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蘇城城防署已實行戒嚴,但隨著有諸葛聶老前輩坐鎮,吳高卓於是便將大部分衛兵撤走了。
畢竟有這位蘇城守護者在,可抵千軍萬馬,任何人都休想在城防署造次!
諸葛聶坐在亭子裡的藤椅上,下人很快端上茶水瓜果,吳高卓等人也相繼過來落座。
而就在諸葛聶端起茶杯之際,安靜的大院忽然傳來橡膠輪胎劇烈摩擦地面的刺耳聲。
咔嚓一聲,車子在來了個漂亮的甩尾後急停下來,蕭雲龍推開車門走下去,君不凡緊隨其後。
與想象中的似乎有些不一樣,並沒有大隊的衛兵圍過來,院子裡很安靜,諸葛聶只是端坐在那裡氣定神閒的在喝茶,其餘幾名城防署中層領導也都不動。
唯有吳高卓緩緩站起身來哼道:“姓蕭的,你小子到底還是來了,你竟然還真的敢來!”
蕭雲龍掃視了一圈淡淡問道:“梁明輝呢,他怎麼不在?”
一名城防署中層領導冷聲道:“小子,我們署長大人的名諱豈是你能大呼小叫的,你這江湖暴徒實在太狂妄囂張了,竟然連城防署你都敢闖!”
蕭雲龍搖了搖頭道:“也罷,既然梁明輝不在,今日姑且就看看你們城防署所謂的高手有甚麼能耐!”
“你小子當真不知天高地厚,憑你就想挑戰我們蘇城城防署,你未免也太不把我們這些人放眼裡了,我告訴你小子,今日你必須要付出慘重代價,你廢了馬副教頭兩條腿,那就用你雙手雙腳來還!”
君不凡挺身上前,沉聲哂笑道:“吳高卓,你不過只是手下敗將罷了,憑你也敢在我大哥面前造次?你難道忘記了,剛才是怎麼從拳擊館狼狽滾蛋的?
“就你們這些人,甚至都用不著我大哥出手,我就能橫掃了你們!”
君不凡緊握拳頭,自成就真正化勁大宗師後,他實力有了極大增強,自信心也是提升了不少。
吳高卓氣得直咬牙,不過卻是無法反駁,畢竟剛才他像只喪家狗逃回來的時候,在場不少人可都看到了他的狼狽樣。
諸葛聶緩緩放下茶杯,不緊不慢的說道:“年輕人,別以為學了些功夫,就以為自己能橫掃一切天下無敵了,需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啊!”
對這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君不凡卻並不以為意。
然而蕭雲龍的目光卻是一凝,臉上也是微微露出了驚詫之色。
剛才進來時,他竟然都沒有注意到這個白髮老人的存在,也就是現在開口了蕭雲龍才看清,在對方滿是銀絲的頭上,竟有三色氣芒交泰相融。
最讓蕭雲龍震驚的是,這三花氣芒幾乎已經要完全融合,形成一道氣柱了。
換句話說,這位坐在藤椅上白髮蒼蒼的老者,不僅是三花聚頂武王之境,而且已經是武王巔峰,甚至就快要半隻腳觸控到先天開竅境了。
不得不說,這是蕭雲龍在到了蘇城後所遇到的武學修為最強之人,他簡直不敢相信,蘇城這小地方竟還有這等人物!
諸葛聶一襲粗布長衫,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身上氣息也並不凌厲,臉上始終掛著平和的笑容,就彷彿歲月已然磨平了他所有的稜角,沖刷掉了他身上所有的銳氣。
然而只有蕭雲龍才知道,前方這位老人,之所以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跟市面上那些賣菜老頭沒甚麼兩樣,實際上卻是因為對方已經到了返璞歸真的境地。
諸葛聶淡淡開口道:“小娃子,你是君家子弟吧?想當年我跟你太爺爺還有些交情呢,你是有些天賦不假,但憑這點武學修為就如此目中無人,今日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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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姑且就替君家好好教訓你!”
