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忽然變得很安靜,氣氛顯得有些複雜。
唐青容卻是非常激動,忙問道:“雲龍,這麼說來你是有辦法醫治老爺子了?”
蕭雲龍皺了皺眉頭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黎明初則是沉吟著問:“既然這種所謂的神倀蠱毒只存在於上古時代,為何到了現在還有?而且整個江東不僅我爹,另外還有三位跟我爹熟識的長者也患有這種蠱毒,這幕後下毒的究竟是何人,他們的目的又是甚麼?”
蕭雲龍只是淡淡一笑,說道:“夏神醫,既然你看過有關的上古雜記,你來回答他吧,免得某些人說我不夠專業!”
夏神醫搖搖頭苦笑著,才道:“黎先生有所不知,根據我所看的那本上古典籍所記載,這神倀蠱毒是蠱毒門之物。”
“蠱毒門?”黎明初皺了皺眉頭。
“是的,正是蠱毒門!”
夏神醫微微頷首,語氣加重了幾分,接著道:“其實你們沒有聽說過也實屬正常,這蠱毒門其實有點類似於邪教門,門中之人大多是些喪心病狂為非作歹的暴徒,其實早在上個世紀建國後,蠱毒門就被國家調遣的古武力量給滅掉了。”
說著夏神醫搖搖頭,又嘆聲道:“只是不知為何,這江東突然又出現了神倀蠱毒,難不成是這蠱毒門死灰復燃了?”
說這話的時候,夏神醫轉頭滿臉疑惑看向蕭雲龍,只是蕭雲龍沉默並不搭理他。
唐青容皺眉問:“就算是這蠱毒門死灰復燃,但大概跟老爺子扯不上甚麼關係,他們為何要對老爺子下手,還有江東其他三個家族的老者也都遭殃了,這又是為何?”
夏神醫解釋道:“老夫前面剛才說了,這蠱毒門多是喪心病狂之輩,他們平日為非作歹根本不問緣由,如今江東有好幾位豪門大族的家主中毒,這已很明顯了,這蠱毒門就是想透過這神倀蠱毒,逐步控制中毒者,繼而事先操控他們家族產業的陰謀。”
這話一出口,黎家眾人紛紛色變,神情變得不自然起來。
其實他們比誰都清楚,如今整個黎家大半的產業都還是在老爺子手中的,如果他被控制了,那在不知情的情況之下,黎家的產業鐵定會被逐漸架空甚至是被蠱毒門暗中奪取。
其他幾大家族的情況,大概也是如此!
“好一個卑鄙歹毒的蠱毒門,竟然想要染指我們的家族產業!”
黎明初握拳冷聲怒喝,問道:“夏神醫,既然如今已經知道中的是這神倀蠱毒,不知你可有辦法醫治?”
夏神醫連忙搖頭擺手:“說來慚愧,老夫醫術學識有限,對這神倀蠱毒無能為力,不過這一位蕭先生見識極為不凡,而且對這神倀蠱毒如此瞭解,想來他有辦法醫治也說不定。”
黎明初轉頭看了看蕭雲龍,不過最後並沒有開口,看樣子大概是拉不下自己這張臉。
唐青容看到這隻得上前道:“雲龍,你如果有辦法醫治的話,就請出手救一救老爺子吧。”
蕭雲龍道:“辦法倒是有,只不過醫治他,我需要耗費大量的精氣神,會變得虛弱甚至會影響到我自身,所以……”
只是不等他說完,那黎敏敏就撇嘴道:“雲龍表哥你這麼說就不對了,我們好歹是表親關係,我媽是你的姨媽,而且我媽從小就對你很好,你怎麼能因為擔心影響到自身就不救人呢,這樣未免就有點對不起我媽了。”
那黎本哲也說道:“可不是麼,雲龍表哥,咱們這做人得講良心,不能忘恩負義對不對?”
柳如煙聽到這話,如何能忍得,當下哼道:“真是可笑,就在剛才,你們一口一個廢物,一口一個上門贅婿吃軟飯,對你們的雲龍表哥極盡嘲諷羞辱,那時候你們的良心哪裡去了?現在才知道講良心講恩義,你們不覺得很可笑?”
她這番話當場懟得那黎本哲黎敏敏兩兄妹啞口無言。
三舅媽莫青青這時在門邊上說道:“話也不能這麼說,畢竟大家都是親戚一場,就算不講甚麼親情之類的,正所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救人總是應該的吧,難不成見死不救?”
“救人是應該的,但那也要看情況,你們剛才難道沒聽雲龍說,他要是出手醫治,自身就會受到影響會變得很虛弱,萬一他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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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需要冒極大的生命風險,那你們這勸說就是道德綁架!”
