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化辰等人剛走出大門,忽然又有好幾臺車子呼嘯而來,明亮的車燈將整條街道照亮,註定了這是個不眠之夜。
一共兩個車隊,看樣子是來了兩波不同的人,大概有七八人之多。
雙方几乎同時下車,相互看了一眼之後,左面那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率先笑道:“原來是左先生,看樣子你也聽說了,此間主人能夠醫治那種怪病,只是你速度竟也不慢啊。”
那名高瘦黝黑被稱之為左先生的中年也是笑著道:“韋老闆速度不也挺快,咱們都是來求人治病,也別在這愣著了,趕緊進去吧。”
說著兩人微微頷首,於是邁步往裡面走去。
這時廖化辰正沉著臉怒氣騰騰迎面走過來。
那大腹便便穿金戴玉渾身充滿著暴發戶氣息的韋富貴當即驚道:“廖副城主大人,您怎麼也會在這裡?”
另外那名高瘦黝黑的左福宗左先生則是笑著說道:“看來你還不知道,廖副城主大人的父親同樣也是得了那種怪病,想來今夜應該是請那位蕭先生前去醫治的,如此一來,我們今晚怕是要白跑一趟了,沒想到竟被廖副城主捷足先登。”
“原來如此,不過這樣也無妨,廖副城主大人的面子怎麼也要比我們大一些的,對了副城主大人,那位蕭雲龍先生,想必您現在已經請到了吧?”韋富貴問道。
本來廖化辰就已經夠氣的了,聽到這兩個傢伙的話更是氣不打一處出來。
“不想死的話,就趕緊給老子滾一邊去!”廖化辰冷不防咬牙怒吼。
韋富貴與左福宗頓時傻眼了,完全弄不明白這是怎麼個情況,要說大家也算江東有頭有臉的人物,平日也還算熟路,這廖化辰今日吃錯藥了?
當然這兩位商道豪門大佬雖然氣憤,卻也不敢吭聲乖乖退到了一旁,畢竟人家可是副城主,細胳膊擰不過大腿不是。
廖化辰哼了一聲,大手一揮邁步就走,身後十多名護衛緊隨其後,孫家眾人自然也都是沒有吭聲。
韋富貴與左福宗兩人面面相覷,心中無比困惑。
司機正要發動車子踩油門離去,坐在後座的廖化辰忽然道:“先等等,韋左二人應該也是請來找那姓蕭的狗東西上門去治病的,姑且先看看!”
聞言司機也沒有多說甚麼,踩在油門踏板上的腳緩緩鬆開。
就在韋富貴與左福宗愕然之際,黎明初正好滿臉無奈的從裡面走出來。
兩人立刻上前問道:“黎先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廖化辰那傢伙今晚吃了火藥了?”
黎明初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問:“怎麼,你們兩個剛才該不會是衝撞冒犯他了吧?”
“那倒沒有,只不過,這廖化辰臉色看起來似乎不對,對了,他應該也是來請那位蕭先生前去治病的吧,難道是說,他被拒絕了?所以……”左福宗試探性問道。
黎明初點點頭,於是把剛才的事情大致相告。
韋富貴與左福宗聽了後再次面面相覷,驚道:“這位蕭先生,他竟然真的拒絕了廖化辰的要求?這膽兒也太大了吧,這可是在江東地界啊!”
黎明初聽了心中不由暗哼,這有甚麼,你們兩個大概還不知,蕭雲龍那狗膽包天的傢伙,可是連孫立虎都敢殺了的。
“黎先生,據說這蕭先生,還是您的外甥,他究竟是何來歷?這你可知道?”左福宗問。
“他本家是在川城,早些年出了一些變故,我也有好些年沒見他了,具體我也不太清楚!”
黎明初搖搖頭又道:“不過他是真的治好了我父親,這件事我也不想多說,你們既然要請他去治病,我只有一句話,態度儘量好一點,那小子架子簡直比城主大人還要大!”
左福宗啞然笑道:“那是當然,我等既有求於人,態度自然儘可能好,既然蕭先生還在裡面,那我們也就不廢話了,這就進去見見這蕭先生!”
說完左福宗與韋富貴兩人各自帶著兩名隨從走進了院子大門。
看著兩人背景,黎明初不禁心中暗自感嘆:“只可惜,韋左二人雖然也是江東豪門,不過卻是單純的經商世家大族,權勢地位甚至比廖家還要低一些,就算是他們二人肯幫忙,估計也保不住蕭雲龍那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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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這個惹事精,殺了孫立虎不說,現在還公然把廖化辰給得罪了,這江東的天都讓他給捅塌大半,這還怎麼收場!”
