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籤還殘留著烤串的香味,噗嗤聲響突然刺入那花老鬼的手背,最後又從掌心穿出來。
鮮血頓時猶如雨柱似的飆射而出,花老鬼吃痛一聲慘呼,當場捂著手掌蹲了下來。
“偷襲,有人暗中偷襲,小心!”花老鬼咬牙提醒。
本來蕭雲龍已經拿起了第二根竹籤,正準備再次甩出去,只是突然間又將竹籤放下。
當然倒不是因為那黑衣老鬼有了提防他無法再偷襲成功,就這種貨色的,就算蕭雲龍明著出手,對方也絕躲不開。
之所以停下,是因為蕭雲龍看出,少了那花老鬼從旁策應之後,柳如煙的壓力頓時輕鬆了許多。
而且經過剛才的交戰,柳如煙似乎又有了進步,不僅是對自身氣勁的掌控,同時還有對八卦游龍掌的運用都有了極大的提升,此時的她竟然已經能夠從容與對手抗衡。
反觀那黑衣老鬼,久久無法拿下對手本已煩躁,再加上同伴被偷襲受重創,內心更加慌亂躁動。
高手過招哪容得了分心,趁著那黑衣老鬼驚慌失神之際,柳如煙抓住機會,一掌便是將對方拍飛出去。
黑衣老鬼身形不住踉蹌往後倒退,大概意識到形勢不對,竟忽然間趁著倒退之勢如旱地拔蔥似的掠起,企圖逃竄。
柳如煙根本料想不到對方這一出,為了逃命連自己的同伴都不顧了。
只是那黑衣老鬼已經掠出十幾米遠,對方的內力原本就比她的雄渾,此時想要追擊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然而便在此時,嗖的一聲又一根竹籤破空射出,
那凌空翻掠的黑衣老鬼發出一聲淒厲慘呼,猶如斷線風箏般從上空筆直地掉落下來,最後將地攤的桌子砸得稀巴爛,身子抽搐後登時斃命。
周圍眾人看到這幕全都瞪大眼睛,臉上充滿了震驚之色。
“這……這老鬼竟然……竟死了?他是怎麼死的,誰殺了他?”黎本哲震驚問道。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有人偷襲!”黎敏敏嘆聲道。
雖然蕭雲龍接連兩次出手,然而當時在場大部分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柳如煙那邊,再加上現場的燈光有些昏暗,自然也就無法看得真切仔細。
不過黎明初卻是緊緊盯著蕭雲龍,滿臉震撼之色!
他畢竟是江東城主府副校尉,也是練過些武功的,別人或許無法看得出是蕭雲龍暗中出手,但卻瞞不住他的眼睛。
可想而知此時黎明初的內心是有多麼的驚濤駭浪。
在場當中最為震驚的當然還是要屬孫立虎,此時他呆若木雞的立在原地,雙眸瞪大滿臉不可置信。
即便是事實已經擺在眼前,孫立虎還是無法相信,或者說不能接受,不僅自己的幾十號護衛被打倒,就連這兩位超級保鏢竟然也被打敗且一死一傷。
“該死的,原來是你小子,暗中出手偷襲!”
孫立虎在緩過神來後豁然轉頭看向蕭雲龍,咬牙道:“想不到我竟然看走眼了,你小子原來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甚麼?你的意思是,剛才是蕭雲龍暗中出手偷襲,殺了那名黑衣老鬼?”黎敏敏與唐文雅等人震驚問道。
黎明初瞪了她們一眼,喝道:“你們少說兩句,趕緊退到一邊去!”
蕭雲龍緩緩站起身來,冷笑道:“你現在才看出來,不嫌太遲了?”
孫立虎哼了一聲喝道:“我承認你小子很強,僅靠一根竹籤就能射殺黑衣老鬼,我也確實不是你對手,但我告訴你,我畢竟是江東城主府校尉,而且很快就能夠勝任副都統……”
“所以呢,你到底想表達甚麼?”蕭雲龍直接打斷了對方的長篇廢話。
“如此年紀輕輕就有這等身手,看來你也是個人物,今日之事姑且就這麼算了,告辭!”
