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五條人影,自黑夜中猶如鬼魅般凌空掠來,速度快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他們渾身氣勁鼓盪雄渾,儼然每一位都是化勁大宗師級別!
只是眨眼的功夫,五位身穿夜行衣的化勁大宗師就憑空出現在了閣樓臥室裡。
蕭雲龍依舊盤腿坐在床榻之上,這五名夜行衣殺手就站在他面前三米之外,團團將他圍住。
“五尊化勁大宗師,其中還有兩尊是巔峰修為,還真是好大的手筆啊!”蕭雲龍沉聲冷喝。
居中一名黑衣人道:“你小子竟然不意外?”
蕭雲龍只淡淡笑道:“吾為何要意外,普天之下,想殺我的人太多太多了!”
那夜行衣老者哼道:“閣下此時渾身內力耗盡武功大損,面對我等五位,竟還能如此鎮定,倒也不愧是一方人物!”
臥室一片漆黑,雖然有月光從窗戶照射進來,不過都是打在五人的後背,故而看不清他們的面龐。
當然了眼下這五名夜行衣大宗師要麼戴著面具,要麼畫著張鬼臉,就算臥室光亮也無法看清他們的模樣。
蕭雲龍緩緩站起身來,冷聲如刀說道:“說出是何人指使,吾或可饒你們的狗命!”
“當真是笑話,你現在功力大損,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羔羊,竟然還想威脅我等,實在是大言不慚!”那名居中的黑衣大宗師咬牙冷喝。
“大哥,別跟他廢話了,遲則生變,我等還是速速出手,滅了此獠!”
“不錯,此子身份不凡,大家一起動手!”
話音落下,五尊化勁大宗師爆發出他強勁的內力,臥室頓時風聲呼嘯,聲勢極其浩蕩。
居中那名殺手宗師速度最快,屈指如爪直取蕭雲龍的面門,其餘四位左右上下也是分別朝著蕭雲龍攻來。
一時間臥室好似掀起了狂風暴雨,整座床榻都是被猛烈的勁風吹得搖晃。
蕭雲龍依舊盤腿坐在床頭上,只是面色已經徹底沉下,尤其是的一雙眸子,黑夜中湧現出濃濃的殺意。
眼看著如鷹爪般的五指就要抓向自己的咽喉,蕭雲龍一聲冷笑,閃電般探手,刷的就抓住了對方的手腕。
緊接著他用力一刷,只聽漆黑的臥室裡響起咔嚓一聲脆響,這名黑衣殺手老大整條手臂都是被卸了下來。
然而這還不算,蕭雲龍右手順勢往前一拉,而後一拳打出!
砰!
這殺手老大直接就被筆直打飛出去,倒飛的途中一口老血噴出,而後重重砸在牆壁上,看樣子已是被重創。
其餘四名黑衣殺手宗師面色猛然大變,有人驚呼道:“不好,他的功力並沒有受損,快退!”
畢竟是化勁大宗師,這四名黑衣殺手反應非常迅速,眼看形勢不對身形頓時紛紛倒退企圖逃竄。
看這樣子,他們在來刺殺之前,應該是知道蕭雲龍的身份,也知道蕭雲龍的身手!
“這時還想走,你們走得了麼!”
蕭雲龍一聲冷哼,身形忽然凌空而起,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這四名黑衣殺手當場震驚了,因為對方竟然平白無故消失在了他們的眼皮底下。
當然了,四名殺手宗師很清楚,對方自然不可能無緣無故消失不見,他們之所以看不見,那是因為對方的身法速度,已經快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或者說快到了連他們肉眼都無法捕捉的地步!
“情報有誤,我們上當了,你們快逃!”黑衣殺手怒吼,一雙漆黑的眸子湧現出濃濃的驚駭之色。
然而他話音甚至還未落下,四聲慘叫相繼響起,那四名殺手大宗師瞬間斃命。
又是嗖的一聲,蕭雲龍突然出現在了那黑衣老大的跟前。
剛才那一拳,蕭雲龍並沒有直接下殺手,否則此人剛才第一時間就已經斃命了。
之所以留他一條性命,是因為蕭雲龍想要問清楚對方幕後的指使之人是誰。
“你應該很清楚剛才我為何不殺你,說吧,誰派你來的!”
蕭雲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目光冷冽如刀。
那黑衣殺手老大雖然也是一尊化勁大宗師,而且還是巔峰大宗師,可是此刻卻猶如死狗般躺在地上,渾身都在顫抖。
“原來你早就意識
:
到我們要刺殺,所以在治療之後才故意假扮成功力受損的樣子,為何就是讓我們上鉤!”
