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
對於這句幾乎人人朗朗上口的古詩,蕭雲龍等人自然不例外,如今到了姑蘇城,這大名鼎鼎的寒山寺當然不會錯過。
在諸葛無雙的帶領下,眾人足足遊了大半天時間,直至天色完全漆黑下來方才返回諸葛家的老洋房。
老洋房外面停了好幾臺車子,而且清一色都是軍車,這不禁讓大家驚奇起來。
“這些軍車……看起來好像是東域大本營那邊的?”諸葛無雙沉吟著問道。
“確實是東域大營的車子,難不成這諸葛家還有人在東域大營任職?”蕭雲龍挑了挑劍眉問道。
諸葛無雙搖頭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或許是慕容家那邊的人也說不定。”
“管他這麼多,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性子火爆的屠浮哼了一聲,當即邁步往裡面走去。
出乎大家意料的是,今晚諸葛家所有嫡系子弟全都聚集在大廳當中,諸葛老爺子並沒有坐在主位上,坐在上面的是個身穿中山裝看起來四十來歲的男子。
所有諸葛家嫡系子弟,包括諸葛雅量老爺子在內,全都滿面愁容,整個大廳充滿了壓抑的氣氛。
“五叔,你剛才說的,可是真的沒有,慕容家的那位慕容白,真當上東域大營副統領了?”坐在下首位置的諸葛恆咬牙沉聲問道。
剛走進來的諸葛無雙頓時恍然大悟,輕聲對蕭雲龍道:“主上,我想起來了,主位上的那人名叫諸葛雅別,也是諸葛家的嫡系子弟,據說很早的時候就已在東域大營任職,我很小的時候曾見過一次!”
蕭雲龍微微頷首沒有開口,打量了主位上的諸葛雅別後便收回了目光。
誠心而論,這諸葛雅別身上或多或少透露出些許威嚴,不過並不多,這說明對方在東域大營應該是個軍官領導,不過職務應該不會有多大。
蕭雲龍暗暗估測,對方在東域大營的職務應該是在校尉或都統之間!
諸葛雅別臉色也很難看,沉聲道:“三天前上面的任命已經下來了,慕容白正式擔任東域大營第五副統領。”E
說到這諸葛雅別苦笑了一聲,看向諸葛家的眾人道:“你們不是一直都想不通,為何好端端的,慕容家會突然對咱們諸葛家的河港堆場下手嗎?”
“為甚麼?”孫麗敏立刻問道。
“那是因為,在東域大營裡頭,我與慕容白作為都統,原本雙方就是競爭較量的關係,這些年來我跟他一直在較量,誰也不服誰,尤其半年前的比鬥,我率部打敗慕容白所部,當眾讓慕容白大大丟了一次臉,如今他不知走了甚麼狗屎運,當上了副統領,成了我的頂頭上司,自然不會輕易放過我,也必定不肯放過咱們諸葛家!”
諸葛雅別說到這又是苦笑著連連搖頭,臉上充滿無奈。
“我就說,雖然他慕容家是老牌家族,咱們諸葛家近些年才崛起,但論整體實力哪怕不及慕容家,也不會相差太多,一直以來雙方雖有摩擦但不至於爆發正面較量,原來是慕容白那老狗當上了東域副統領,這才使得慕容家這般有恃無恐,可惡,當真是可惡啊!”
諸葛雅緻咬牙握拳,滿臉憤恨不甘道,周圍眾多諸葛家子弟一個個也都是咬牙切齒。
諸葛雅別搖頭嘆道:“二哥你也不用如此氣憤,免得氣壞了身子,說起來還是我沒用,原本這第五副統領之位,就是我與慕容白在爭,是我輸給了對方,所以才造成如今咱們諸葛家如此被動局面,是我沒用,責任主要在我!”
諸葛老爺子見狀連忙擺手道:“五弟,你無需自責,東域大營那邊形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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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綜複雜,慕容家的底蘊原本就比咱們要強,論背景人脈關係,他們也要比咱們諸葛家強得多,你輸給他我們也都能夠理解,當務之急是想一個妥善的辦法,解決咱們諸葛家的困境!”
