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到徐城的時候,時間也才四點出頭。
估計是交易的地點不可能是在市區,所以拉縴的定了個差不多郊區的停車場集合。
距離集合的時間還有好幾個小時,我們便就近找了家飯店,要了間小包間準備邊吃晚飯邊打發時間。
馮國坤點了幾個徐城當地的特色菜,甚麼把子肉、地鍋雞等。
然後問我喝甚麼酒,卻被我拒絕了。
晚上雖然有事,但是隨便喝個二兩酒應該問題不大。M.Ι.
但是我的習慣就是幹活不喝酒,點酒不沾。
這不僅僅是保持頭腦清醒的問題,而且也是對他人,對事的尊重。
不管你做的甚麼事,你是甚麼身份,帶著一身酒氣去,總是不好的。
這裡順便提一嘴,很多人喜歡利用出差的機會,跟人喝酒。
其實,這種習慣十分不好。
因酒誤事的案例實在太多了。
當然了,有些也實在沒辦法,別人請喝,不喝還不行。
但不管怎樣,能不喝不喝,能少喝少喝。
出門在外,不比在家裡。
徐城這個地方,我其實是來過兩次的。
那還是在讀研究生的時候,跟著導師一起來考察這邊的兩漢文化。
徐城的兩個東西給我留下了特別深的印象。
一個是漢墓,一個是把子肉。
漢墓無需多言,太學術講了大家不愛聽。
但是這把子肉真心是好吃。
半肥半瘦,肥而不膩,我一口氣能吃下去三四塊!
這三四塊肉可是不小啊!
一塊一巴掌大小呢!
以前兩次來,都是陪著導師過來,這把子肉實在是沒吃好。
這次得好好吃一回,反正時間充足,閒著也沒事。
我們三人點了四菜一湯,邊吃邊聊。
我一口氣吃了四大塊把子肉,馮國坤見我好這一口,就將整盤肉都推給了我。
當我吃到第六塊的時候,發現自己突然就膩了。
看到盤子裡的肉我的胃就開始不舒服起來。
我估計這輩子再也不會吃這把子肉了!
吃傷了!
一直從五點吃到快六點半,見時間差不多我們就結完賬,開車去集合了。
我們差不多提前十分鐘到
:
的停車場。
我們到的時候,已經有七家到了。
而且,看的出來我們是最後一個到的。
因為我們一到,馮國坤上前跟拉縴的打了個招呼大家就又再次出發了。
去哪裡,怎麼走,其實大家並不知道。
總之汽車開起來跟著拉縴的車子就好了。
實際上,直到車子開出停車場,我估計拉縴的也是不知道往哪裡走的。
因為拉縴的車子速度很慢,我們緊跟在後面。
我聽到拉縴的在車子裡打電話說買家都到齊了,現在過來,給個具體地址。
這通電話打完,前車的速度才提起來。
總體上並不出意外,車行的方向不是往市裡去的,而是往郊區,鄉下方向而去。
車子大概開了一個多小時。
從水泥公路下來,到石子路,再到鄉間的機耕路。
估計走了得有將近四十公里路。
終於在一片漆黑中看到了一點燈光。
很明顯那一點燈光是手電的光,因為它在空中不停地畫圈圈。
前面帶路的車子見那燈光在空中畫圈便直直朝著它開去了。
所有的車子都緊跟著。
開到近前,我們才看見原來有個小年輕正拿著手電在那兒不停的畫圈呢!
這拿手電的小年輕見我們車子開到近前,便大聲吼了一句,“做甚麼呢?”
“跟光哥約了來釣魚的!”
前車拉縴的開啟車窗應了一聲。
來釣魚?我聽的差點都要笑出聲來。
這黑乎乎的山裡面來釣魚?連一滴水都看不見,你竟然說是來釣魚的?
想出這個暗號的還真是個天才啊!
“往裡面走。”那拿手電的小年輕直接用手電指了一下路,然後就滅掉手電,消失不見了。
“我去!夠神秘的啊!”
小武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小武爺,你這是第一次出來收土貨?”
馮國坤不禁笑了笑。
“別說小武,其實我也是第一次。”
我笑呵呵看著馮國坤,“馮老闆,你以前經常來?”
馮國坤趕緊擺手,“別瞎說,我也是第一次。”
這傢伙誤會了我的意思,我說的是實話,真是第一次。
但他以為我
:
半真半假開玩笑呢!
“馮老闆,每個地方的規矩都會不一樣,等一下進去有甚麼要注意的,你得先跟我講一下啊!”
馮國坤聽得一愣,“九爺,您不會真是第一次吧?”
“是不是不重要。”
馮國坤點點頭,“其實也沒甚麼好說的,一切憑眼力。這生坑貨和熟坑貨其實是差不多流程的,一般都是明價競拍。不過,也一樣會摻水。而且,運氣不好碰到不講究的,這水分還大的很。”
我聽得不禁點頭,這種事我是聽過的。
不管熟坑還是生坑,摻水這種事到處都是。
而關於摻水這裡就不再講了,不清楚的回頭翻翻江都拍賣會那些章節。
“另外,和熟坑不同,這生坑畢竟上不了檯面,所以,偶爾也會發生黑吃的情況。”
馮國坤說著不禁微笑著搖頭,“所以不瞞九爺您說,我其實真的是很少參加這種生坑的拍賣。”
馮國坤的話應該是實話,一般沒幾把刷子的古董商的確是很少參加這種生坑的拍賣會。
一來非常考驗眼力。
這生坑拍賣的現場環境可是比熟坑差多了。.
比如像今天這種情況,自己走到哪裡都不知道。
拍賣會的現場我估計環境也一樣會很差。
跟熟坑的拍賣會比,比如江都那次,正正規規的古董展廳。
無論是燈光、陳設,還是前後的服務,財務、法務、公證等等。
那都是正規合法上檔次的!
完了,還能大吃一頓自助餐。
而這生坑,能不黑燈瞎火就算不錯了!
另外,就是馮國坤說的偶爾會發生黑吃。
所謂黑吃,就是賣家玩陰的。
比如,發現自己摻的水沒賣出去,反倒是真東西被低價買走了。
那賣家說不定就翻臉不幹了。
輕則,東西不讓帶走,錢退了。
重的,東西不讓帶走不說,錢也不退,。
當然了,這種事其實很少發生。
畢竟拉縴的拉縴費不是白收的。
他接活前也是得考察買賣雙方的,出了問題他得負責的。
所以,這拉縴可不是甚麼人都能幹。
尤其這拉生坑纖的,得黑白都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