黎明初滿臉無奈,只是廖化辰的車子還停在不遠處,所以他也不好立刻離去。
再說此時蕭雲龍,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正要打算回房,畢竟眼下已經是凌晨一點多鐘了。
只是突然間韋富貴和左福宗登門。
“想必這位應該就是蕭先生了吧,果真是一表人才英俊不凡,我等深夜造訪打擾了您,還望蕭先生多多擔待!”
韋左二人當即拱手行禮態度誠懇,比起剛才的廖化辰可謂是雲壤之別。
蕭雲龍淡淡道:“你們二人深夜造訪,不知所謂何事?”
那復胖渾身金錢味道的韋富貴當即道:“是這樣蕭先生,聽聞您治好了黎明初的父親,我等二人家中長輩也得了此種怪病,所以想請蕭先生出手醫治,當然了,我們也不會讓蕭先生白幫忙,酬勞條件您儘管提!”
“對蕭先生,有甚麼條件您儘管說,只要我們能做到的,一定滿足!”左福宗點頭附和。
蕭雲龍揹負著雙手立在院子當中,微微頷首道:“你們兩個態度不錯,比起剛才那個姓廖的傢伙好多了。”
韋富貴和左福宗只是悻悻的發笑,並沒有開口,畢竟這種話他們可不敢隨意去接。
蕭雲龍略微沉吟後道:“酬勞方面,我也不會因此獅子大開口,這樣你們每人只要拿出一件能入我眼的老物件即可!”
“老物件?這麼說是老古董了?在下斗膽問蕭先生,不知您喜歡甚麼型別的,或者是哪個年代的老物件?”
韋富貴皺了皺眉頭問道。
“具體年代樣式不論,但是有一點,須得入我的眼!”蕭雲龍淡淡道。
到了他這個位面,普通的金錢對蕭雲龍來說已經沒有多大意義了,其實就算是老物件老古董他也並不稀罕,之所以要這些東西,是想給大表哥唐博文修煉內力。
當然尋常的老物件達不到這種要求,必須要內蘊靈氣,這樣才能對武學修煉有助益。
“對了,最好是玉器之類的老物件!”蕭雲龍想了想後補充道。
“玉器之類的……”
韋富貴略微沉吟,旋即忽然靈機一動,摘下右手拇指的品相玄黑質地不俗的碩大扳指,問道:“蕭先生,不知道我戴著的這枚扳指可入得了您的法眼,這扳指,當年可是我費了好大心思才搞到的。”
“拿過來我看看!”蕭雲龍伸出手。
扳指通體玄黑,入手後才發現這玩意竟然很沉,上面竟然還有栩栩如生的細小雕紋,品相質地都是上乘。
其實在對方將扳指放在自己手掌心的那一刻,蕭雲龍就已經感應出來了,扳指裡頭確實蘊含著絲絲靈氣。
“這扳指不錯,明天把你家中長輩送過來吧,我自會親手醫治!”蕭雲龍點頭說道。
韋富貴頓時大喜,錯愕的表情看樣子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對方竟然這麼容易就答應了,要知道剛才可是連廖副城主都沒能請動這傢伙的啊。
本來他都已經做好被對方趁機大敲竹槓的心理準備了,想不到最後對方竟然只要了這枚扳指。
“怎麼,你捨不得這枚扳指?”蕭雲龍挑眉問道。
“不是,不是蕭先生。”韋富貴這才緩過神來道:“多謝蕭先生仗義出手,明日早上八點,在下準時把家父送來!”
一旁的左福宗看到這,暗自嘆道:“可惜啊,我不像韋老闆那般穿金戴玉,一下子找不出這種老物件來啊。”
韋富貴不無得意的道:“左先生,早就跟你說過,勸你平日多戴一些玉器,給自己增添些氣運福澤,你就是偏不聽,認為這很俗氣,現在我問你還俗不俗?”
左福宗搖頭啞然笑道:“俗不俗姑且不說,這只是個人喜好吧,蕭先生,我暫時拿不出這等老物件,不過家裡倒也傳了幾件下來,明日一早我便拿來,相信會有讓您入眼的。”
“既如此,你明日再來吧,另外一起把令尊也帶過來。”蕭雲龍說道。
左福宗有些意外,忙問道:“明日一早也把我父親帶來?可是蕭先生,到時萬一我的那些老物件沒能入您的眼呢?”
