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容看向蕭雲龍的眼神裡充滿了希冀。
蕭雲龍微微頷首正想開口。
一旁的黎敏敏卻已是搶先打斷道:“媽瞧你這話問的,就算咱們關心爺爺的病情,但是也不能急病亂投醫啊,如今整個江東上流商道圈裡頭,誰不知道爺爺的這種怪病,剛開始是從初一十五發作的。”
黎本哲咧嘴附和道:“就是,這在上流圈子已經不是甚麼秘密了,蕭雲龍這小子知道那也再正常不過了,要我看吶,他八成就是衝著那筆天價賞金亂來的,就他這副孬樣,多少名醫專家治不好的怪病,他能治?”
唐青容沉下臉來道:“你們兩個,先不說雲龍能不能治這怪病,首先他是你們的表哥,你們能不能對他放尊重一點,特別是你本哲,一口一個蕭雲龍這小子,一點家教都沒有,這也太不像話了。”
黎本哲不好跟自己的母親頂嘴,瞥了蕭雲龍一眼後憤然離去。
“我說媽,這雲龍表哥當初在川城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自己家族被弄得家破人亡就不說了,還害得外公他們無法在川城立足,而且據說最近一到江東又惹事,這種人就是天生的掃帚星,跟他親近的人是會倒黴的,所以媽……”
黎敏敏咬著嘴唇揚著下巴在那裡一本正經的說道。
只是不等她說完,唐青容便冷聲打斷:“你可拉倒吧,雲龍我從小就抱他了,他是甚麼樣的人我能不清楚?”
說著唐青容轉頭看向蕭雲龍,歉然道:“不好意思雲龍,本哲敏敏他們還太年輕,平日裡我們又太寵,難免就樣子這種跋扈的性格,你可別往心裡去。”
“姨媽請放心,我還不至於跟他們一般見識。”蕭雲龍輕笑道。
“還不跟我們一般見識,說得好像自己有多了不起似的,一個廢物上門贅婿,甚麼德行!”
黎敏敏暗自撇了撇嘴,很是不屑的瞥了蕭雲龍一眼,旋即轉身離去。
唐青容無奈搖搖頭道:“走吧雲龍,我們到前面會客廳去!”
說著唐青容主動拉起柳如煙的手,邁步往前廳走去。
只是經過這麼一鬧,對於給黎老爺子治病的事情,就連唐青容也都忽略了。
看得出來,即便是唐青容大概也不相信蕭雲龍能夠醫治好黎老爺子的怪病,所以自然也就不怎麼上心。
然而蕭雲龍卻是知道,黎老爺子這種怪病非比尋常,且同一時間江東還有幾個豪門大族之人患有這種瘋怪病,這就更耐人尋味了,隱約間蕭雲龍似乎嗅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
中午時分,在唐青容的張羅之下,午宴的菜餚擺了滿滿一桌,看得出來唐青容是真的開心,只不過黎本哲兩兄妹卻一直都是板著臉,順帶連唐子俊唐文雅這姐弟也都不甩蕭雲龍。
眾人正要準備落座之際,一臺黑色賓士邁巴赫緩緩駛入別墅。
黎敏敏從窗戶往外瞥了一眼道:“是爸爸回來了,不是說中午不回來吃飯了的嗎,不過現在回來也正好。”
正說著一名身穿休閒西裝身材健壯保養極好的方臉男子邁著八字步走了進來,此人正是唐青容的丈夫黎明初。
“我聽說老爺子的病上午的時候又犯了,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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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是怎麼回事兒?”
黎明初一進來便是看向唐青容冷聲喝問,神態舉止有一種說不出的威嚴氣勢,雖然只是江東城主府一名小小的校尉,官職不大但做派卻很足。
唐青容陪著臉說道:“是早上的時候忘記給老爺子吃藥了,所以……”
不等她說完,黎明初便怒聲打斷道:“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老爺子的藥不能停,這可是關乎到老爺子的性命安危,怎麼能疏忽大意,唐青容這個家你是怎麼當的?”
唐青容直接被懟得沒法子開口。
好在此時黎本哲勸說道:“爸,這事怪我,因為家裡來客人,早上的時候媽就把這事兒交代給我了,是我一時忘記,這事兒不能怨媽。”
這傢伙打耳釘戴大金鍊子,看起來十足的富家紈絝子弟,不過對其母親倒還算不錯,知道這個時候出來維護。
蕭雲龍看到這,暗暗欣慰地點點頭,人是紈絝專橫了點,但心地卻不算壞。
黎明初的怒氣這才消下來。
唐青容這時候道:“對了明初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我二姐的兒子蕭雲龍,說來也巧了,他如今也是在江東,所以今日特地過來看望。”
“川城的那個?”
黎明初轉頭瞥了蕭雲龍一眼,並沒有任何打招呼的意思,只是冷冷道:“既然飯菜都端上來了,那就坐下吃飯吧。”
說完他自己直接坐在了主位上,拿起碗筷就大快朵頤起來,卻是再也懶得理會一下蕭雲龍。
唐青容直接愣在了原地,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大家也都沒有說話,氣氛忽然有些尷尬。
雖然黎明初的話並不多,但顯然大家都看得出來,他對於蕭雲龍的那種輕視與冷漠,這是一種冷到骨子裡的傲然。
對此蕭雲龍只是淡淡一笑,對方自恃身份不想理會他,他還不想搭理對方呢!