黑衣老大咬牙,臉上充滿了不甘悔恨之色。
蕭雲龍冷哼道:“現在還說這個你覺得還有意義?說出幕後指使之人,否則我定叫你生不如死!”
“讓我生不如死,這我當然信,不過姓蕭的,即便今日我死了,你也絕對活不成,普天之下想要你命的人太多了。”
黑衣殺手老大還未說完,忽然狠狠一咬,好像是咬破了嘴裡甚麼東西似的。
蕭雲龍見狀面色猛一變:“不好……”
說著他一把掐住對方的嘴巴,想要從對方嘴裡掏出甚麼東西來。
只是此時那黑衣殺手老大已是滿嘴黑血,儼然已經來不及了,東西已經被他吞進了肚子裡。
“姓蕭的,我們兄弟五個,在黃泉路上等你……”
黑衣殺手老大咬牙一聲淒厲咆哮,渾身一陣抽搐後便斃命斷氣。
“該死,想不到竟然還藏了毒牙,這幾個傢伙竟然還是死士!”
蕭雲龍眉頭緊皺,目光凌厲起來,兀自咬牙哼道:“竟然能夠讓化勁大宗師甘願充當死士,這幕後指使者好大手筆,江東里頭怕還沒有哪個家族勢力有這麼大能耐!”
他擰著兩條劍眉緩緩走到窗前並將窗戶開啟,如牛奶般的月光頓時傾瀉下來。
夜光皎潔月色溫柔,蕭雲龍揹負著雙手抬頭眺望著天上那輪圓月。
他心裡很清楚,能夠一下子派出五尊化勁大宗師殺手其中兩尊還是巔峰修為,這種大手筆應該只有帝都那些門閥才能做得到。
換句話說,如今帝都方面不僅已經知道了他的行蹤,同時也已再次展開了一系列的襲殺!
其實這些蕭雲龍並不意外,事實上還是他有意為之,要不然當時在蘇城他也不會輕易將自己的身份令牌給亮出來了,他之所以這麼做,原本是想著順藤摸瓜,找出幕後指使的勢力。
只可惜今天晚上,他還是疏忽了,沒想到這名巔峰大宗師嘴裡竟藏著毒牙,對方寧死也不肯招!
“帝都這潭子水,太深了,以我現在的武學修為想要將他們連根拔起恐怕還做不到,還須繼續蟄伏儘可能提升修為,待到神功大成再回歸!”
蕭雲龍想到這裡,忽然又暗暗嘆聲道:“如今的江東,甚至包括整個東域,這些所謂的豪門大族,大概是太平舒坦日子過久了,日益放縱,竟從根裡開始發爛,趁著這段時間,我便好好整治一翻!”
便在此時,一臺車子呼嘯著駛入紫雲別墅,緊接著別墅裡響起咚咚咚腳步聲,原來是君不凡與粱本道急忙忙趕回來。M.Ι.
“嗯?好重的血腥味,難不成是裡面……不好,大哥他出事兒了!”
粱本道一聲冷喝,直接用力將閣樓的房門推開,兩人第一時間衝了進去。
臥室的燈不知何時已經開啟,房間裡明亮如晝,不過空氣中確實飄蕩著濃濃的血腥味。
那五名黑衣殺手就倒在了自己的血泊當中。
蕭雲龍仍舊揹負著雙手透過窗戶眺望著晴朗的夜空,看到兩人進來他只淡淡說道:“放心,我沒事兒!”
說這話的時候,蕭雲龍轉身看向兩人,他明顯看到君不凡與粱本道的臉上都湧現出了濃濃的震驚之色。
不過蕭雲龍卻是分辨得出來,兩人臉上的震驚神色並不相同,換句話說此時他們兩人心中所想並不一樣。
君不凡不由問道:“大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這五個黑衣人,難不成他們是來殺你的?”
蕭雲龍淡淡笑道:“自然是來殺我的,要不然這大晚上的,你以為他們是來跟我談天說地的?”
這句玩笑話君不凡可笑不出來了,他緊張問道:“大哥,您方才功力受損碰上這樣的襲殺,您沒有甚麼事兒吧?”
粱本道這時說道:“不凡兄瞧你這話問的,你看大哥現在這樣像是有事兒的樣子嗎?而且我看得出來,大哥的功力並沒有受損,這五個黑衣殺手,應該是被大哥滅掉的!”
