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崑崙山的內幕訊息,作為鎮北王的蕭雲龍自然不會不清楚。
其他的就不說了,單從龍國的一件大事就可看出些端倪來。
其一是上個世紀,龍國在掃清寰宇之後打算冊立四境之王,分別是東西兩域以及南疆北境,其中東域和南疆及北境,都很順利的推行下去。
但是這西域,也就是崑崙山地帶,卻是受到了極大的阻撓,使得龍國的冊立計劃擱淺了,最後更是不了了之。
之所以無法推行,最大的原因是,據說這崑崙山裡擁有許多強橫的古武宗門,甚至包括那些無比神秘的隱世宗族。
關於這些古武宗門以及隱世宗族,即便是作為鎮北王的蕭雲龍也不甚清楚。
蕭雲龍只知道,如今的龍國帝都,某些要害部門比如說天策府或者是文天閣,恐怕都已有西域崑崙這些宗門的影子。
甚至於就連當初他在京畿被伏擊,也不排除牽扯到這些崑崙隱宗。
“你可知道,這江東武盟之主,具體來自崑崙哪裡?”蕭雲龍挑了挑劍眉問。
“這我就不知道了。”
林哲衝搖頭苦笑道:“想來蕭先生也知道,這崑崙各方宗門勢力非常隱蔽,本就不輕易出世的。”
蕭雲龍微點了點頭,輕笑道:“如此說來,你們這江東武盟主的武學造詣,一定是非比尋常了。”
林哲衝依然苦笑道:“說來慚愧,我已有好幾年不曾見過盟主出手了,所以他現在是甚麼武學修為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早在十五年前,他就已經是化勁大宗師。”
說到這林哲衝看了看手頭上的挑戰書,沉吟著問道:“蕭先生,那這戰書……”
“放下吧,回去告你們盟主,五月初五端午節那天,我一定到場!”蕭雲龍輕笑道。
“好的蕭先生,我一定如實把話帶到,若沒甚麼事,在下就先告辭了。”
林哲衝將戰書放下順勢拱了拱手,旋即轉身離去。
雖然林哲衝知道蕭先生身份來歷,但如今這位北境之王的處境屬實有些尷尬特殊,尤其是這段時間帝都那邊廢王的呼聲越來越高,再加上東北的張家已經強行進駐了北境。
另一方面,江東武盟主來自西域崑崙,身後有崑崙隱宗撐腰,江東武盟之主未必就會怕了這位虎落平陽的鎮北王。
“也不知道端午節這一戰,究竟誰會勝出,不過這種事情,可謂神仙打架,我這凡人還是退避為好!”
林哲衝搖搖頭走出了院子,隨後吩咐司機驅車離去,說老實話這種事情他可不願捲入其中。
午後的陽光打在院子石桌上那張燙金的戰書帖子上,散發出縷縷耀眼奪目的光芒。
蕭雲龍拿起戰帖只淡淡掃了一眼便重新丟在桌面上。
柳如煙看得出來他興致忽然有些闌珊,也不好多問甚麼,只是提議去地下密室修煉,蕭雲龍索性也跟著同去。
時間在修煉狀態當中悄然流逝,轉眼一天過去。
端午節還得要兩天後,吃過早飯柳如煙便往劇組去了,拍戲已經進入尾聲,她也不好太過經常請假。
蕭雲龍看看沒甚麼事,於是驅車前往唐家老洋房看望外公。
大概是因為已經知道了蕭雲龍的真實身份,三舅唐天寶這次顯得很是熱情甚至是恭敬。
蕭雲龍半隻腳才剛邁進院子,唐天寶便急忙忙走了出來。
“雲龍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原本我還打算過去拜訪呢。”唐天寶臉上堆笑道。
“今天沒甚麼事就過來坐坐,和外公說說話!”蕭雲龍點頭。
“你外公出去散步了,待會就回來,來雲龍,別乾站在那了,快進來坐!”唐天寶連忙把他迎進去。
蕭雲龍微微頷首,徑直朝坐在院子角落的大表哥唐博文走去。
唐博文雖然還是坐在輪椅上,但整個人的精神面貌比之前無疑要好許多了,此刻他正在迎著朝陽不停的吐納。
而讓蕭雲龍感覺到震驚的是,伴隨著唐博文有規律上下起伏的吐納,他周身竟浮現出一層淡淡的肉眼不可見的氣芒。
“這是……氣勁離體的徵兆?”蕭雲龍可謂無比的驚詫。
氣勁離體,向來只有化勁大宗師才能做到,而如今唐博文體表氣芒有離體的跡象,這意味著他竟儼然已經半隻腳邁入了化勁大宗師的行列。
要知道大表哥修煉這才幾天時間啊,就算有蕭雲龍給他幾樣老物件作為輔助修煉,但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這修煉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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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實也太強悍了,看樣子用不了多久,就能邁入大宗師級別,到時候就算雙腿未能完全修復,但行走應該也是沒有問題了。”蕭雲龍暗暗在心中感嘆。
大概是感應到有人走過來,唐博文停止吐納睜開眼,發現是蕭雲龍後一愣,旋即道:“原來是雲龍,你怎麼來了?你來的正好,我正好有幾個修煉上的問題難點需要請教你。”
“你說!”蕭雲龍微微點頭在旁邊坐下。
唐博文略微沉吟,組織了一下語言後道:“是這樣,隨著這些天我連續不斷的修煉,我丹田裡的內力也是越來越多,按照你先前所說,我想讓氣勁離體,但是不管我怎麼做,始終都無法成功。”
蕭雲龍聽後沒好氣一笑,心想你這才修煉多長時間,竟然就想著讓氣勁離體了,這未免也太心急了些。
不過仔細想想也就釋然,因為蕭雲龍知道,大表哥這是極度渴望想要自如行走,因為一旦能夠氣勁離體,到時將氣勁作用在氣勁包裹住雙腿的話,大機率就能夠站起來了。
蕭雲龍隱約覺得,估計就是這種內在動力,才使得他的武學修為在極短的時間內突飛猛進。.
