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梁明輝無疑很是憤怒,那個姓蕭的小子,不僅殺了白振偉父子,甚至還把他派過去的副官心腹給打成了殘廢,這擺明了就是沒有將城防署放眼裡,沒有把他這個署長放在眼中。
這在梁明輝擔任城防署長的十多年時間裡,還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很快一個個城防衛兵登上了專用的卡車,看起來足足有十幾臺那麼多,梁明輝則是在一眾高手的簇擁下坐進了車裡,隨著他大手一揮,隊伍頓時浩浩蕩蕩出發,場面非常之大。
此時已是初夏,天氣說變就變,剛才還是晴空萬里,轉眼間便是烏雲滾滾,頗有烏雲壓城城欲摧的架勢。
二十多臺車子從城防署駛出來,沿著蘇城主幹道行駛,很快整個蘇城都被驚動了,畢竟動靜實在是太大,眾人都不禁紛紛猜測,此次城防署傾巢出動究竟是為了甚麼事兒?
督察局長梁友明自然也收到了訊息,連連搖頭道:“梁明輝這傢伙還真是啊,不是早就提醒過他了麼,蕭先生的身份非同小可,他竟然還搞出這麼大的陣仗,也不怕待會兒無法收場!”
“罷了,還是過去一趟吧,看看能否從中斡旋一下!”
說完梁友明便是帶上幾名心腹,急忙忙朝著柳家莊園而來。
雨越下愈大,濃濃的雨霧籠罩了整個蘇城,一臺臺車子破開雨霧很快便是到了柳家莊園大門。
“不好了家主,城防署來了大量的城防衛兵,將我們整個莊園都給圍住了!”
看門的護衛剛來到主樓別墅通報完,下一刻便是有一個個衛兵端著傢伙衝了進來。
署長梁明輝更是在十多名高手的簇擁之下,快步衝進了主樓別墅。
此時的蕭雲龍與柳老爺子正在主樓別墅院子亭臺下對弈下棋,君不凡則是立在一旁。
看到這等架勢,君不凡也不禁被嚇住了,完全想不到城防署這次竟然直接傾巢出動。E
城防署畢竟是蘇城最高權力機構,梁明輝麾下那十多名高手,其中就有兩個是化勁大宗師,其餘應該是內勁小宗師。
那兩名身穿粗布長衫看起來已有六十多歲的灰髮老者大宗師,雖然大雨磅礴立在院中沒有打散,但是雨水落在他們的身上卻是被悉數彈開。
原來是這兩名化勁大宗師釋放出自身氣勁形成一個透明護罩,這樣雨水自然也就無法打溼他們。
當然在這種情況下,這兩名化勁大宗師故意釋放出自身氣勁,更多的是一種威懾震懾。
不過可惜的是,坐在亭子下面的蕭雲龍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梁明輝立刻將目光鎖定在蕭雲龍的身上,沉聲哼道:“想必你就是蕭雲龍了吧?”
院子裡雖然有不少人,包括柳家的護衛以及下人們,但是沒有一個有蕭雲龍表現出的這般從容鎮定,甚至於這種超強鎮定都不禁讓梁明輝感到驚詫,所以才一眼就認了出來。
蕭雲龍淡笑道:“來的速度倒是挺快!”
梁明輝立在院子當中,一名屬下給他撐傘擋住嘩啦啦的大雨,眯著眼直盯著蕭雲龍道:“我給你兩分鐘時間做準備,然後跟我走,若是敢反抗,這院子所有的人,一律按拘捕罪論處,通通都得死!”
周圍柳家眾多下人一聽頓時譁然起來,不少膽子小的臉色當場被嚇得蒼白。
隔壁別墅二樓陽臺的柳飛豔看到這幕,卻是不由得興奮起來,兀自道:“好,實在是太好了,最好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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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通通殺光,姓蕭的想不到吧,你也有今天!”
一旁的柳建民則是擰著眉毛不說話。
“建民你覺得,這次蕭雲龍那傢伙,能不能與城防署抗衡?”黃婷婷問道。
“這個……不好說,畢竟當初尚家那位,可是江東督察廳要員,然而連他都拿不下這蕭雲龍,至於這城防署……可還真是不好說啊!”
柳建民說到這裡,微微揚起嘴角冷笑道:“當然了,最好是城防署把他給斃了,這樣的話咱們就能重新掌控家族了,不過情況不明,不能輕舉妄動,尤其是飛豔,你聽到了嗎?”
柳飛豔撇了撇嘴不說話,不過看起來仍舊是一臉氣憤。
主樓別墅院子這邊,蕭雲龍仍舊氣定神閒坐在亭子下,只淡淡道:“來之前梁友明沒有跟你說過我的身份不普通?”
梁明輝咬牙冷喝道:“都到了這時候,竟還想搬出梁友明那傢伙,還想讓他充當你的保護傘?”
蕭雲龍不禁搖搖頭,右手食指與中指緩緩捏起一枚棋子,看他這般動作,也不知是在下棋,還是在準備出手。
“既然你小子冥頑不靈,那就怪不得我了,所有人準備!”梁明輝緩緩抬起手。
如果不是剛才梁明輝從這名寸頭青年的身上看到了異於常人的鎮定從容,只怕剛進來的那一刻他就已經下令動手。
“住手,請住手!”
便在此時梁友明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氣喘吁吁跑到梁明輝跟前說道:“署長大人,我早就跟你說過了,蕭先生的身份非同尋常,讓你莫要輕易動手,你怎麼就不聽呢,難道我還會害你不成?”