“啊,這……”君不凡仍舊處在懵逼狀態當中。
粱本道看了蕭雲龍一眼,嘆聲道:“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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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了,其實大哥是在做局,之前醫治祛毒損耗功力,是大哥故意裝出來的,為的就是讓這些殺手相信並讓其上當,大哥果然是大哥,當真是神機妙算一切都在您的掌控之中,小弟佩服!”
說到這裡粱本道拱手彎腰,表現出了虔誠的恭敬。
蕭雲龍微微擺手,冷笑道:“區區幾個跳樑小醜罷了,天底下想殺我的人多了去了,若是這樣就能被他們給殺死了,我哪裡還能活到現在!”
君不凡這時也明白過來道:“原來是這樣,幸好大哥是故意裝出來的,若真的功力受損遇上這樣的襲殺就真危險了,不過大哥,究竟是甚麼人想殺你?”
“人都死了,問這個已沒有甚麼意義,你們倆把這幾具屍體處理一下,在如煙回來之前把現場處理乾淨。”
蕭雲龍說完邁步往外走去,只是臨到門口突然又頓住說道:“對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你們還是打電話叫江東督察廳長閻立初過來一趟,就說是我吩咐的!”
言罷他轉身走下閣樓,來到地下室修煉室閉關修煉去了。
君不凡卻是皺著眉道:“大哥竟然要我們叫督察廳長過來,萬一要是被他看到這幾具屍體,那豈不是更說不清了?”
粱本道不由笑著說道:“你好歹也跟著大哥一段時間了,甚至比我的時間還要長,你怎麼到現在還不清楚大哥身份?你這傢伙心思也太單純了點。”
“大哥甚麼身份,這我還真不怎麼關心,不過話說回來,大哥究竟是何來歷身份?”君不凡問道。
“這個我可不能說,除非大哥親自告訴你,行了趕緊處理吧,我先給閻立初打個電話讓他帶人過來!”
粱本道說著搖搖頭,於是兩人開始著手處理。
很快閣樓處理乾淨,這時閻立初也是帶人過來了。
果真如粱本道所說的那樣,雖然看到了那五具屍體,但閻立初甚麼也沒有問,只是揮手吩咐手下裝進袋子裡。
“對了兩位,蕭先生現在何處?”臨走之時,閻立初想了想還是問道。
“大哥正在地下室練功呢,你找他有事?”君不凡說道。
閻立初笑了笑道:“算了,既然這樣就先不打擾蕭先生了,改明兒我再來拜訪。”
說完拱了拱手,閻立初火速帶人離開。
一夜無話,次日清晨,柳如煙如同昨日那般一大早便前往劇組拍戲去了。
只是她前腳剛離開紫雲別墅,閻立初便是帶著兩名副手上門來了。
蕭雲龍正在吃早餐,看到這眉頭微皺了皺,看閻立初這著急模樣,他隱約知道江東大概是出甚麼事兒了。
“一大早登門造訪,沒有打擾到您吧蕭先生?”閻立初走進來拱手笑著問候。M.Ι.
“無妨,你平日公務繁忙,一大早登門,想必是遇到了甚麼棘手的事情了吧?”蕭雲龍微微笑道。
“蕭先生果然是料事如神,在下確實是遇到了極為棘手的事情,沒辦法才登門請蕭先生出手相助!”
閻立初身穿藏青色的中山裝,身形雖然消瘦但很是筆挺,看起來也很乾練,這很符合他眼下的身份。
“坐下說!”蕭雲龍微微擺手。
閻立初並沒有坐,他一臉憂心忡忡的道:“實不相瞞蕭先生,這兩天時間,江東接連有人失蹤。”
粱本道聽到這道:“我說閻廳長,這人口失蹤並不是甚麼特別案子,全國上下每年都有不少,這種事情你就沒必要來叨擾我們大哥了吧?”
“你們有所不知,這其實並非普通人口失蹤案,這兩天所失蹤之人,都是十六歲到十八歲且未經人事的少女,而且,經過我們比對調查,她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便是,這失蹤的少女都是農曆七月初七生人!”
“其實不僅是這前兩天,三年前同樣也有類似少女失蹤案,一共五個,也都是農曆七月初七出生的少女,離奇的是,受害人失蹤非常怪異,好像憑空消失似的,歹徒沒有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我們的人根本查無所查,三年前的那些案子至今還是懸案。”
閻立初苦笑說道。
蕭雲龍聽到這裡目光陡然一凝,他忽然間意識到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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