柳如煙板著臉,一字一句的據理力爭。
對於這些個傢伙的嘴臉,其實她早就看不順眼了,雲龍需要顧及親戚臉面,不好當面回擊,但她可不會在乎這麼多,畢竟這是自己的男人,自己不維護誰維護!
這下就連莫青青也都是啞口無言,房間再次變得安靜下來,氣氛顯得很是尷尬。
然而便在此時,躺在床上瘦骨如柴的黎老爺子渾身忽然抽搐起來,喉嚨裡發出低沉猶如野獸般的嘶吼。
緊接著他瘋狂掙扎起來,因為頭部劇烈的疼痛,他揮拳不停砸向自己的腦袋,看這架勢恨不得要把自己的腦袋砸破。
“不好,快摁住老爺子,快給他打針吃藥!”黎明初怒吼。
身後兩名練家子隨從立刻飛身掠過去,很快便是將老爺子強行摁住,不過看得出來,這黎老爺子依舊還是相當痛苦,渾身不停的抽搐,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這邊黎本哲已經熟練的拿出針管,走過去就準備要打針。
蕭雲龍看到這沉聲喝道:“他的身體就快要油盡燈枯,這種針再繼續打下去,就算治好他體內蠱毒怕也是活不長!”
“我也知道這針不能天天打,可是……”
不等黎本哲說完,蕭雲龍一個閃身走過去,伸手輕輕一敲黎老爺子的脖頸,對方登時昏死過去。
黎本哲看到這幕,拿著針管的手愣在了半空中。
“還愣著幹甚麼,這地方太小了,先把他扶到大一點的臥室!”
蕭雲龍吩咐一聲,當即轉身與柳如煙走了出去。
黎本哲還是一臉茫然,轉頭詢問的看向自己的母親。
“還愣著幹甚麼,照雲龍說的做,先把你爺爺扶到他平常的臥室去!”唐青容說道。
待到將瘦得只剩皮包骨的黎老爺子抬進臥室之後,唐青容想了想喊道:“本哲敏敏你們兩過來,我有話跟你們說!”
兩人倒也還聽自己母親的話,乖乖跟著走過去,至於母子三人談了甚麼,那就只有他們知道了。
蕭雲龍與柳如煙坐在客廳沙發,這時候總算有下人過來倒茶了。
只是很快唐青容便是帶著黎本哲與黎敏敏走過來,而後在蕭雲龍跟前站定。
“雲龍表哥,我們錯了,剛才是我們不對,不該那樣對你,我們現在正式向您賠罪道歉,還請你莫要跟我們一般見識,出手救救我們爺爺吧!”
黎本哲與黎敏敏低著頭說道,看樣子唐青容剛才把他們叫過去應該就是吩咐的這個。
蕭雲龍微微點了點頭,還沒開口,這時黎明初也走過來。
“雲龍,剛才確實是我不對,我不該狗眼看人低,只要你答應出手治好我父親,有甚麼條件你儘管提!”黎明初道。
蕭雲龍咧嘴一笑,戲謔問道:“如果我說,我要你黎家的全部產業,這個條件你是否也會答應?”M.Ι.
黎明初一下怔住,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
那黎本哲與黎敏敏臉上則又是出現了慍色,只是這時候到底不敢開口呵斥譏諷。
蕭雲龍見狀呵呵笑道:“跟你開玩笑呢,還真以為我要你黎家產業不成?條件就免了,其他的不說,看在我四姨媽的份上,我也不能袖手旁觀見死不救!”
柳如煙不由問道:“可是雲龍,你若出手醫治,你自己會不會有性命危險?”
蕭雲龍擺擺手道:“如煙你別擔心,解這種蠱毒,雖然棘手了一點,但對我來說並無性命危險,只是過後會很虛弱,因為需要耗費我極大的精氣神!”
“若是這樣的話,那我就放心了。”柳如煙點頭道。
唐青容這時說道:“雲龍你肯出手相助,姨媽很感激,我們黎家上下都會感激你的,對了你出手解毒,可事先需要做些甚麼準備沒有,需要的話儘管吩咐,我們也好提前去準備。”
“不用,現在就可以醫治!”蕭雲龍說著站起身,往臥室那邊走去。
唐青容黎明初等人卻是面面相覷,大概是心中多少有些忐忑。
“青容你覺得,他到底能不能醫治?”黎明初低聲問道。
“我也沒把握,不過據我對他的瞭解,他並不是那種會亂來的人,再者眼下,我們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唐青容道。
“也是,確實沒有其他辦法了,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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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馬當活馬醫吧!”黎明初搖搖頭跟著走進去。
臥室面積很大,大家都在裡頭倒也不覺得擁擠,蕭雲龍也沒有要讓大家迴避的意思,他徑直走到夏神醫跟前問道:“夏神醫,可否借你的銀針一用?”
