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龍等人乘船渡過江東河來到河心小樓。
這是一棟七層高的木質塔樓,造型很古樸,看樣子已有些歷史了。
往常這裡是酒樓,專門招待那些達官貴人或是商賈鉅富,只是今日這棟江心樓卻已被人給買下不再營業。
在兩名副手的引導下,蕭雲龍沿著木質樓梯徑直到七樓。
“幾位裡面請,我家主人已恭候多時了!”
蕭雲龍推門而入,目光直接鎖定在了那四名盤腿坐在蒲團之上的老者。
四個鬚髮早已雪白的老人,年紀最少的估計也有八十多了,或許在尋常人看來,這四個早已經返璞歸真的老人跟公園裡散步的老頭沒甚麼兩樣。
然而此刻在蕭雲龍的眼中,這四人血氣磅礴如烈日,無端擁有一種強大的震懾力!
“當真是好雄渾的內力,看樣子這四個老傢伙,步入三花聚頂武王境已有許多年,估計全都能氣勁化形了!”
蕭雲龍暗暗在心中感嘆,臉上卻是不動聲色,當然就算不用猜他已知道這四個老傢伙的身份來歷。
張泉澈這時轉過身來,一雙銳利的眼睛上下掃視著蕭雲龍,好半晌後才道:“都說鎮北王風華絕代年輕有為,今日一見你甚至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年輕許多,當真是英雄出少年啊!”E
蕭雲龍徑直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淡淡開口:“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就是張家二爺張泉澈了吧?”
“北王殿下果然聰明!”張泉澈只微微一笑,接著看向四位老人,道:“這四位,想來也不用我再過多介紹了吧?”
蕭雲龍咧嘴戲謔道:“你們張家,不愧是江東首席隱世豪族,論底蘊,只怕整個江東無人能比得上!”
張泉澈頓時放聲哈哈大笑,說道:“北王殿下過獎了,今日難得北王肯屈尊賞臉,還愣著幹甚麼,還不快點兒上菜,可不能怠慢了北王殿下!”
隨著他話音落下,很快一道道精美的菜餚便是端了上來,直至擺滿了偌大的圓桌。
蕭雲龍也不客氣,直接拿起筷子便大快朵頤起來。
柳如煙君不凡等人見狀自然也沒有多說甚麼跟著吃起來,只是他們心中不禁納悶,張家難道不是擺鴻門宴報仇的麼,怎麼現在反倒真的宴請蕭雲龍了?
席間張泉澈還有一搭沒一搭的跟蕭雲龍嘮家常談天說地,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是好朋友。
只是四位老人依舊閉目盤腿坐在那裡不動,氣氛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蕭雲龍自然也不著急,眼下正好午飯時間,且這裡的菜餚屬實不錯,不吃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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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眾人吃得差不多,張泉澈用絲巾擦了擦嘴,呵呵一笑道:“有句俗話說得好,先禮後兵,北王殿下,如今這禮數我已經盡到了,他日若是傳出去,也不至於被人們詬病,接下來,咱就該談一談兵了!”
蕭雲龍點點頭:“你的禮數很周到沒甚麼可挑剔的,那就說說你的兵吧!”
張泉澈悠悠道:“正如閣下剛才所說,我江東張家,乃是江東首席豪門,我父親乃是龍國的開國十大國士之一,論身份地位並不比任何一位王者低,所以我張家的權威臉面,不可能任由他人踐踏,北王殿下覺得可有道理?”
蕭雲龍居然點頭,微笑道:“有道理,我殺了你無數,打斷你三弟雙腿,所以你就要來找我報仇,要用我的血來洗刷你張家的恥辱對不對?”
“你覺得這不應該?”張泉澈咧嘴戲謔反問。
蕭雲龍放下筷子正了正身子,肅聲道:“你作為東域軍大營副統領,應該比誰都清楚,任何人妄圖謀害一境之王者,皆可以叛國罪論處,王者有生殺予奪之權!”
誰知張泉澈聽完這句話,忽然仰面哈哈大笑,笑聲震耳欲聾,好半晌才揶揄道:“一境之王?你覺得你現在還是王者?姓蕭的,老子我叫你一聲北王殿下,你竟然還真給我端起架子來了?”
