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國坤遞給我的手機螢幕上是一張唐三彩的鎮墓獸。
先上圖。
唐三彩,前面說過,這裡我就不多解釋了。
眼前這件鎮墓獸看體量應該不小,我估摸著差不多半人高的樣子。
此件鎮墓獸人首獸身,面似胡人,面目猙獰。
頂生尖形高角,獸面兩側各生扇形大耳。
前兩足直立撐起,掌作牛蹄狀,後兩足踞坐,胸腋兩旁生羽翼,頸之兩旁生光齒狀羽,顯得威嚴無比。
臺座前後有孔,獸全身及臺座均在白釉地上雜塗黃、綠、褐三色釉,雙翼則加塗點狀白釉。
我用兩根手指稍微放大照片,看這唐三彩的細節,看釉面上的劃痕等。E
單從照片看,此件看上去光鮮亮麗,器身毫無劃痕,是絕對的剛剛出土的生貨。
唐三彩,按道理其價值應該不菲,但是鎮墓獸這類東西曆來價格遠低於唐三彩其他器型的價格,畢竟是墓裡面用來鎮墓用的,陰氣太重,除了館藏單位,私人一般較少藏在家裡的。
不過,饒是如此,畢竟也是唐三彩,其價格也低不了。
唐三彩鎮墓獸,好的東西有過上千萬的成交記錄。
當然,這是在境外。
在國內,很難。
因為,國內不允許公開的唐三彩拍賣了,除非你能證明傳承有序。
所以,國內的價格上不去,這跟青銅器有點類似,東西好,但風險太大,導致市場被壓縮了。
眼前這件鎮墓獸,如果拿去賣我估計也就一百來萬。
當然了,得一對啊!
一般鎮墓獸都是一對。
我看了幾眼手機上的照片,然後不禁嘀咕道,“哪裡?”
“西北邊。”
我聽的一愣,“長安?”
馮國坤點點頭,“你怎麼知道?不過你猜到也正常,這一看就是不小的唐墓裡出來的,首猜肯定是長安那片了。”
“不。”我搖搖頭,“前段時間曹可風喊我去西北收土貨,也是西北長安。”
“喲!您答應他了?”
我再次搖頭,笑道,“被我拒了。收土貨,不是甚麼人都能合作的,我只跟你馮
:
爺合!”
馮國坤一聽我這話就激動起來,“九爺您這話說的對!土貨風險太大,不是甚麼人都能合的!你我之間合作這麼多次了,我甚麼人您肯定知根知底了。”
“呵呵!那這次怎麼回事?”我說著話將手機遞還給了馮國坤。
馮國坤接過手機,點點頭道,“您說曹可風喊過您,我估計是一個地的。不過,您之前拒了他,估計他應該也就拒了拉縴的了。”
“然後拉縴的就找到了你?不是,怎麼拉縴的都找你們,我蘇古雅集是名氣不夠大麼?”
“不是你蘇古雅集名氣不夠大,而是你太大了,之前你們蘇古雅集不是對外說不收土貨麼!”
“這是以前蘇家老爺子在的時候,我這都主持蘇古雅集幾年了,金陵周邊的那幾個拉縴的難不成不知道?”
“哎!”馮國坤笑道,“這次拉縴的西北那邊的,人家還真不知道。”
“是麼?西北的怎麼拉到金陵來了?”
“人家跟我大致說的意思是,這個墓有點出乎土夫子的預料,打下去發現級別高了不少。所以,為了不出事,特意交待拉縴的把纖給拉到了外地,而且是一個大片區只拉一家,全國大概不超過十家,且整個西北片區本身是一家不拉。”
這話聽得我是一驚!
首先這土夫子是好心計,竟然如此謹慎。的確,這樣做至少能減少在本地的訊息走漏風險。
其次,我感覺這墓會不會太大了呢?
“馮老闆,該不會是哪個皇陵給挖了吧?”
“那怎麼可能!”馮國坤聽得不禁笑了起來。
“皇陵那是一般人能挖得了的?而且了,皇陵裡也不可能就挖出來一個鎮墓獸啊!肯定有更牛逼的好東西才對,人拉縴的就給我一張鎮墓獸的照片,我估計應該沒有特別標誌性的東西了。這個墓,我估計應該是個公侯的墓。”
我點點頭,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那這個是掏土窩子?”
“不不不,掏土窩子我就不會拿來給你說了。我特意問了,人家說最近就能全
:
部出土,是清清楚楚的拍賣會,土貨拍賣會,跟挖土沒關係。”
往回翻,我前面講過跟土夫子合作掏土窩子,甚至下地,跟參加土貨拍賣會的區別是甚麼。
這最大的區別其實就是萬一被逮住了,法律被判刑的區別。
所以呢,一般古董商是不太願意跟土夫子合作的掏土窩子的,因為逮住了就是盜墓。
而參加拍賣會那就不一樣了,逮住了屬於倒賣文物。
這兩者差距還是巨大的。
馮國坤在收土貨上吃過虧,所以他在這方面還是比較謹慎的,他既然能來拉我,這風險應該是可控的。
“時間呢?”
“拉縴的說暫且未定,需要等確定了參加人數,才能最終定下來。如果人沒問題,對方說大概在下週左右。如果人不夠,應該會往後再推一段時間。說到時候再通知。”
這私底下的拍賣會,尤其是土貨拍賣會的確比較自由靈活,跟正規的拍賣會不一樣,公佈出去時間,不管人少人多原則上你都得按時開拍。
我想了想,天熱店裡沒甚麼生意,而且最近也沒收到甚麼大貨,這趟可以試試,說不定還能有所收穫。
不為別的,就算為了我跟小武的退休金,我這趟也應該跑一跑。
“這樣吧,先暫定參加吧,他那邊時間不確定我也無法百分百確定。如果後面時間確定了,我沒有行程上的衝突,那就去。如果衝突了,那就算了。”
“不是,您九爺還有甚麼行程上的衝突?你還要出差公幹?”馮國坤打趣了一句。
“你以為呢?我經常出差的!很多大藏家動不動就給我電話讓我去鑑定。”
“不是吧九爺,您還要出去走穴,幫人家鑑定賺外快呢?您這身家,不比那些大藏家牛!”
“你這話太說的太誇張了啊!哪個大藏家不比我值錢!況且了,我也不是為了那點鑑定費,關鍵是這人情關係我不好拒絕啊!都是大客戶,我不得維持著!”
“哎!這話說的是。我也偶爾被人喊去看東西,是萬不好拒絕的。”
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