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龍同樣拉了把椅子坐下,就坐在屠三刀的對面。
整個賭場大廳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看向賭桌,確切的說是看向坐在賭桌前的兩人。
桌上只有一副骰鍾,骰鍾是半掀開狀態,露出兩顆骰子,看樣子應是剛才那名美女荷官驚慌只來得及開到一半。
屠三刀寬大的手掌一握就將骰鍾抓起來而後熟練搖晃起來。
“我這人向來喜歡痛快,就像年輕時候殺豬,不管豬是胖是瘦是小是大,我都是一刀子下去!”
屠三刀咧嘴冷笑伸出手,身旁一名跟班隨從立刻送上了根雪茄並給他點上。
深吸兩口長長吐出菸圈,屠三刀接著哼道:“小子,痛快點,大還是小?”
說完屠三刀一把將骰鍾拍在了桌面上,整張賭桌頓時不停地搖晃,差點就要被他給拍散架。
蕭雲龍懶洋洋瞥了一眼那骰鍾,說道:“那就大吧!”
話音剛落下,屠三刀就直接掀開蓋子,裡面三顆骰子,四五六點,大!
“不好意思,我贏了,看樣子今日連老天都想讓你死!”蕭雲龍微笑道。
誰知屠三刀卻是忽然仰面哈哈大笑起來哼道:“笑話,這可是我的場子,老天爺來了都沒有用,你猜對了又能如何,我也照樣要你的命,你小子必須死!”
蕭雲龍微微搖了搖頭嘆道:“這樣看來你是輸不起啊!”
屠三刀戲謔道:“這是我的地盤,輸了我要你的命,就算你贏了,我也照樣要你的命,這就是我的規矩,明白了?”
“明白了,原來你這是在故意耍我!”蕭雲龍點點頭。
屠三刀再次得意仰面哈哈大笑起來,整個賭場大廳好似在憑空打雷。
“一個乳臭未乾初出茅廬的臭小子,耍你又如何,就你這麼點能耐,也妄想跟我叫板,你還嫩了點!”
屠三刀寬大的手掌重重一拍桌面,麻子臉上充滿著濃濃的譏諷與不屑之色。
蕭雲龍抬頭冷冷地看著他,問道:“聽說你有一柄快刀,至今沒有人知道那柄刀是甚麼模樣?”
屠三刀臉色不無得意,冷聲哼道:“之所以至今沒人知道那柄刀甚麼模樣,那是因為凡是見過那把刀的人,都已經死在刀下了!”
“那要是,今日我也想見一見呢?”蕭雲龍微微揚起嘴角道。
“你也想見?就你這種貨色,你還不夠格!”
屠三刀哼道:“我算看出來了,你小子就是個剛出江湖的膿草包,在我面前裝十三,你們四個給我上,做了他!”
說著屠三刀大手一揮,身後頓時就有四名貼身護衛壯漢衝了出來。
這四人雖然也很魁梧,但動作卻是一點兒也不慢,頃刻間就衝到蕭雲龍跟前,其中一人屈指如鷹爪直取蕭雲龍面門,一個揮拳直衝,剩下兩個則是左右夾擊。
蕭雲龍臉色依舊宛如古井般無波無瀾,甚至都懶得用正眼看他們一眼。
眼看著鷹爪就要抓來,蕭雲龍右手閃電般點出,正面最先那名惡漢的手臂就耷拉了下來。
而後他順勢一拳揮出迎向第二人的拳鋒,只聽砰的一聲響,這名壯漢就筆直倒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蕭雲龍接連兩腳踢出,剩下左右兩名魁梧壯漢一聲悶哼應聲而倒。
說時遲那時快,事實上這只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
周圍眾人,甚至包括對面的屠三刀都沒有看明白具體是怎麼回事兒,這四名護衛保鏢就已經猶如死狗般趴在了地上,不停的痛苦哀嚎。
而整個過程中,蕭雲龍依然端坐在椅子上不動,只是抬抬手踢了踢腿,甚至都沒有站起來。.
大廳周圍眾多賭客看到這幕忍不住震驚起來,紛紛驚呼道:“這……這小子想不到,竟然是個高手!”
“剛才那四個,可都是屠老闆的保鏢高手啊,然而只一個照面就被那姓蕭的寸頭青年給幹趴下了!”
“這寸頭青年,看來有點東西啊!”
屠三刀同樣震驚不已,他瞳孔微縮,緊緊盯著蕭雲龍,好似要把他給看穿似的。
半晌後這個猶如牲口般的傢伙才道:“原來是我看走眼了,你小子是練過的!”
蕭雲龍依舊端坐在不動,只是微揚起嘴角道:“屠老闆,不知現在我可否有資格,看一看你的快刀?”
