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剛落山,君不凡便驅車過來了,蕭雲龍也不廢話,拉開車門直接鑽進去。
“真是對不住大哥,全都怪我多嘴,要不然的話也不至於搞出這樣的麻煩來!”坐在駕駛位置的君不凡歉然道。
“無妨,對了我記得當初你大爺爺,在江東武盟乃是教頭,他的這位好友兄弟在武盟又是甚麼職務?”蕭雲龍問道。
江東武盟,全稱是江東武術協會聯盟,有別於江東閣這種江湖道上的勢力組織,江東武盟背後是龍國,事實上當年還是老北王提議,在全國範圍內推廣武盟的。
如果真要做對比的話,江東閣與江東武盟這兩個武學聯盟組織最大的區別在於,江東閣是黑方代表,是江湖草莽聚集之地,江東武盟則是白方,是正義的化身。
當然隨著時間的發展,這江東武盟已未必是正義的化身,這點蕭雲龍也是在到了江東之後才逐漸發現的。
君不凡道:“我那位大爺爺生前的至交好友,在江東武盟擔任副盟主。”
“副盟主,那來頭是不小了。”蕭雲龍笑道。
想來也正常,君不凡的大爺爺君泰威畢竟是江東武盟的武術教頭,他的至交好友身份地位自然不會太低才對。
君不凡說道:“江東武盟一共有三位副盟主,每一位至少都是化勁大宗師級別高手,我大爺爺那位至交名叫林哲衝,在江東江湖道上有小豹子頭的稱號,一手長槍使得出神入化,據說在江東少有敵手。”
蕭雲龍微微揚起嘴角道:“小豹子頭?那還真是要見識一下。”
君不凡嘴唇動了動一副欲言又止模樣,不過最後還是甚麼也沒有多說,當下油門一踩,車子便急速往前疾馳。
四十分鐘後,當天色完全暗淡下來,車子停在了一座郊外的飯莊。
飯莊面積並不小,共有兩座木樓,院子非常大,裝修也很是考究有特色,古色古香的雅緻清淨。
別看這種地方偏僻,但普通人通常都消費不起,也就是江東那些上流人士平時才會到這種地方吃飯。E
“走吧大哥,那人就在裡面!”君不凡說道。
蕭雲龍點點頭邁步走進去。
雖然來的是飯莊,不過那甚麼林哲衝並沒有在門口等候迎接,所以可以想見的是,今天晚上的宴請大機率鴻門宴。
不過蕭雲龍根本懶得在乎,作為龍國鎮北王,江東武盟在他面前壓根不值一提,甚至於當年,龍國武盟總部的成立,還是老北王倡議推動的。
飯莊亭臺樓閣小橋流水湖泊點綴其中,穿過兩條曲折的迴廊,兩人來到裡頭最高階別的包廂。
君不凡先是敲了敲門在得到允許之後,方才推開門。
“大哥里面請!”君不凡側身擺手做了個請字。
天字號包廂裡,一共坐著四個人,兩個鬚髮花白的老人,另外兩個則是中年。
雖然看著蕭雲龍坐進來,不過這四人仍舊還是動也不動的坐在椅子上,只是冷冷的看著蕭雲龍,神態孤傲自負。
看得出來,這四人平日裡應該都是手握權力的上位者,眉宇之間都有威嚴顯露。
蕭雲龍神色如常,只是趁著走進來的功夫淡淡掃了一眼,便大概明白了。
其中那兩名身穿灰色唐裝鬚髮花邊的老者,右手藍衫那個是化勁大宗師巔峰,而端坐在主位上身穿紫色唐裝一身貴氣威嚴的老者,竟然是頭頂三花。
雖然其頭頂上的三花顏色並沒有很濃厚,而且相互之間還沒有交融,然而即便是如此也是非同小可了,這表明對方是一名半隻腳踏入三花聚頂的武王高手。
剩下那兩名年紀稍小的中年,同樣也是化勁大宗師級別,不過看樣子應該是剛突破不久,並沒有多少火候。
就眼前這四個人,哪怕隨便一個放到江東的江湖道上,都足以成為一方大人物!
蕭雲龍知道,這四人應該是江東武盟的高層,其中主位身穿紫衣的準武王老者,估計就是人稱小豹子頭的林哲衝了。
君不凡當即加快腳步走到林哲衝跟前,說道:“林爺爺,人我按照您的吩咐請來了,這位就是我大哥蕭雲龍。”
不等紫衣老者林哲衝開口,一旁的藍衫老者便冷聲哼道:“君不凡,你這未免也太不像話了,這個姓蕭的毛頭小子,逼死了你大爺爺和兩位叔伯,你竟然還一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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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的叫他大哥?你這分明就是泯滅天良認賊作父!”