“教訓我?我說老頭,你口氣未免也太大了吧!”君不凡一聲冷哼,拉開架勢就要朝對方衝過去。
“不凡回來,莫衝動,你還不是他的對手!”蕭雲龍見此連忙喝道。
君不凡頓住,愣了愣後問道:“大哥,難不成這老頭,當真是高手?”
蕭雲龍拍了拍他肩膀示意其退後,旋即將目光看向前方的白髮老人,緩緩道:“頭頂三花,而且就快要徹底融合了,閣下這等武學修為,莫說是在蘇城了,就算放眼整個龍國,也絕非無名之輩吧?”
君不凡瞪大眼睛,無比震驚喊道:“大哥您說甚麼?這個白髮老頭,他竟然……竟然是傳說中已經超越了化勁宗師,是一尊三花聚頂武王?”
蕭雲龍淡淡笑道:“不僅如此,而且還是一尊半隻腳就快要邁入先天開竅境的強者,不過可惜,看他血氣已在衰退,顯然是巔峰期已過了,若沒有特殊機緣的話,將此生無望先天開竅境。”
不遠處的諸葛聶這會兒哪裡還能坐得住,騰的站起身來,蒼老的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你竟然……竟然一眼就看穿了我的修為底細,你是如何看出來的?”諸葛聶驚問。
其餘吳高卓等人同樣也很是震撼,畢竟他們也知道,向來只有高出一個大境界修為的武者才能看出對方的修為底細,難道說眼前這個姓蕭的年輕人,修為比諸葛大師還要高?
吳高卓等人自然不敢相信,當然他們也不願意相信!
“我是如何看出來的?這還需要問,自然是用眼睛看的了。”蕭雲龍輕笑。
諸葛聶也笑了,微點了點頭嘆聲道:“如此看來,閣下武學修為定是不俗,難怪敢到我蘇城城防署鬧事,仔細算算,老夫已有十多年沒有出手,今日這把老骨頭也要活動活動了。”
蕭雲龍如標槍般挺立在原地,沉聲道:“閣下這般修為,應該不是無名之輩,可否告知來歷名諱?”
其實蕭雲龍看得出來,這個白髮老頭雖是來助拳幫忙的,但對方身上並沒有任何暴戾之氣,始終平和慈祥。
這種老人明顯是有氣量有格局之人,加上對方修為不俗,蕭雲龍這才會問對方的來歷名字,說不定他還聽說過。
諸葛聶淡淡笑道:“剛才說了,老夫已有十多年沒出手,難得遇到個修為不俗的後生晚輩,說甚麼也要動動筋骨的,再者城防署的權威不可輕易挑釁。”
“既如此,那就出手吧,你要輸了,就說出你的名諱!”蕭雲龍負手而立道。
諸葛聶放聲大笑道:“自然沒問題,不過我也有個條件,你要輸了從今往後,你跟這位君家小子就得留在蘇城城防署效力!”
“如你所言!”蕭雲龍朗聲說道。
“看好了,老夫出手了!”