“有,你當然有這個資格!”屠三刀說著緩緩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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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這一瞬間,整座賭場大廳的氣氛頓時肅殺緊張起來,四周屠三刀的那些護衛手下紛紛往後退,看來他們知道,自己老闆這是要準備親自動手,並且要動用他的快刀了。
然而蕭雲龍依舊坐在不動,非但沒有任何站起來的意思,反倒是翹起了二郎腿。
“那就亮出你的快刀來吧,姑且讓我看看有多快!”蕭雲龍冷聲喝道。
“想看我的快刀,到陰曹地府看去吧!”
屠三刀一聲狂吼,整個人忽然一躍而起,朝蕭雲龍俯衝而來。
別看這屠戶形似小山,但速度卻是非常之快,其本身也是一尊化勁大宗師級別的高手。
就在屠三刀凌空之際,周圍眾人只見銀光一閃,銀白色的光芒好似流星,頃刻間光芒就掠到了蕭雲龍跟前。
只是突然間一切又戛然而止,銀光一閃即逝,屠三刀的人也已停下來,一動不動的定格在原地。
周圍眾人凝目看去,整個大廳頓時爆發出譁然騷動,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極度震撼震驚之色。
蕭雲龍依然還是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不動,不過他的右手微微抬起,確切的說是探出右手食指與中指。
兩指之間,夾著一柄刀!
這柄刀其實並不長,古銅色的,造型有些古怪奇特,微微有些彎,看起來更像是一把剔骨刀。
看到這眾人頓時明白,原來這就是屠老闆那柄快刀,想不到竟然是一把殺豬剔骨刀!
鋒銳的刀尖距離蕭雲龍的脖子已不到一公分,此時猶如託塔大山一般的屠三刀握著刀柄使出吃奶的力氣往前送,想要將刀尖刺進對方的咽喉。
然而任憑他如何發力,哪怕一張坑坑窪窪的麻子臉憋得通紅渾身已在發顫,這柄剔骨刀卻是紋絲不動,看起來這刀就好像是已經與蕭雲龍的兩根手指生了根似的。
“你小子……你小子竟然……竟然徒手接住了我的刀,這怎麼可能!”屠三刀咬牙怒喝。
蕭雲龍依舊一臉的風輕雲淡,揚起嘴角戲謔道:“想不到你的快刀,竟然只是把殺豬刀,怎麼,難不成你這是把我當豬來殺了?”
屠三刀沒有開口回應,眼看無法往前刺出去,乾脆把刀給抽回來,然而讓他駭然的是,哪怕他調動全身內力,卻依舊無法從對方兩根手指抽出自己這把快刀。
沒由來的心中猛地一涼,屠三刀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寸頭青年,原來是個深不可測的武學大高手!
出乎眾人意料的是,屠三刀在撒開手後竟毫無徵兆的,砰的一聲跪在了蕭雲龍跟前。
“對不起蕭先生,我錯了,我屠三刀錯了,是我有眼無珠,不該冒犯挑釁您,更不該叫人去砸你六舅的場子,還請蕭先生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的無知!”
屠三刀直挺挺跪在那,就跪在蕭雲龍的腳下。
周圍眾多賭客看到這都傻眼了,不少人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下意識揉了揉眼睛。
要知道這屠三刀,那可是西城區江湖道上鼎鼎大名的人物啊,而且還是江東閣七大護法之一。
往常不少賭客要是在賭場裡碰見這屠三刀,甚至都不敢大聲說話,膽小的都要離得遠遠的,生怕不小心衝撞了這位開泰賭場的活閻王!
可此時此刻,這位令在場多少人畏懼的屠三刀,竟然像條狗一樣跪下來,不停向那名寸頭青年搖尾巴求饒。
這事兒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怕是傳出去也沒有多少人相信,因為實在太震撼了。
蕭雲龍把玩著這柄剔骨刀,輕笑道:“你這柄刀,其實也沒有多快嘛,不僅不能算快,簡直慢如蝸牛!”
屠三刀眼角抽了抽賠笑道:“我的刀不快,那是因為蕭先生的手更快,蕭先生您給句話吧究竟要怎麼樣才肯饒恕我,條件您儘管提就是,只要我屠三刀做得到的,一定滿足!”
“我的條件很簡單,你一定能做得到!”蕭雲龍道。
“甚麼條件,蕭先生請說!”屠三刀立刻說道,眼角不由得流露出暗喜之色。
他不怕對方不提條件,只要提了條件逃過今日,他屠三刀勢必要去江東閣請閣主出面,將這小子給鎮殺。
“這幾十年,一定有許多無辜之人死在你這把刀之下吧?所以我想,用這刀割斷你的喉嚨!”