“路前輩,其實事情並非你想的那樣,我剛才就已經跟你們解釋過了啊。”君不凡很是無奈,想要再次說明。
然而那紫衣老者林哲衝卻是擺擺手道:“不凡你先到一旁去,有些東西,有你的解釋還不夠,我們得要親自過問清楚才行!”
“你大爺爺生前是我們的至交好友,他無端被人害死,作為好友兄弟我們絕對不可能不管,更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兇手逍遙法外!”那名路前輩冷聲哼道。
君不凡還想要說點甚麼,只是蕭雲龍伸手拍了拍他肩膀道:“你先到一邊去吧。”
說著蕭雲龍拉開椅子兀自一屁股坐了下去。
君不凡見此也不好再多說甚麼,很是無奈的退到了一旁。
那林哲衝這才轉頭冷眼盯著蕭雲龍喝問道:“我且問你,君泰威可是被你逼死的?”
蕭雲龍也不否認,點了點頭。
“你為何要逼死他?”那位粗獷的路大師立刻喝問道。
蕭雲龍呵呵笑著道:“我為何要回答你,真當以為我是犯人?又或者說憑你們四個,有資格審問我?”
砰的一聲,那位粗獷的路大師一巴掌拍向桌面,怒道:“你小子,果然是狂妄至極,我們現在幾個現在坐著問你話,你最好老老實實回答,否則真若是惹惱了我們,後果你絕對承擔不起!”
蕭雲龍冷聲說道:“我也明白的告訴你們,今日我之所以前來,完全是看在君不凡份上,否則就憑你們這幾個貨色,真以為自己有這麼大面子?”
“狂妄!”路大師一聲怒吼,騰的站起身,齜牙咧嘴的樣子眼看著就要動手。
林哲衝微微擺手示意他冷靜,接著對蕭雲龍道:“既然雙方都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那我也就沒甚麼好問的了,你逼死泰威兄是事實,但我聽不凡說,前段時間你曾出面救過君家。”
說到這頓了頓,林哲衝又道:“不管怎麼樣,我們作為泰威兄的至交好友兄弟,這事不可能不管,按照以往的情況,我們勢必要你抵命,但是現在,我只要你一條腿,或是一條胳膊,作為給泰威兄的賠罪,你自己選擇吧!”
蕭雲龍笑了,揚起嘴角揶揄道:“不好意思,我的腿還需要用來走路,至於我的手,還要拿筷子吃飯,這兩樣東西都不可能賠給你們!”
“既然這樣,那就只能用你的命來賠了!”路大師怒吼,他拳頭緊握,渾身氣勢凜冽澎湃。
林哲衝哼道:“姓蕭的,想必來的路上,君不凡已經告訴你關於我們的來歷,我們這幾人可都不是尋常之輩,所以,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君泰威是我們江東武盟的教頭,他的死我們武盟絕不可能不過問!”
蕭雲龍懶得再搭理,轉頭對君不凡道:“肚子有些餓了,不凡你去吩咐服務員,叫他們上菜!”
“好的大哥!”
君不凡點點頭,臨走之前看向林哲衝,說道:“林爺爺,有關我大爺爺身死之事,其實一開始過錯方是在我們君家,之後蕭先生又仗義出手拯救我們君家,如今我們君家上下都已經不再追究這件事情,所以……”
不等君不凡說完,林哲衝冷哼道:“你君家是你君家,君泰威是你君家人沒錯,但同時他也是我們江東我盟的教頭,這事如果我們不出面,日後若傳出去,你讓江東江湖道上的人怎麼看我們武盟,我們江東武盟的威名聲望何在?”
君不凡不說話了,他算看明白了,這些人固然有替自己大爺爺出頭的意思,但其實更多是為了維護武盟的權威顏面。
君不凡搖搖頭轉身出去吩咐服務員。
飯菜其實早就準備好了,很快服務員就陸續將一道道精美的菜餚端上來。
蕭雲龍懶得再看這四個傢伙,直接拿起大筷子便大快朵頤起來。
林哲衝臉色已經徹底沉下來,哼道:“本來看在君不凡的份上,又聽說你小子年紀輕輕身手就不錯,還想著讓你賠罪之後加入我們武盟,現在看來,你小子當真是狂妄到了極點!”
說完林哲衝微微側目示意那粗獷的路大師。
路大師會意,當即朝蕭雲龍這邊走了過來,同時冷哼道:“姓蕭的,你小子既然能逼死君泰威,那就說明絕不簡單,今日我倒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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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究竟有幾斤幾兩!”