想了想蕭雲龍道:“表哥應該聽說過水到渠成這四個字吧?”
“水到渠成?”唐博文皺了皺眉頭。
“是的,就好比灌溉,只有將溝渠全部疏通打理好了,只有將源頭的水積累得足夠多了,待到源頭的閘門一旦開,這水不就源源不斷的流向溝渠,從而達到真正的水到渠成了?”蕭雲龍悠然道。
唐博文怔怔出神,看樣子應該是在體會他這番話所蘊含的深意。
蕭雲龍沒有再開口,因為他知道以大表哥的聰明智慧一定能夠想明白的。
果真兩分鐘之後,唐博文開口道:“我明白了,所謂水到渠成,必須要走好兩個條件,一個是源頭的水要足夠積累,也就是我丹田的內力,目前積累的還不夠;第二個是溝渠要事先疏通好,也就是我體內的經脈還要進行擴寬強化。”
蕭雲龍聽到這欣慰的點點頭。
“謝謝你雲龍,你的這番話可謂是讓我茅塞頓開醍醐灌頂,我現在知道我的問題出在哪裡,是我太心急了,一心只想著讓氣勁衝出體外,接下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唐博文說道。
“其實你也不用太過著急,你的武學天賦非常強,以現在的速度來看,應該很快就能夠離體,到時雙腿哪怕未恢復,但正常的行走絕對沒問題。”蕭雲龍道。
唐博文重重點頭,一張英俊的臉上展現出十足的信心與動力。
蕭雲龍不再說甚麼,正好這時外公唐增壽散步回來了。
“雲龍你來了,來得正好,今兒咱們爺孫好好來兩把!”唐增壽顯然很是高興,蕭雲龍自然也是樂意奉陪。
在院子亭臺石桌擺開棋局,兩人開始對弈,大表哥唐博文大概也知道了張弛有度的道理,過來觀戰。
大舅媽倪紅豔從大廳出來,朝蕭雲龍瞥了一眼,旋即衝唐天寶道:“怎麼回事,不是讓蕭雲龍這個惹事精滾蛋了嗎,他怎麼又來了?”
唐天寶愣住,一時間不知如何回應自家大嫂這話。
偏偏這時三舅媽以及唐子俊唐文雅也從裡面出來。
“我說天寶,你是不是心軟了,沒有按照我們說的,把蕭雲龍這個掃把星打發出江東?”三舅媽板著臉道。
唐天寶立在大廳屋簷下,一臉的無奈,他想解釋的,但又不知從何說起。
“爸,蕭雲龍這傢伙,當日可是公然殺了孫立虎的,那孫立虎您應該知道,那可是江東城主府的副都統啊,蕭雲龍那傢伙已是犯了天大的死罪,您不把他攆走,剛才反而還把他請進來,萬一到時城主府追究下來,那我們豈不是要完蛋?”
唐文雅也是怒氣衝衝的問罪自己的父親。
面對幾位至親的質問,唐天寶下意識就想要告訴他們蕭雲龍的身份,但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事實上自那天晚上滅掉蠱毒門獲知蕭雲龍的身份後,唐天寶利用自己在帝都的一些人脈關係,旁敲側擊的詢問一番,終於知道了不少有關鎮北王的事情。
同時唐天寶也知道,眼下蕭雲龍的身份非常的敏感,甚至是有些尷尬,所以他才並不想多說。
也正因為此,倪紅豔等人迄今都還不知道蕭雲龍的身份來歷。
想到此處唐天寶無奈道:“不管怎麼說,雲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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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的親人,我們總不能做出驅趕這種事吧?也未免也太過分了。”
“過分?”三舅媽冷哼,沉著臉喝道:“這姓蕭的小子但凡有一點兒良知,他就不要上門來,免得把我們唐家連累,這些年我們被他連累的還少嗎?”