“很難,這幾乎已經是個死局,除非咱們捨棄家業不要,連夜逃離姑蘇城,否則這事兒根本沒有妥善之策!”
諸葛雅別連連搖頭嘆氣。
諸葛老爺子聽到這臉色也是一片黯然。
本來他以為慕容家之所以會對諸葛家下手,是因為自己的孫子諸葛流雲打傷了慕容家的嫡孫,現在諸葛老爺才知道,真正的矛盾其實是來自東域大營。
“五弟,你在東域大營好歹也是都統,這麼些年應該也認識些人,能不能請他們出面從中調停?”諸葛雅量想了想後又問道。
諸葛雅別再次搖頭苦笑道:“大哥有所不知,如今東域大營形勢非常複雜,雖然我這些年來也認識了一些上面的人,但比起慕容家還是有所差距,比如那慕容白就跟大統領交情不錯,而如今整個東域大營,大統領佔據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憑這一點,就很難撼動了。”
大廳角落邊上的蕭雲龍聽到這兀自皺了皺眉,敏銳的他立刻從對方這句話聽出了些許不對勁。
整個東域大營,東域王的權力無疑是最高的,這諸葛雅別作為都統,官職其實也不算小了,而且這個級別可以直接去面見東域王並請求幫助。
而以東域王的性格,這種事情斷沒有坐視不管的道理,可諸葛雅別卻提都不提,這不禁有些反常,按理說這不應該。
當然蕭雲龍心中雖然困惑,眼下卻依舊沒有開口。
便在此時諸葛恆突然開口:“五叔,其實眼下咱們諸葛家,並非一點兒解決辦法都沒有,雖然咱們諸葛家與慕容家有衝突,但後面的事兒全是這姓蕭的小子惹出來的,慕容家的兩位長老也是他殺的,只要咱們把他給拿下,並主動送去慕容家賠罪,相信慕容家……”
“你住口!”慕容老爺子不等他說完,便氣得喝聲打斷:“你這個逆子,這種毫無人性的話虧你說得出來!”
“父親,都到這個節骨眼上了,你還這麼冥頑不靈嗎,要麼把這姓蕭的小子交出去讓他去死,要麼就是咱們死,這點你最好想清楚了!”諸葛恆咬牙吼道。
諸葛老爺子氣得臉色陣青陣白,都快說不出話來了。
諸葛雅別沉聲喝道:“諸葛恆,你少說兩句,中午的事你父親已告訴我了,這位蕭先生是為了幫咱們諸葛家才出手,若我們為了自保反將他交出去,那我們變成甚麼了?豈不變得豬狗不如?”
眼看諸葛恆還想開口,諸葛雅別立即擺手打斷,肅聲道:“你不要再說了,這種忘恩負義豬狗不如的事情,我們諸葛家還做不出來,哪怕諸葛家真沒了,也斷做不出這種貪生怕死讓人唾棄之事!”
“說得好!”性子火爆的屠浮忍不住拍手叫喊,蕭雲龍也是微微點了點頭。
諸葛雅別這才轉過頭並邁步朝蕭雲龍這邊走來。
諸葛無雙上前一步,拱手道:“見過五叔,多年不見,您仍舊是風采不減當年吶。”.
“你就是無雙侄兒?這些年我時常聽你大伯說起你,果真一表人才,回來就好啊!”
諸葛雅別微微點頭,旋即看向蕭雲龍,拱手道:“這位,想必就是蕭先生了吧?”
蕭雲龍拱手微笑道:“幸會,在下正是!”
諸葛雅別上下打量他一眼,旋即道:“蕭先生年紀輕輕便氣度不凡,身邊又有此等高手隨從,身份來歷定然是不俗,只是眼下已牽扯到東域大營,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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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保險起見,還請幾位速速離開姑蘇城,免得招來殺身之禍!”