“看好了,我要卸掉你右手!”
路大師說話的同時,渾身氣勢爆發開來,猶如虎豹般衝出,他大手一探,猶如虎爪一般直取蕭雲龍的右手臂。
蕭雲龍卻還是巋然不動坐在那裡看都不看他,依舊拿著筷子自顧吃起來。
眼看著路大師的五指就要抓下來,力道速度可謂是迅猛無比。
看得出來,這路大師修煉的應該是指力或者是爪力一類的功夫,加上其又是化勁大宗師巔峰高手,全身氣勁運轉到五指當中,這要是讓其一爪抓下來,就算是石碑也要被其抓碎,更別說是人的手臂了。
就在緊要關頭,蕭雲龍拿著筷子的手往上就這麼一夾,直接便是夾住了那路大師的右手腕。
原本纖細的兩根筷子,按道理來說是不可能輕易夾得住別人的手腕的,可現在這兩根纖細的筷子就好像是鐵箍似的,緊緊的鎖住了對方的手腕,任憑那路大師如何掙扎卻是掙脫不出來。
在場其餘三人看到這,臉上全都露出震驚之色,他們終於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你小子,這是甚麼妖術,你是會如何做到的,還不快撒手!”路大師憋紅了臉嘶吼道。
“妖術?只能說你還太淺薄了,就這點能耐,還想對我出手,你既要卸我手臂,那我便斷你一手!”
蕭雲龍說完,握著筷子的手陡然發力。
如今他的三千神國之術已經修煉打通了三十三個,一身氣勁已經雄渾到了普通武者無法想象的地步,而且對於氣勁的運用也是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就比如剛才,他運用氣勁覆蓋在筷子之上,使得原本只是輕飄飄的兩根竹筷子,瞬間就擁有了巨大的力量。
隨著蕭雲龍右手發力,頓時咔嚓聲響,那路大師的右手臂就被兩根筷子硬生生夾斷了。
直到這時候,坐在對面的林哲衝這才反應過來,大吼道:“你敢……”
說話的同時,林哲衝閃電般拿起手中的茶杯朝蕭雲龍甩了過來。
這林哲衝畢竟是江東武盟的副盟主,半隻腳邁入三花聚頂的準武王超級高手,雖然是在情急之下甩出茶杯,但是在自身氣勁的加持之下,這茶杯卻已是擁有了巨大的衝擊力。
蕭雲龍一聲冷笑,右手拿著筷子往前這麼一夾,茶杯當場就被夾住。
雖然茶杯裡裝滿了大半杯茶水,但此時卻是穩穩當當的,連一滴茶水都沒有灑出來。
對面的林哲衝看到這一幕,臉色終於變了,他這才意識到,對方的武學修為原來要遠在自己之上。
“想不到你竟然已經……”
然而不等林哲衝說完,蕭雲龍便沉聲哼道:“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這茶杯還你!”.
說完蕭雲龍手腕一甩,茶杯立刻從兩根筷子中飛出,滴溜溜旋轉著發出破空之聲,朝對面的林哲衝射過去。
林哲衝面色無比凝重,甚至直接站起身來,將全身氣勁運在了右手掌之上,探手直接來拿。
雖然最後勉強將茶杯接下,但杯中的茶水卻是灑出了不少,而且隱隱之中,那林哲衝被震退了半步。
僅此一手,高下立判!
在場之人全都震驚不已,他們根本想不到,眼前這個甚至還不到二十五歲的年輕人,竟然就有如此恐怖的身手,連林副盟主都是其對手。
在這之前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要說君泰威好歹也是江東武盟教頭,一身武學修為不低為何會被一個年輕人給逼死,但是現在他們總算明白了。
在場當中,唯有君不凡絲毫不感到意外,畢竟他很知道,自家大哥的武學修為,早就已經到了三花聚頂武王級別,甚至還要更高。
蕭雲龍卻是放下了筷子,搖搖頭道:“話不投機半句多,這頓飯估計也吃得不開心,告辭!”
說完起身邁步離開,君不凡看了看林哲衝四人,說了句改天再來向幾位前輩請罪之類的話,而後緊隨蕭雲龍而去。
那路大師強忍著斷手劇痛,咬牙嘶吼道:“林副盟主,難不成就這樣讓這小子走了?他今日要這樣大搖大擺走出去,那我們的臉面還往哪裡擱?”
“要我說,我們四個人一起動手,就未必不是那小子的對手啊!”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下,噗嗤一聲,林哲衝張嘴,當場噴出了一口老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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