大舅媽倪紅豔也是扯著嗓門故意喊道:“蕭雲龍這害人精,殺了孫立虎,甚至公然抗命副城主,要是再讓他上門來,若是讓城主府知道了,你覺得他們不會遷怒咱們?到時我們唐家,少不得又要被他害得沒法在江東立足。”
“就是,蕭雲龍這傢伙雖然有些身手,但像他這種不知好歹沒有良心不知替人著想的惹禍精,我們也沒必要……”
“夠了!”
唐天寶怒了,一聲怒喝打斷她們的話,氣急敗壞道:“你們一個個還真是頭髮長見識短,你們到現在還看不出來嗎,雲龍的身份不簡單,別說殺了孫立虎,就算是殺了副城主廖化辰,江東城主府也不敢把他怎麼樣的!”
“你說甚麼?你說這姓蕭的身份不簡單,江東城主府不敢把他怎麼樣?”
大舅媽倪紅豔笑了,笑得很是戲謔嘲諷:“就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只知道闖禍惹事的傢伙,你竟說他身份不簡單?我看你八成是把他那張嘴給騙了?”
“這種人最可惡了,就只知道一張嘴,要不然爺爺又怎麼會被他給騙得團團轉,還有大表哥,現在也是被那傢伙給騙得整天打坐瞎搞,還說這樣能治好雙腿,這簡直就是天大的國際玩笑!”唐文雅滿臉譏諷道。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聽說江東城主今天早上已經從東域那邊出差回來了,他一定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你們於心不忍,我來做這個惡人,今天說甚麼也要把這姓蕭的狗東西轟出去!”
倪紅豔咬牙一跺腳,直接就大步朝蕭雲龍走來。
唐天寶想要攔下她,然而卻是被自己的妻女給狠狠一瞪,隨後唐文雅等人也是怒氣騰騰朝蕭雲龍走去。
事實上整個過程中,對於他們的爭吵蕭雲龍全都一字不落聽了去,他只是微微搖頭懶得過多理會,繼續和外公下棋。
眼看著倪紅豔等人就要衝到跟前,然而便在此時,一臺車子呼嘯而來。
四名身穿城主府特有制服的護衛,簇擁著一名中山裝老者徑直走進來。
倪紅豔等人一看來人頓時止住腳步,脫口道:“這是……城主府護衛,難道說江東城主準備動手了?”
“請問哪一位是蕭雲龍?”中山裝老者喝問。
“我是!”蕭雲龍只淡淡開口並沒抬頭之意。
“你還坐著幹甚麼,奉城主大人令,立刻跟我們走一趟,至於原因,想必不用我多說了吧?”中山裝老者沉聲道。
“果是城主府來人,看樣子江東城主已經知道孫立虎被殺的事情了,正式開始對蕭雲龍這傢伙下手!”倪紅豔道。
“城主大人親自下令拿人,這一下看這姓蕭的傢伙還怎麼反抗!”唐文雅幸災樂禍道。
蕭雲龍手捏著棋子,依舊沒有抬頭,只冷冷道:“沒看到我正下著棋沒空,趕緊滾蛋!”
“放肆”四名城主大人的貼身護衛頓時就怒了,直接就要動手拿人。
中山裝老者擺擺手攔下他們,畢竟來之前他已經前後仔細瞭解過了,這個姓蕭的傢伙,雖然年輕但是身手卻很恐怖,所以在出發的時候城主曾交代過,非必要莫動手,只需把人請來城主府即可。
“蕭雲龍,看來你還不清楚,鄙人乃是奉城主大人的命令前來,所以你最好乖乖跟我們走,不然後果絕對很嚴重!”
中山裝老者儘量壓制怒火道。
“江東城主又如何,還想讓我前去見他?他還沒這麼大的面子!”
蕭雲龍一聲冷哼,掏出內兜的鎮北王令,遞給唐天寶道:“三舅,你立刻帶著這令牌去城主府,讓江東城主來見我,你告訴他,我只給他半個小時,要是遲到了,後果很嚴重!”
“是!”唐天寶雙手接過,然後轉身就走。
“你小子口氣還真大,我倒要看看你在故弄玄虛甚麼,接下來要是讓城主大人知道你故意戲弄,你一定死得很慘!”
中山裝老者哼了一聲,也轉身離開,只是臨到門口道:“你們四個守在門口,把人給我看好了,知道沒有!”
“是!”四名護衛當即拱手,立刻猶如門神般站在那。
蕭雲龍只是淡淡冷笑懶得再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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