孫立虎冷哼著大手一揮,轉身就要離去。
“就這麼算了?裝完逼放完狠話就想走,你覺得這可能麼?”蕭雲龍沉聲冷喝。
“那你究竟還想怎麼樣,難不成你還真敢動我不成?”孫立虎豁然頓住腳步喝道。
蕭雲龍笑了
:
,腳下一點人已經掠出去,右手閃電般探出,一下就捏住了對方脖子。
“帶人來找場子也就罷了,竟然還妄想打我女人的主意,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殺你?”蕭雲龍眯起眼睛,眸光如刀。
“你……你敢,我可是城主府校尉,是……”
只是不等他說完,蕭雲龍右手五指陡然發力,霎時咔嚓聲響。
黎明初見狀吼道:“雲龍不可,快住手……”
只是他話剛說完,孫立虎已經如同爛泥般倒在了地上徹底沒了聲息。
“你竟然……竟然殺了孫立虎,他可是江東城主府校尉啊,這一下,你可是真正闖了大禍了,怕連我都要受連累!”
黎明初直跺腳狂喊道。
黎敏敏原本也想冷喝,只是卻已被嚇得面如人色渾身都在顫抖,連舌頭都打結了。
蕭雲龍卻是拍拍手道:“一個小小校尉罷了,也敢對我大不敬,死了也就死了,江東城主府若是找麻煩,那就讓他來好了!”
說完蕭雲龍牽起柳如煙的手大步離去。
唐文雅唐子俊等人已被嚇得六神無主,呆呆站在原地不知該怎麼辦。
黎本哲與黎明初面面相覷,不由問道:“爸,接下來咱們要怎麼做?”
“走,趕緊走,現在甚麼也不要做,也不要管,就算想管也管不著!”
黎明初邁出幾步,看了眼還在發愣的黎敏敏等人,怒喝道:“還傻愣著幹甚麼,趕緊走,你們這些個蠢貨剛才為甚麼要跟著蕭雲龍留在這,要不是因為你們,我也不至於會過來了!”
此時此刻,黎明初腸子都悔青了,如果可以重新選擇一遍,他打死也不會再出面。
可想而知今晚這件事一旦傳出去,城主府必然震怒,孫立虎畢竟是城主府的校尉,城主府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當下一行人火速離開現場,生怕因此惹禍上身。
黎明初坐在車裡一言不發,他的腦子在飛速旋轉,想著要如何在這件事情上脫身保全。
可是無論他如何思索都是沒有任何好的辦法,蕭雲龍畢竟是他的外甥,更為關鍵的是,今天晚上他也在場,所以黎明初很清楚,城主府方面到時一定會問罪於他。
“真他孃的,這個蕭雲龍,早就知道他是個惹事精了,我還理他幹嘛,現在好了,連我也引火燒身,弄不好這一次,咱們黎家都要跟著遭殃!”黎明初憤憤然道。
一旁的黎本哲眼珠子一轉道:“對了爸,那廖副城主的父親,不也是跟爺爺一樣得了那神倀蠱毒,既然這種毒目前只有雲龍表哥能治,那……”
不等他說完,黎明初當即道:“你說得沒錯,看來這事還有挽回的餘地,只要蕭雲龍答應出手治好廖副城主的父親,到時我再從中斡旋一下,應該就能把事情接過去!”
說到這裡,黎明初連忙又道:“不行,我現在就必須要去廖副城主那一趟,先提前一步向他彙報此事,兒子你下車,你們先回家裡去,我這就去廖家,記住這兩天千萬不要到處亂走,免得孫家狗急跳牆!”
“知道了爸,你自己也小心點兒!”黎本哲說完把車停下來,而後轉去了黎敏敏的那臺車。
黎敏敏一面開車,一面撇嘴抱怨:“我早就說過了,蕭雲龍那個狗東西特別能惹事兒闖禍,現在好了,他把孫立虎都給殺了,城主府又豈會輕易放過他?”
唐文雅也跟著哼道:“這傢伙,仗著自己有點身手武功,肆意妄為到處惹禍,這種人早晚都得死!”