梁明輝怒不可遏,咬著牙道:“好,那你說說,這姓蕭的傢伙他到底是甚麼身份?”
“他……”梁友明話到這裡又忽然頓住。
因為蕭先生的身份來歷只能由他自己來說,旁人哪敢輕易洩露,畢竟這可是涉及到龍國機密的,尤其是前段時間京畿郊外發生了那樣的事情,蕭先生的身份就更為敏感了。
“怎麼說不出來了?”梁明輝哼了一聲,怒喝道:“我就知道,你梁友明就是那小子的保護傘,要不然他怎麼敢如此肆意妄為無法無天,待我拿下這姓蕭的暴徒,然後再找你算賬!”
梁友明聽到這裡只好道:“署長大人,當年我還是督察廳大隊長的時候,你曾救過我的命,今天原本我是不想來的,但看在你曾經救過我的份上,所以我來了,我直跟你說了吧,今日你當真要對蕭先生動手,那你很可能小命不保,甚至,連你梁家都會因此受到牽連。”
這個時候,梁友明想到了之前的尚家和君家,這兩大古族的那幾個老頑固,可不就是這樣被蕭先生給滅了的麼!
梁明輝愣住了,因為他聽得出來梁友明這番話說得真切並不像是危言聳聽,一時間他怔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想了想梁明輝咬牙低聲道:“既如此梁友明,看在你我昔日的交情上,你給我交個底,這姓蕭的到底是甚麼來歷?”
蕭雲龍聽到這裡淡淡笑道:“想問我的來歷,過來不就知道了。”
梁明輝轉頭看向蕭雲龍,躊躇不定。
這時他左側那名化勁大宗師老者道:“署長大人,且容我去試一試這傢伙的底細!”
梁明輝點了點頭道:“那就有勞了,不過小心點!”
“看起來也就二十三四歲,怕是連毛都還沒長齊,我還不至於放眼裡!”這名化勁大宗師老者哂笑一聲,當即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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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朝著前方的亭子大搖大擺走過去。
“我是讓他過來,可沒喊你,就你這貨色,還沒資格覲見!”
蕭雲龍沉聲冷喝,捏著棋子的手輕輕一甩,手中的白色棋子頓時飛射而出。
剛開始時這名化勁大宗師老者並未在意,臉上甚至流露出濃濃的不屑神色。
然而下一刻他臉色便是猛然大變,由剛才的不屑譏諷轉變成了震驚恐懼。
只見此時,那名小小的白色棋子,竟穿透雨霧破空而來,速度快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若是仔細聽的話,還能聽到空氣被急速擠壓而發出的嘶鳴聲,只不過眼下被嘩啦啦的雨聲所覆蓋罷了。
“不好……”
這老者畢竟也是化勁大宗師,反應倒也不慢,直接往前一掌拍出。
大概知道這枚棋子蘊含著強大的衝擊力,所以老者幾乎將自身氣勁都灌注在手掌之上,這樣一來掌力就會大幅增加,別說只是一顆小小的棋子,就算是一顆子彈,也不見得能夠穿透。
然而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
突然間噗嗤一聲響,小小的白色棋子直接洞穿了他的掌心,鮮血頓時飆射而出。
而那枚棋子在穿過他的掌心之後,更是直接釘在了後方的樹幹上。
老者一聲慘呼,捂著自己的手當場齜牙咧嘴蹲在了地上。
這一次發生的實在太過突然而且迅速,加上大雨磅礴,在場真正能夠看清是怎麼回事兒的人不多。
君不凡算一個,此外還有另外那名化勁大宗師老者等寥寥幾個,這些看出來的人臉上無不充滿震撼,甚至還有恐怖。
要知道那名灰衫老者可是化勁大宗師,而且還是老牌化勁大宗師,然而對方只是用一枚小小的棋子,就將其給重創,這也實在太過震撼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只怕說出去也不會有多少人相信。
此時此刻,另外那名化勁大宗師轉頭,看著那枚半釘入樹幹的白色棋子,神色也已經是蒼白如紙,渾身都在顫動。
梁明輝連忙快步走到那名受創老者跟前問道:“言老你怎麼樣,你沒事兒吧?”
“我……我沒事兒,只是……只是對方實力……實力未免也太恐怖了!”老者強忍著劇痛說道。
“他真有這麼強,若是你們二人聯手呢?勝算如何?”梁明輝問道。
這時另外那名化勁宗師老者嘆聲道:“沒有任何勝算,別說我們兩個聯手,就算這裡所有人聯手,也不是他的對手,一招,他要是想殺我們,一招就夠了!”
“此子實力深不可測,想必身份定然也是非同小可!”兩名化勁宗師老者黯然嘆道。
梁明輝聽到這重新看向蕭雲龍的神色終於變了,他嚥了咽口水,最終鼓起勇氣朝著亭子那邊走過去。
雨勢更大了,整座院子都籠罩在濃濃的雨霧當中。
此次城防署雖然來了許多高手與大量的城防衛兵,但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大家只是靜靜的看著前方的亭子,確切的說是看著亭子裡那個寸頭青年。
梁明輝走到蕭雲龍跟前,正不知如何開口時,蕭雲龍拿出了一枚令牌。
“這枚令牌,想來你作為城防署長,應該認識!”說著蕭雲龍將令牌遞過去。
若在剛才,梁明輝一定認為這是塊破銅爛鐵,但是剛才在見識過蕭雲龍那恐怖的身手之後,自然不敢有這樣的想法。M.Ι.
而當梁明輝接過令牌並看清楚之後,面色當場大變,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單膝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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