呢,就聽到“啊”的一聲慘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