黎本哲正心煩意亂,搖搖頭懶得理會這兩個多嘴的娘們。
再說此時的蕭雲龍,與柳如煙徑直返回了紫雲別墅。
君不凡粱本道也已經從世紀娛樂城那邊回來。
出乎蕭雲龍意料的是,這幾天那隻臭老鼠和江東閣竟然都沒有甚麼動靜,不過六舅唐山寶與佛爺倒是趁著這段時間,徹底整合了鼠爺旗下的產業,甚至還有所擴大。
“雲龍,剛才那一戰,我好像有些感悟,要到地下練功室修煉一下。”柳如煙說完轉身
:
往樓下走去。
今晚月色不錯,蕭雲龍索性與君不凡以及粱本道三人坐在院子喝酒賞月。
此時的孫家已經收到了訊息,在經過最初的震驚不可置信乃至是恐懼後,孫家幾位話事人終於冷靜下來。
“這件事情,絕對不可能就這麼算了,必須要替立虎報仇!”孫家大廳,一名孫家長輩咬牙道。
孫飛成坐在輪椅上狂吼道:“我恨啊,要不是因為我之故,父親也不會慘死,姓蕭的那王八蛋,想不到竟如此狠辣,竟然當真敢殺人!”
“飛成,現在說這個已沒有多大用了,你也不用太過自責,眼下最緊要的,是要給你爸報仇,絕不能讓那人逃了!”
孫飛成的母親咬牙切齒道。
“不錯一定要報仇,不過,就連爹麾下的兩位前輩高手以及所有護衛隊都不是那姓蕭的對手,現在單靠我們這些人,不可能是那小子對手啊!”孫飛成悲憤道。
“飛成你說得沒錯,單靠我們孫家不行,事不宜遲,必須馬上去找曹都統,只有請他出面才行。”
孫飛成的二叔孫天虎冷聲哼道。
然而便在此時,孫天虎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當即驚道:“是曹都統打過來的,看樣子他已聽說了此事,應該是過來詢問的。”
“那正好,趕緊接,看看能不能請他出面!”孫飛成的母親連忙道。
孫天虎於是摁下了接聽鍵。
電話剛通曹無邪便立刻道:“事情我已經聽說了,我很遺憾悲痛,孫立虎校尉竟然慘死。”
“曹都統大人,既然您都已經聽說了,那……”
然而不等孫天虎說完,電話那邊的曹無邪便立刻打斷:“我很抱歉,這件事我恐怕不能出手幫你們孫家,不過我可以給你們指條明路!”
孫天虎聽了先是眉頭一皺,心想著我大哥平日裡跟你關係不錯,幾乎可以說是你的鐵桿,可是現在出事兒了,你曹無邪竟然撒手不管,這未免也太冷血無情了。
不過這種話,孫天虎自然是不敢當面說出來的,所以他忙問道:“曹都統大人,您請說!”
“去找廖副城主,去請他出面!”電話那邊的曹無邪冷聲說道。
“找廖副城主大人,這……這,他會出面幫我們孫家嗎?”孫天虎問道。
“孫立虎可是城主府的校尉,同時也是隸屬廖副城主麾下,出了這樣的事他豈有不管之理,趕緊去吧,我可告訴你,就在前不久,黎家的黎明初已經去找廖副城主了。”
“都統大人您說甚麼?黎明初那個狗東西,他竟然……我知道了曹都統,我們這就去找廖副城主!”
曹無邪沒有再說甚麼,結束通話電話之後他立在窗前,眺望著天穹上那輪皎潔的圓月,兀自道:“幸好沒有輕舉妄動啊,這姓蕭的小子,想不到竟然連孫立虎都敢殺,這個瘋子,怕是連我這個都統他都敢下手!”
說到這裡,曹無邪忽然咧嘴冷笑兩聲道:“不過有句話說得好,欲使其滅亡必讓其瘋狂,這姓蕭的小子越猖狂放肆,他離死也就不遠了!”
“就算他能活得過這個十五,也絕對活不到下個初一!”
曹無邪一聲冷哼,旋即轉身走回臥室。
夜更深了,紫雲別墅院子裡,蕭雲龍與君不凡粱本道依然在院子裡喝酒賞月。M.Ι.
大概是知道今天晚上還會有事情發生,所以蕭雲龍並不急著回去睡覺,柳如煙也還在地下練功室修煉。
眼看著已是凌晨,月到中天如明亮的輪盤掛在那,月色清澈而又皎潔。
喝完了最後一瓶酒,蕭雲龍晃了晃酒瓶子笑著道:“這酒也喝完了,想必應該也差不多了吧。”
君不凡聽了愣然問:“大哥,甚麼差不多了?”
“人差不多來了!”蕭雲龍淡淡說道。
“有人來?這大半夜的……”
然而還未等君不凡說完,安靜的院子外面忽然傳來陣陣汽笛呼嘯的聲音。
“這麼大動靜聲勢,看樣子是來者不善啊!”
君不凡與粱本道相互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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