夏神醫愣了愣,這才點頭:“當然可以,蕭先生請隨便用!”
說著從藥童手中接過錦盒,夏神醫雙手將錦盒遞到了蕭雲龍的跟前,態度跟之前已有了極大的改變。
“多謝!”蕭雲龍笑了笑,旋即走到病床前,並順手將錦盒開啟。
周圍幾名黎家子弟看到這,忍不住嘀咕:“看這樣子,他這是要準備扎針?剛才不是還說不能再行針了嗎?”
“不知道啊,你說這小子會不會是故弄玄虛啊?瞧他也不過只有二十出頭的樣子,他真的是神醫?”
“扎針有無數種,針法不同,效果自然也不同,這些都是我們老祖宗留下來的智慧。”
蕭雲龍淡淡說著,忽然加重語氣道:“聽好了,接下來治療,務必要給我保持安靜,若是出了甚麼差池後果自負!”
黎明初這時哼道:“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已經決定請蕭先生出手醫治,那大家就不要多說甚麼了,安靜看著便是,不然就請出去吧!”
沒有人動,不過這時也沒有人敢再開口了。
蕭雲龍忽然劍眉一挑,捏著銀針一閃便是刺入了患者的身體,速度非常之快。
夏神醫與鍾神醫面色一變,兩人下意識對視,各自的眼神裡都流露出了驚歎,好像在說:這小子的行針手法忒老辣,果然是有點東西!
蕭雲龍這邊心無旁騖接連施針,眨眼間已是刺下了十多針,手法可謂是行雲流水。
不過此時他額頭上已是冒出了一顆顆汗珠,就連喘息也都是厚重起來,看得出來這種行針手法對他的消耗非常大。
蕭雲龍依舊沒有任何停下來的跡象,不停的行針,不多時枯瘦如柴的老頭身上,已是扎滿了密密麻麻的銀針。
“夏神醫,這種行針手法,你可看出點甚麼門道沒有?”一旁的鐘神醫壓低聲音問道。
夏神醫搖頭低聲苦笑道:“慚愧,蕭先生的這種手法,當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若不是今日親眼見了,當真不知世上竟然還有如此匪夷所思的針法!”
此時蕭雲龍的額頭上已是密密麻麻的珍珠般的汗水,甚至就連面色也都是無比的蒼白。
最後扎完一根銀針後,他停下來長長吐氣。
柳如煙這時低聲問道:“雲龍,結束了?”
蕭雲龍搖頭一聲苦笑:“不過只是一半,哪有這麼容易!”
說著他緩緩站起身來,目光一凝,氣息陡然沉下去,在他的調動之下,一縷縷氣勁從丹田湧出,沿著筋脈流向手臂。
緊接著蕭雲龍探出手,確切的說是伸出右手的食指與中指,輕輕的朝著紮在患者身上的銀針彈去。
動作非常輕微,不過一縷縷肉眼不可見的氣勁,卻是順著他的指尖傳到銀針上,繼而轉入到患者的體內。
眾人看到這幕,心中都很是困惑,不懂他為甚麼要這樣彈來彈去。
“這又是甚麼手法?”鍾神醫問道。
“這我知道,這是傳說中的彈針手法,真是想不到,此子如此年紀輕輕,竟然就會這極難的彈針手法。”夏神醫道。
“這彈針,很難嗎?”鍾神醫低聲問。
“難?豈止是用難可以形容的,簡直難於上青天,我可告訴你,咱們整個南疆裡,會這彈針手法的大概有一掌之數,但是能夠自如施展這彈針手法的,估計沒有,就連咱們南疆神醫門的門主,估計也只會一半!”夏神醫苦笑道。
鍾神醫頓時滿臉震驚,說不出話來了。
然而便在此時,安靜的臥室裡忽然響起了一道道細微刺耳嗡嗡的聲音。
原來這是因為那些銀針在顫抖所發出來的。
然而便在此時,那位鬚髮花白的夏神醫,整個人忽然無比激動起來,甚至渾身都已經激動不停顫抖。
“這難道……難道是傳說中的,上古《九霄龍吟迴天之術》?”
夏神醫無比激動,忙仔細湊耳朵過去聽了聽,忍不住驚道:“沒錯,這就是那上古時代的逆天神針九霄龍吟迴天術,我的老天爺,不是說已經失傳了嗎?這也太讓人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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