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瞄了一眼小武,他也是眉頭微皺了起來。
不過,他已經緊跟著改變了姿勢。
他從櫃子旁邊走了出來,往前移動了一步。
雙手姿勢由原來的垂落在身體兩側,改為雙手抱在胸前,用小臂把刀子給蓋住了。
這種姿勢看上去很戒備,但卻更顯自然,雙手在可見的範圍內,能讓對方放鬆警惕。
不過,這姿勢有點不好的地方是,出手速度變慢了,畢竟刀子被小臂給壓住了。
而那無面佛接下來的動作卻讓我跟小武有點大跌眼鏡了。
她盯著我和小武看了一會,然後突然回頭低聲吩咐起手下的人來。
這聲音很是低沉,其實不仔細聽還當真不能夠分辨出來這是女聲。
無面佛簡單說了一句話,我聽不懂說的是甚麼,但卻見剛剛進來的大漢門都“嗨”的一聲,然後倒退著出去了,還順便把門給關上了。
我去!這是幾個意思啊?
但未等我細想呢,小武出手了。
他的速度那是極其相當的快啊!
見那大門關上的瞬間,他就一個箭步衝了出去。
然後他手上的尖刀也順勢帶了出來。
而那無面佛一轉頭就發現小武已經到跟前了,一把尖刀直指她的咽喉。
當然了,小武應該不會直接殺了她。
畢竟我們被圍,留著她還有用。
但是,小武刀子過來的一瞬間,那無面佛也反應過來,她跟著一聲喊,卻讓嚇了一跳。
“小武!”
這不是我喊的。
而是那戴著面具的無面佛喊的。
你沒聽錯!我也沒聽錯!
這聲竟然不是日語,而是普通話。
小武手中的刀停在了咽喉處。
“啊?!你,是誰?”
小武看著那面具愣住了。
“想不到,都這麼大了!”
無面佛又不禁說出了一句很是無厘頭的話來,但是她說話的聲音已經完全跟剛剛吩咐她的手下的音色嗓音不一樣了。
是那種輕柔的女人的聲音。
聽得我腦袋裡突然“嗡”的一聲響。
沒等我反應,那無面佛伸手輕輕將自己臉上的面具給摘了下來。
面具移開,那張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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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面容終於暴露出來了。
“你”小武看著眼前的人只說了一個字就轉頭看向了我。
而我,張著嘴開了又合,卻硬是發不出聲來。
我想喊一聲,但是這麼多年了,我都忘了,都不習慣了,這該怎麼喊。
“小九!我啊!媽媽啊!”
面具下的人姓竹,竹筱秋,我將近二十年未曾見過的母親。
“你”我顫顫巍巍不知道喊甚麼好。
“小九!”我母親一把撲了過來,牢牢抓住了我的胳膊,眼淚瞬間就從她的臉龐上滑落下來。
不過說實話,我此一刻是當真接受不了,這就是我母親,我媽。
她的脖子往下全部都是紋身,穿著一身的和服,屬實讓我有點難受。
我母親抓著我的胳膊仔仔細細的看著我,嘴裡不禁唸叨起來,跟剛剛戴著面具人狠話不多的黑幫大佬比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別。
“小九,你長的我都認不出來了,要不是脖子上的胎記,還有小武耳朵上的那顆痣,我差點就”.
話沒說下去,但我能理解,若不是認出來,那肯定是把我倆給剁了餵狗了。
“不是,這是怎麼回事啊?”小武在一邊看的是一臉懵逼啊!
其實懵逼的何止他呢,許志明夫婦早就嘴巴張的合不攏了。
但未等我母親開口,我的手機先響了起來。
我掏出來一看,是釘子打來了。
釘子跟我說,馬博天剛剛接到綁匪的電話,綁匪讓他給我打電話,要求我帶著古口組組長去交換馬博天的家人。
這話我聽的是一臉的懵逼啊!
這馬博天的家人不就是古口組組長無面佛綁架的麼?
難道,是其他人?
我直接看著我母親問道,“你是不是綁架了馬博天的家人?”
“馬博天?誰啊?”
“國內大富豪啊!”
“哦!你是說做短影片的那個馬博天?”
“對啊!”
我母親搖搖頭,“我們古口組只在日本國內做生意,從不出境,而且也只做古董的生意,綁架這種事我們從來不做的。”
“不是你們!那就奇怪了!”我說到這裡不禁又問道,“今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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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引我們到這裡來的?”
“我?”
“對啊!無面佛啊!”
“無面佛!”我母親唸叨了一句,不禁微微笑了起來,“我知道是誰設的這個好局了!”
說實話,此一刻我的大腦裡有無數個問號要問出來。
不過我剛想開口,但是電話裡釘子等不了了。
“九爺,馬博天急著給你打電話呢!”
“前面他手機的事查了沒?”
“查了,的確如您所猜,被監控了。”
“你沒清理吧?”
“沒呢,啥也沒動。”
“那好,你讓馬博天給我打電話吧!”
我匆匆掛了電話,又直接問我母親。
“馬博天的家人被人綁架了,能不能幫忙救出來?”
“在哪裡綁架的?”
“東京,估計在酒店附近被綁架的。”
我隨即將馬博天愛人的資訊告訴了我母親,她點點頭,然後將那面具再次給戴了起來。
而這面具一戴,整個人忽然就變魔法一樣氣場立變。
她轉過身對著門外就要說話,卻被我又攔了下來。
因為我忽然想到個事,這事已經發生多次了。
“提醒一句,你身邊估計有內鬼,我剛剛接到電話綁匪讓我把你帶過去換人質。很顯然,綁匪竟然知道你跟我在一起。甚至,我們這房子裡的一舉一動,都可能知道。”
我這話說完,我母親愣了一下,她戴著那沒有任何面容的面具四下看了看,然後竟然就不自覺的用她那刻意低沉的語氣跟我說。
“不可能,我身邊絕無可能有背叛者。”她這話收完,似乎也是被自己的語氣給嚇了一跳。
她應該意識到了,她在跟自己的兒子說話。
但是,她並沒有改變她的說話的方式,只是又愣了一下,繼續說道。
“所有有可能背叛我的人都死了!”
她這話說完一轉頭對著門外就大聲吼了一句。
然後大門開啟,門口站著七八個大漢,一樣胳膊脖子上都是紋身。
幾里哇啦,我母親用她低沉的嗓音對著下面佈置了一番。
這門外的人聽完就大聲“嗨”了一下,然後繼續關上門,去幹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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