到底不愧是蘇城的守護者,經歷了上個世紀滄桑動亂歲月的老人,苦難的歲月讓他擁有了顆慈悲包容之心,哪怕對方是上門挑釁鬧事兒的,在出手之前也不忘出聲提醒。
而且看得出來,這位白髮老人動了愛才之心,想要趁此機會將這兩個上門來且天賦武學都不錯的年輕人給收服了。
蕭雲龍自然也是看出了這點,所以對這位老人好感大增。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話音落下之際,諸葛聶橫空一掠,如銀光閃電般飛掠而出,整座院子頓時颳起一道勁風,吹得周圍草木簌簌作響。
畢竟是三花聚頂武王,諸葛聶速度快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此刻在吳高卓等人看來,這位老人儼然成了一道白影。
即便是君不凡這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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勁大宗師,也無法準確捕捉諸葛聶的移動軌跡。
蕭雲龍臉色依舊如常,他略微估算了一下,動用了丹田一半的內力,而後拉開架勢迎了上去。
雙方頓時交戰在一起,拳腳交錯勁風鼓動,爆發出一道道碰撞的砰然聲響,片片樹葉如雪花般飄落。
周圍眾人看到這幕不禁瞠目結舌,尤其吳高卓卻是越看越心驚,他實在想不到,這個姓蕭的年輕人,竟然如此強大,連諸葛老前輩他都能打得有來有回。
“閣下施展的莫不是,武當門的八卦游龍掌?你難不成,是武當門的弟子?”幾個回合之後,諸葛聶沉聲喊道。
“好眼力!”蕭雲龍一笑,手上招數卻是忽然大變起來。
“這是……少林門的大力金剛掌!這是為何,你修了游龍掌,為何還會金剛掌?”諸葛聶心中無比震驚。
蕭雲龍並沒有回答他,只淡然道:“老頭,還是動用全力吧,憑你現在,可拿不下我!”
“閣下果真非同凡響,既如此,那我便不再保留了!”
諸葛聶沉聲一喝,氣勢猛然大變,出手速度快了不少,掌力也更加的強勁。
然而即便如此,諸葛聶也依然無法拿得下對手,非但拿不下,甚至連蕭雲龍的衣服都碰不到。
整個期間,蕭雲龍只是施展游龍身法不斷閃避,偶爾拍出一兩掌。
雙方在交手了九十八個回合後,諸葛聶忽閃電般退出了戰圈,氣喘吁吁的說道:“我認輸,不打了,老夫認輸了!”
蕭雲龍也是停了下來沒有繼續出手。
與諸葛聶氣喘吁吁汗水岑岑比起來,蕭雲龍依舊氣定神閒,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雙方高下立判。
然而吳高卓卻還是喊道:“老前輩,你們雙方都還沒有人倒下,怎麼就認輸了,這小子畢竟年輕,底蘊不足,再打下去他必然要落敗的!”
“諸葛老前輩,您可是我們蘇城的門面,您要是輸了,那不僅丟自己的臉,同時也是在丟我們蘇城的臉,所以我們絕對不能輕易認輸啊!”
諸葛聶直接白了吳高卓一眼,眼神裡已現出反感來,他搖搖頭,苦笑道:“我等雙方剛才交手,基本上是我在進攻,對方大多防守,然而我卻連對方衣服都碰不到,而且老夫看得出來,這位蕭先生還留了手,否則很可能我已經倒下了。”E
“老夫活了大半輩子歷經大大小小上百戰,並非輸不起之人,輸了就是輸了,若還死皮賴臉不承認,那才是丟臉!”
不知不覺間他連對蕭雲龍的稱呼都改變了,直接稱呼蕭先生,言語間已帶著些許敬意。
蕭雲龍點點頭道:“老先生氣度不凡,可否告知名諱,說不定在下還曾聽說過大名。”
諸葛聶擺了擺手,苦笑道:“手下敗將,不足道哉,鄙人諸葛聶。”
“你是……諸葛聶?”
蕭雲龍頓時大驚,面色肅然起敬,連忙拱手道:“原來是諸葛老前輩,蘇城的守護者,在下先前不知,冒犯老前輩,還望諸葛前輩見諒!”
蕭雲龍這一生佩服的人不多,但諸葛聶算一個!
白髮老人連忙走過來將他扶起,連連擺手:“不敢當不敢當,真是英雄出少年,蕭先生身手不凡,定不是尋常之人,不知可否告知身份來歷?”
面對這位老前輩,蕭雲龍自不可能隱瞞,湊過去道出了自己的來歷身份。
諸葛聶一聽面色猛然大變,竟直接單膝跪地:“拜見……”
只是不等他跪下,蕭雲龍就忙將他扶了起來,畢竟這位白髮老人這可是上個世紀的戰場英雄,是著著實實的老前輩,這一拜他可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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