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眼力?”
三個人不禁都呵呵笑了起來。
“小兄弟,你是剛入行不久吧?要知道這可是博花軒啊!我們金陵第一的古董店呢!”那專家模樣的男子不禁笑了起來。
“金陵第一?不是蘇古雅集麼?”小武聽的不禁一愣。
小武昨天聽我說過今天來面試的蘇古雅集是金陵第一的古董店,現在竟然又冒出一個第一。
“如果就單店體量來說,的確,蘇古雅集目前還算是金陵第一。但是,我博花軒在金陵共有五家店,總量加起來不比它蘇古雅集大的多麼?”
“放心吧小兄弟,今天算你運氣好,正好宋老師在這裡,他可是我們金陵首屈一指的鑑定專家呢!”泡茶的男子看著那專家模樣的人笑了笑。
“孫總,你這話說的我都無地自容了。甚麼首屈一指,不都是大家抬起來的。”宋老師擺擺手。
宋老師?
我聽得一愣,心想萬利之前和我說的推薦我去蘇古雅集的也是宋老師,不會巧合到是一個人吧!
當然了,天下姓宋的多著呢!
我也懶得管這幾人相互之間如何吹捧,輕輕開啟錦盒,然後推到了泡茶的孫總面前。
“喲,是尊佛造像!”孫總看的一喜,然後看了一眼宋老師,又看著我笑了起來,“這位老闆,你今天真是走運了。你可知道我們這位宋老師雅號是甚麼?”.
我微微笑著搖頭,心想這特麼不是廢話麼,我怎麼會知道,又不認識。
“宋金剛!”孫總表情誇張。
“知道為甚麼叫宋金剛?因為七年前宋老師力排眾議發掘了一尊很多我們金陵專家都確定為贗品的金剛造像,這尊造像後來送到中海、京都等地請專家鑑定,然後又用各種儀器檢測,最後確定為實實在在的真品。並且在拍賣會拍出了三千七百萬的天價。所以,宋老師得了個宋金剛的雅號,說明他在佛造像這方面的鑑定水平尤其突出,在國內那都是數一數二的。”
我聽得自然是心中高興,心想如果真是這樣,那今天這運氣還真不錯,終於碰到一個能識貨的了。
“宋老師,要不您先幫忙掌個眼。”孫總說著就要將錦盒推給宋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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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老師卻趕緊擺手,“還是孫總先看吧,這畢竟是你的地盤。”
孫總點點頭但是卻沒有直接上手,而是看向了坐在正對大門位置的一直都沒說話的年輕人。
“二老闆,要不您先掌眼?”
那被稱為二老闆的年輕人聽得不禁笑了起來,然後隨手拿起桌上的小茶杯邊喝邊道,“孫叔,你可別讓我出醜了,在兩位老中醫面前,你讓我號脈?趕緊的吧,別讓人家久等了。”
孫總略微有些尷尬的笑了笑,然後直接上手拿起了佛像看起來。
“不一般的仿品!”孫總邊嘀咕著重複我剛剛說過的話,邊仔細研究起佛像來。
這鑑定古董其實和老中醫看病真差不多。
這孫總一看便知道是位業內資深的老鳥了,他拿起佛像一看,二摸,三聞。
對,你沒看錯,就是聞。
放在鼻子下面用力聞了聞。
聞,是鑑定古董的一個很重要的手段,尤其是金石。
聞甚麼?
有沒有血腥味、糞水味,以及土味等。
因為很多金石的做舊工藝都會產生這些味道。
其實古董鑑定並不像很多人想象的那樣,是多麼複雜,多麼需要花時間的工作。
一般古董拿到手也不過幾分鐘就鑑定完了。
孫總前後也不過研究了兩三分鐘,這還是我事先打過防禦針的前提下,要不然,我估計得和其他家差不多,分分鐘就給下結論了。
孫總看完佛像並沒有說話,而是直接又放在了錦盒裡,然後推到了宋老師面前。
宋老師也不問孫總看完的結論,直接上手拿起佛像研究起來,大致手法和孫總差不多。
宋老師看完佛像並沒有放回去,而是看著孫總笑道,“孫總,您說?”
“當然您說了,造像這塊,我可不敢在您面前造次。”
宋老師笑了笑,他也不客氣。
“這尊佛像仿得的確不錯,造型逼真,佛態莊嚴,而且做工工藝也是相當了得,幾乎和明朝正宗一模一樣。可惜就是重量略微過了些,這也是仿品的通病了。不過,還算不錯了。”
說了半天,都是廢話。
“但這不是新仿,應該是有些時間積澱的舊仿。”
哎喲!這話才是關鍵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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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確,這傢伙不愧是宋金剛,是有兩把刷子。
不過話說回來,我可是在他們看佛像之前打過預防針的,如果這還看不出來,那就別幹這行了。
孫總聽得不禁點頭。
“新仿,再怎麼處理,多多少少都會有些生氣的。”
狗屁!我聽得不禁心中冷笑,那是你丫沒見過世面。
真正的作舊大師做出來的仿品,根本沒有一點點生氣。
宋老師也跟著點頭,“包漿厚實溫潤,少說也有大幾十年的歷史了,這尊佛像,我看能追到民國。那個時期,出過一批比較精緻的仿品!”
啊?!
我聽得一口老血都要噴出來了。
我還以為這宋金剛真有幾把刷子呢,原來也特麼是個草包!
“甚麼民國,這可是清雍正的!”小武在一旁實在看不下去了,急忙叫了起來。
“雍正?”宋老師聽得一愣,隨即笑了起來,“年輕人,你是如何斷代的啊?”
宋金剛的一句話直接懟的小武是啞口無言,只好看著我傻眼了。
但我又能說甚麼呢?
我總不能說《梅溪攢古圖鑑》上記載過吧?
“民國到現在最多不過百年時間,這佛像身上的時間積澱明顯不止百年。我記得康雍乾時期出過類似的精品舊仿,專門仿明朝的佛像、銅爐之類的。”
我牽強附會的應了一句,算是把小武斷代雍正的結論給圓了過去。
宋老師並沒有否定,而是看著我微微笑了一下。E
“年輕人倒是在這方面有些研究。看來是有備而來。”
宋老師說著又看了一眼孫總,然後又看著我說,“不過,這也不能就此斷代為雍正。因為這上面並沒有明顯的能證明是雍正的特徵,無論是款識,還是工藝。不能你說雍正就雍正吧?那為甚麼不是乾隆?為甚麼不是光緒呢?”
這是仿品,怎麼可能會有款識?
難道上面寫個某年某月仿製?
但是,這傢伙的話竟然讓我無言以對。
因為,他說的是對的。
“當然了,我也不是說它就一定不是雍正的。我剛剛說的是,至少能看到民國。”
宋金剛這話說的,不上電視太可惜了,這完完全全就是電視鑑寶節目上的語調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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