蕭雲龍卻是搖頭一笑道:“多謝好意,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就已說過,正所謂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事情還沒有完全解決,我斷沒有半途離去的道理!”
諸葛雅別聽了張嘴還想要勸說。
諸葛無雙卻是搶先一步道:“五叔,您就無需多言了,蕭先生既說了會出手,那就一定會幫咱們諸葛家擺平的,一個小小的慕容家,蕭先生還不至於放眼裡!”
屠浮這時忍不住道:“別說少爺不會放眼裡,就這麼一個慕容家,老子都不帶正眼看他們一下!”
諸葛雅別聽到這話只有乾笑,雖然沒有反駁,但自然也不會相信,只是想著這幾個小傢伙到底是年輕氣盛啊。
就在這時,一名護衛拿著一封信急匆匆從外面跑了進來。
“家主,慕容家的人送來了一封信!”說著護衛將信交給了慕容雅量。
“慕容家的人送來的?”
慕容老爺子心中疑惑,把信開啟後與身旁的慕容雅別同時閱讀起來。
然而只是掃了兩眼,慕容雅別的臉色便是當場煞白起來。
“慕容白,想不到你速度竟也如此之快,我前腳剛回姑蘇城,你後腳就到了,本還想佈置些善後的手段,現在看來,連這點時間都沒有了!”慕容雅別連聲苦笑。
諸葛無雙見狀忍不住問:“雅量大伯,這封信是那慕容白送來的?慕容家最後的通牒?”
“正是!”慕容老爺子點頭,無力道:“信中說,慕容白已帶著東域大營大隊人馬趕到了姑蘇城,並命姑蘇城主府以及督察局的人手,將各個出城要道封鎖了。”
“甚麼?將出城的要道都封鎖了?這豈不是說,我們現在就算想逃也逃不掉,成了甕中之鱉了?”孫麗敏等人驚呼。
這下整個慕容家的嫡系子弟都騷動了起來,一個個臉色也都變得很是難看。
“這慕容家好狠的手段,難不成那慕容白,當真要把我們諸葛家斬盡殺絕?”諸葛雅緻咬牙哼道。
諸葛老爺子接著沉聲道:“那慕容白還說,限我們半個小時之內,主動趕去燕子塢,信裡還特別點名,必須要見到蕭先生和無雙,否則就把我們諸葛家殺個雞犬不留!”
“還殺個雞犬不留,實在是猖狂至極,少爺,我們這就去燕子塢!”性格火爆的屠浮當即咬牙喝道。
“不可,蕭先生,你要是去了,那必然非死不可,萬萬不可衝動啊!”慕容雅別連忙擺手道。
蕭雲龍呵呵一笑道:“對方既然點了名要見我,我又不是甚麼黃花大姑娘,有甚麼好害羞的!”
“走,去燕子塢!”說完蕭雲龍大手一揮當即邁步往外走去。
屠浮諸葛無雙和唐博文以及君不凡立即緊隨其後。
“怎麼辦大哥,我們現在該當如何?”諸葛雅別忙轉過頭問道。
“還能怎麼辦,看這架勢慕容家鐵了心要滅了咱們諸葛家,反正也逃不出去了,那就跟他們拼了,大不了來個魚死網破!”諸葛老爺子咬牙喝道。
“好,那就跟他們拼了,我也帶了一些高手來,帶上家族的護衛,另外聽你說蕭先生他們幾人身手非常不錯,我們這些人加起來,未必沒有一戰之力!”慕容雅別點頭。
“所有諸葛家護衛聽令,迅速集結,隨我出發,前往燕子塢!”諸葛老爺子邊走邊往外喊道。M.Ι.
很快諸葛家護衛就動了,大概有二十來個人,加上諸葛雅別從東域大營帶來的七八名隨從,近三十多號人迅速上車,一路呼嘯疾馳跟在蕭雲龍等人的車子後面,浩浩蕩蕩朝燕子塢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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