蕭雲龍說完將剔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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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遞過去,笑著說道:“這個條件你肯定能辦得到,怎麼樣是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屠三刀原本露出希冀暗喜的之色的眸子,瞬間就陰沉了下去,咬牙道:“姓蕭的,你雖然身手不錯,但你應該知道,老子我可是江東閣七大護法之一,你要是……”
然而他話還未說完,蕭雲龍握著剔骨刀一劃。
隨著一道銀色的光芒自屠三刀的脖子閃過,那龐大如山嶽般的身軀頓時猶如山體滑坡似的緩緩倒下。
四周那些屬於屠三刀的屬下見勢不妙,一陣譁然作鳥獸散逃竄去了。
賭客們看到事情鬧大自然也不敢久留,紛紛離去。
蕭雲龍將這把所謂的快刀丟在屠三刀的屍體旁,拍拍手這才緩緩站起身來。
整個過程中,莫師傅都在不遠處的角落看著,雖然他知道蕭先生身手很強,但他並不認為只有二十出頭的蕭先生能夠抗衡屠三刀的快刀。
直到這時候,莫師傅才從極度震驚中緩過神。
蕭雲龍也正好朝他看過去,說道:“莫師傅,麻煩通知一下江東閣的人,叫他們過來收一屍,對了,記得跟那三個所謂閣主說一聲,明日我會親自去江東閣登門拜訪!”
莫師傅剛剛有些平復的心突然又一下子緊緊揪起來,他正想開口說點甚麼,蕭先生卻已直接轉身離開了。
佛爺忽然邁步朝蕭雲龍追上去道:“蕭先生,這屠三刀雖然死了,但是他名下還有偌大的產業,尤其是這一棟大樓,我們要不要……”
蕭雲龍也不停下,邊走邊說道:“你若想要,那就過來接手便是,不過我最近還有其他事情要忙,估計顧不上這些,而且我也不會在江東待多久,所以……你最好量力而行!”
佛爺聽了神情一凜連連點頭道:“我知道了蕭先生,是我冒進了,眼下江東閣還在,我還是先幫山寶兄弟管理好娛樂城那邊的事務再說吧。”
蕭雲龍沒有再多說甚麼,其實他並不想多管這種所謂江湖道上的事情,若不是牽扯到自己的六舅,他都懶得出手。
不過正所謂俠以武犯禁,這江東閣如今盤踞在江東省城,儼然已經成江東江湖武林的一顆毒瘤,蕭雲龍自不能容忍,既然碰上了,豈有不將其徹底拔除的道理。
走出開泰大樓坐進車子,蕭雲龍原本打算跟三舅他們返回唐家,不過想想兩位舅媽的嘴臉也就作罷。
略微沉吟之後,蕭雲龍忽然想到了柳如煙。
說起來柳如煙到江東拍戲也有一段時間了,到現在他都還沒有去劇組探望過一次,想到這他搖了搖頭,方向盤一轉徑直往劇組方向而來。
劇組在郊區的影視基地,半個小時後蕭雲龍抵達劇組場地,此時正值中午,劇組人員收工正準備吃午飯。
“雲龍,你怎麼來了,今天怎麼有空?”看到蕭雲龍過來,柳如煙先是一愣,隨後便是大喜笑著跑過去。
蕭雲龍打趣道:“來江東也有些日子了,再不過來探探班,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這個劇組花旦是單身,到時被某些不懷好意的人挖了去,那我豈不是要哭死?”E
柳如煙努嘴白了他一眼,沒有接話,而是問道:“對了,你應該還沒有吃午飯,要不要一起吃盒飯?”
“好哇,正好看看你們劇組的伙食怎麼樣!”蕭雲龍點點頭。
柳如煙於是招了招手又指了指堆在角落的盒飯,助理立刻明白,連忙拿著盒飯過來。
“走吧雲龍,我們到那邊去吃!”柳如煙指了指不遠處的亭子。
兩人於是邁步朝亭子走去,劇組大半人員是從蘇城過來的,自然也都認識蕭雲龍,知道這個寸頭青年雖看起來年輕,但那可是連大老闆佛爺都得恭恭敬敬的人物。
所以後來一些剛進劇組的青年少男,覺得自己長得帥氣就想要來撩柳如煙這個美豔花旦,然而當他們得知這個傾城花旦的未婚夫的恐怖背景後,一個個直接嚇得再也不敢造次,往後甚至連在柳如煙跟前說話都不利索了。
亭子安靜,湖泊裡種滿了荷花,雖然吃的是盒飯,但因為有蕭雲龍陪在身旁,看得出來柳如煙比之前任何一天都要開心高興。
然而就在兩人準備享受荷花午餐之際,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帶著兩名助理直朝他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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