“無妨,那蠱毒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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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小可,中毒之人每日要受非人痛楚,簡直生不如死,早日治好便能脫離苦海!”蕭雲龍擺手。
左福宗當即拱手彎腰說道:“蕭先生大義,在下先行謝過了,蕭先生請放心,到時就算翻遍整個江東,我也定找出一件讓您入眼滿意的老物件!”
說完兩人拱了拱手隨後轉身離去。
此時的廖化辰依然還在不遠處的車子裡,看到兩人有說有笑走出來,剛稍微舒展的眉頭瞬間又皺緊。
一名隨從忽來到車窗前低聲道:“大人,那姓蕭的傢伙,他同意了,明日韋左二人就把他們的長輩送來這裡。”
“他同意了?他拒絕了老子,竟然同意了韋左二人,這個姓蕭的狗東西,他可還真是一點也沒把本城主放眼裡啊!”
廖化辰起身渾身都在發顫道:“今夜實乃奇恥大辱,若不殺這小子,我還有何面目在江東立足!”
那隨從說道:“可是大人,這位姓蕭的身手不簡單,貿然出手恐怕……”
“我當然不會這麼傻,憑藉一根筷子就射殺了一位內勁小宗師,起碼也是化勁大宗師的強者,這種級別,就連我身邊那位幕後供奉都未必能拿得下。”
廖化辰說到這長長嘆一聲,咬牙道:“眼下城主大人不在江東,此事還得好好謀劃,到時不出則以,一出手就要那姓蕭的狗命,走先回去!”
說完廖化辰和一眾護衛以及孫家等人火速離去。
韋左二人這時候自然也不會去觸廖化辰的黴頭,從院子走出來後假裝沒看見對方徑直坐進了自己的車子。
隨著各路人馬離去,夜色終於恢復了應有的寧靜,月光猶如流水,輕柔迷人。.
一夜無話,次日清晨,經過兩天休息調整的劇組,今日終於開工了。
畢竟這部劇的拍攝已經到了尾聲,大家都想著儘快結束返回蘇城去,所以柳如煙一大早就坐專車前往劇組拍戲。
蕭雲龍正坐在飯廳吃早餐,想了想道:“不凡本道你們兩個,今天不要去世紀娛樂城那邊,就在家裡待著。”
君不凡問道:“大哥,今天在家待著,可是有甚麼其他的任務?或是醫治病人需要我們幫忙?”
蕭雲龍搖頭:“不用,只是出手醫治之後,我會非常變得虛弱,內力暫時無法動用,需要你們在家守護以防不測!”
“原來是這樣,那我們明白了。”君不凡與粱本道點點頭。
這時院門外忽然傳進來汽笛聲,隨後唐青容以及黎家幾人,急匆匆走了進來。
“我說雲龍,你也太過沖動了,那孫立虎畢竟是城主府校尉,你竟把他殺了,而且昨晚我聽明初說,你還拒絕了廖化辰的要求,這不是徹底把自己的生路給堵死了麼?”
四姨媽唐青容一進來就嚷嚷道,她看起來滿面愁容,看來是真的在擔心。
蕭雲龍淡淡笑了笑道:“姨媽不用擔心,我這麼做自然有我的道理,一個副城主罷了,我還不至於放在眼裡,對了,你一大早趕過來,吃早餐沒有要不要一起吃?”
“這時候了,我哪還有胃口吃得下,說真的,你太沖動太能惹事了,之前被迫離開川城才來到了江東這邊,可如今,連這江東怕也要待不下去了!”
唐青容都快要哭出來了,嘆聲道:“雲龍啊,你聽姨媽一句勸,趁現在趕緊走,離開江東走得越遠越好!”
黎敏敏卻是撇嘴道:“那可不行,他要是就這樣走了,到時候廖華辰怪罪到我們黎家頭上,這可怎麼辦?”
一聽這話,唐青容直接沉默了,原本想要開口勸說的黎明初也是閉上了嘴。
蕭雲龍只是搖搖頭一笑,懶得搭理這黎敏敏。
便在此時院子外又傳來汽笛聲,很快韋左二人便是按照吩咐準時帶著家中病人來了。
“姨媽,接下來我要給患者治療祛毒,至少需要一整天時間,你們先回去吧!”
蕭雲龍起身揮了揮手,看到唐青容還是滿面愁容地站著不動,只好正色道:“六年歲月洗禮,我早已不是當年的我,莫說一個小小的江東省城,就算放眼整個龍國,有能耐殺我之人,之前可能有,現在已經沒有,往後更不可能有!”
說完不等唐青容他們反應過來,蕭雲龍邁步轉身往院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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