說到這張泉澈重重哼了一聲,複道:“有句話說得好,龍游淺水遭蝦戲,你現在不過一條喪家之犬,竟還想在我面前裝大尾巴狼,你配麼你?之所以請你吃這頓飯,是看在昔日你對龍國的貢獻,如今你已經吃飽,也該送你上路了!”
蕭雲龍依舊端坐著不動,只是眼睛已經緩緩眯了起來,渾身殺氣已經湧動。
“張泉澈,原本想著看在你父親的份上饒你一條狗命,既然你執意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也就是在這一刻,盤腿而坐的四位龍虎山老人齊齊睜開了眼,整個包廂頓時颳起了一道迅猛的狂風。
氣氛也在這一刻,瞬間變得緊張肅殺起來。
“區區一個喪家之犬,就算你昔日是鎮北王又如何,我有四位龍虎山前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張泉澈哂笑道。
“就憑他們四個?你應該知道,當日京畿郊外伏殺,帝都出動了多少強者,然而都留不下我,你覺得憑他們四個就能撼動得了我?”蕭雲龍神色始終如常,整個人不動如山。.
“他們四個或許還不夠,但若是再加上我們四個呢!”
隨著一道沙啞蒼老之聲響起,伴隨著一道狂風拂過,四名身穿黑色寬大黑袍之人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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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出現在了包廂裡。
這四人臉上都戴著獠牙面具,看不出他們的真面目,但每個人的氣息都無比雄渾,竟赫然都是三花聚頂武王大高手!
蕭雲龍並沒有任何意外,依舊坐在椅子上不動,只是淡淡冷笑道:“我就說嘛,但憑這四位龍虎山的老傢伙,還沒有膽量敢跟我叫板,四位想必是來自帝都吧?當然也不排除西域崑崙隱宗參與進來了!”
為首一名黑袍人用沙啞的嗓音冷哼道:“這個天底下,想要你狗命的人太多了,所以我們來自哪裡並不重要,你若是真想知道的話,等到了陰曹地府再去問閻王爺吧!”
張泉澈這時咬著牙吼道:“幾位,我已經把樓下所有人清空了,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切,保證不會再有人知曉,今日,絕不能再讓這個姓蕭的傢伙走出去,否則必將後患無窮!”
“準備得倒是挺充分,也好,今日本王便全力施展拳腳,姑且看看你們有幾斤幾兩!”
蕭雲龍說著緩緩起身,同時揮手道:“如煙你們幾個,到隔壁的茶室去!”
柳如煙滿臉擔憂之色,正想開口,君不凡插話道:“嫂子,這些人的武學修為,不是我們能插手的,我們留在這裡,只能是拖累,走吧!”
“那好吧,雲龍,你務必小心!”柳如煙到底不是個扭捏之人,說完與君不凡以及唐博文到了隔壁的茶室。
張泉澈等人並沒有阻攔,畢竟他們的目標是蕭雲龍,只要解決了這位鎮北王,其餘之人自然是手到擒來。
直至此時,四名龍虎山老人緩緩起身,同聲道:“蕭先生,我等本不欲對你出手,奈何江東張家對我等有救命之恩,且作為家臣,主家有令,故今日只能要你的人頭了!”
說完四位龍虎山老人邁步走過來,與其餘四位黑袍人團團將蕭雲龍為主,至於張泉澈則是退到了一旁,畢竟這種級別的戰鬥他可插不上手。
而且張泉澈所站立的地方很講究,就在窗邊,且窗戶是開啟的,下面就是江東河,只要稍有不對,他直接縱身就可以躍入江東河逃竄!
今日八大武王高手不惜聯手,有此也可看出他們對鎮北王的極度重視。
蕭雲龍已懶得再廢話,體內忽然響起一道道猶如悶雷的聲音,卻是他一個個開啟體內神國。
隨著悉數調動丹田裡的氣勁,很快蕭雲龍的周身,便是浮現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霧,渾身的氣勢浩瀚到了極點,衣服都不禁獵獵作響起來。
“殺!”隨著一名黑袍人吐氣開聲,八名武王大高手瞬間就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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