當下他也拿起筷子兀自吃起來。
柳如煙只是搖搖頭也跟著吃飯。
唐青容無疑是最尷尬的一個,不過一個是自己的丈夫,一個是自己的外甥,她也不好說甚麼。
其實她知道,自己的丈夫之所以對蕭雲龍冷漠輕視,並非是因為蕭雲龍之前犯下的所謂錯事,真正原因是蕭家滅亡,另外還有唐家落魄了。
現如今就連唐家,也都只能投奔江東,在生意場上是不是還需要請黎家出面照拂,正所謂人在屋簷下,難免也就會給人看輕了。
唐青容心中無奈地嘆了一聲,臉上卻還是笑道:“來大家都別拘束多吃菜,來雲龍,小時候你最愛吃我做的紅燒肉,趕緊嘗一嘗。”
“謝謝姨媽,味道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很好吃!”蕭雲龍夾了一塊邊吃邊說道。
“既然好吃,那你可得多吃點,還有如煙,你也別客氣!”唐青容慈愛的說道。
整個過程中,黎明初都是本著一張臉,忽然說道:“忘了跟你們說一聲,下午我約了兩名南疆的神醫上門,到時給老爺子看病,你們都做好準備!”
說完不等大家反應過來,他又再次埋頭自顧吃飯,言語神態著實充滿了專橫冷漠。
蕭雲龍卻懶得在乎,一個小小的江東城主府校尉,竟然也在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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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起譜來,要不是看在四姨媽的份上,他甚至都不會登這個門。
午宴儘管很豐盛,但是氣氛並不活躍,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沉悶尷尬,黎明初吃完後放下筷子起身走向隔壁的休息廳,整個期間都沒有跟蕭雲龍說過一句話。
午飯剛結束,黎明初口中所說的南疆神醫就上門來了,是須發灰白身穿長衫的老頭,兩人的身後都跟著一名背藥箱的藥童也就是助理。
看到這種打扮,蕭雲龍立刻知道,這應該是南疆神醫門的人了,當初在給柳洪國老爺子治病的時候,他就曾遇到過。
黎明初連忙露出笑臉迎上去說道:“兩位神醫可算是來了,在下早就在家中候著兩位了,您先到休息廳喝點茶水解解渴稍微休息一下。”
一名身穿白色長衫年紀稍長的神醫當即擺手道:“不了,不用這般麻煩,江東還有好幾家有病人,給貴府看了之後,我們還要趕過去,他們也都在等著呢!”
黎明初點頭:“既如此,那我也就不跟兩位神醫客氣了,這邊請!”
說完便帶著兩名神醫轉身往後院走去。
唐青容與黎本哲他們緊隨其後,就連唐子俊唐文雅他們也都跟過去看熱鬧。
蕭雲龍看到這說道:“走如煙,我們也過去看看。”
柳如煙這時低聲道:“雲龍,那黎老爺子的怪病,你是不是知道點甚麼了?”
蕭雲龍微點了點頭:“這種病非常怪異,一時半會兒說不清,姑且先看看那兩位所謂的神醫有甚麼門道再說吧!”
後院裡在黎明初的吩咐之下,守在門口的下人將房門開啟,兩名神醫跟著走了進去。
十來個見方的貨房並不算大,並不能同時容納太多人,畢竟黎老爺子一個人就已經佔據不少的地方了,所以蕭雲龍與柳如煙另外還有唐家兩姐弟只能在外面觀看。
“真是不敢想象,病人竟然淪落成了這般模樣,先把鐵鏈解開,把病人放下來吧。”那名穿白色長衫的夏神醫說道。
“不可夏神醫,您有所不知,我爹自得了這怪病後就神志不清,而且會經常發瘋,若是放他下來……”
“無妨,有我們這麼多人在,還怕他一個半死的老頭子?”那夏神醫淡淡微笑道:“你們不把他放下來,我們也沒法子診斷看病啊。”
黎明初想想也是,於是揮手命令下人解開,同時轉頭吩咐兩名城主府的隨從護衛:“你們兩個,待會要是情況不對,記得立刻出手摁住老爺子,絕不能讓他有意外,知道了嗎?”E
兩名隨從護衛重重點頭。
鎖鏈解開後黎老爺子被平躺放在了床上,看樣子大概是剛打了針吃了藥不久,這次倒是沒有發作。
那名夏神醫與黑衫鍾神醫於是上前,一個伸出手探脈,另外一個則是從口鼻耳朵等處觀察。
可是隨著不斷反覆觀察,這兩名老神醫的眉頭就皺得越深,臉色也是越發的陰沉。
黎明初見狀連忙問道:“怎麼樣兩位神醫,可看出我父親得的甚麼病沒有?”
兩名神醫並沒有回頭,仍舊緊蹙著眉頭繼續查探。
門外的蕭雲龍看到這,不由暗暗搖頭道:“看來,又是兩名半吊子赤腳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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