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了,月光如流水,灑照在大地上。
街道都已安靜了下來,蕭雲龍開車的速度非常之快,黑夜中如魅影穿梭。
君家坐落在蘇城北面,距離江東省城算是比較近的,整體看起來君家大院已有些歲月了,不少建築已經老舊,然而這正能看出這座大院的悠長曆史。
事實上在蘇城三大古族世家當中,君家是最古老的一個,當然底蘊也是最強的,這從君家那雄偉恢宏的大院建築就能看出些端倪。
雖然已是凌晨,但今夜整個君家卻極不平靜,大院燈光明亮,許多人進進出出,顯得很是嘈雜。
隨著君正青與君非凡等人的歸來,尤其是在看到君子芳雙腿被廢,躺在擔架上被抬進來之後,整座君家大院就掀起了軒然大波。
然而這還遠遠不算,半個小時後,二十個人分為五組,每組四個人抬著五口棺材來到了君家。
看著院子裡那五口一字排開的棺材,君家人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
“豈有此理,當真是豈有此理,那蕭雲龍簡直辱我君家太甚!”
君家家主君正義緊握雙拳怒不可遏,一雙眸子幾乎要噴出火來。
君正青同樣咬牙切齒道:“那蕭雲龍,簡直就是個魔鬼,公然殺了白振偉白俊峰父子不說,如今竟真的叫那大胖佛送來五口棺材,這分明就是沒有把我們君家放眼裡,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們君家絕不可能就這樣算了!”
君家三長老君遠威揹負雙手立在大廳,沉聲說道:“那姓蕭的傢伙不知是何來歷,身手實在是非同小可,以我們現在君家的人馬,未必是他的對手啊,我看還是儘快打電話通知大長老,請他回來主持大局吧。”
“快,快打電話請大爺爺回來,一定要報仇雪恨,弄死蕭雲龍那狗東西,否則我咽不下這口氣!”躺在擔架上的君子芳怒吼。
“大哥你趕緊聯絡吧,那姓蕭的狗東西,再有一個半小時就要上門來了!”君正青催促。
“這個混賬東西竟然還敢上門來,他這是在找死!”君正義不再遲疑,直接掏出了手機。
君遠威在一旁提醒道:“跟大長老說一聲,對方實力非同小可,如果可以的話,讓大哥從江東武盟請一兩個高手一同回來。”
君正義點點頭隨後電話通了,將這邊的事情大致說了之後,那邊當場大怒表示立刻連夜歸來。
整個過程中,君不凡與白老都在一旁靜靜看著,並沒有要參與進來的意思。
“師傅,您覺得我大爺爺會是蕭先生的對手嗎?”君不凡小聲問道。
“我不知道,畢竟我已有兩年多沒有見你大爺爺了,但是那蕭先生,給我的感覺……”白老兀自沉吟起來。
“感覺怎樣?”君不凡問道。.
“感覺……深不可測!”白老嘆聲道。
君不凡突然不說話了,白老看了看院子裡那依次拍開的五口棺材說道:“不凡,如果我的感覺沒錯的話,今晚上弄不好你們君家,很可能有人要躺進棺材裡了。”
君不凡不由嘆聲道:“其實我早就勸說過三爺爺他們,尤其是君子芳,根本聽不進我的話。”
“他們能聽你的才怪,這些年君家勢力越來越強大,同時也越來越膨脹,尤其是三代子弟,一個個無比嬌慣蠻橫,做事肆無忌憚,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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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早晚都要出事兒的。”
白老說完轉頭看向君不凡,接著道:“待會兒蕭先生來了定然會有場大戰,我是你們君家請來的,到時如果還在場的話又不出手,未免說不過去,所以……”
“所以師傅你要走了嗎?”君不凡連忙問道。
“是的,要走了,好在該教的我已都教你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領悟了,不過臨走之前為師還有最後一句話告訴你。”白老說道。
“師傅請說!”君不凡道。
“這個江湖,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永遠不要覺得自己是最強的,更不能膨脹,如果以後你將來掌權君家,務必要謹記!”
白老說完邁步朝君正義走過去並向其說明了意圖。
“甚麼白先生,在這個節骨眼上,你竟然要走?”君正義愕然道。
“是的君家主,三年前我到君家,受委託教不凡武功,這三年間我已傾囊相授,沒甚麼可再教的了。”白老笑道。
“可是白先生,眼下……”
“今晚上之事,是你們君家的私人恩怨,我不便參與,告辭了!”白老連忙開口打斷了君正義的話,拱拱手後轉身離開。
“師傅我送一送給你!”君不凡連忙追出去。
看著白老消瘦的背影,君非凡不由咧嘴冷笑:“這老東西在這個節骨眼上走人,分明是害怕了,原本還以為他是個高手,想不到,竟然是個慫貨,還好當初沒跟他習武,要不然可真夠噁心的!”
君正青也哂笑道:“有句話說得好,只有在關鍵的時候,才能看清楚一個人的正面目,他走了也好,大不了以後我們再從江東武盟請一兩個德才兼備的高手前輩回來傳授你們武功。”
君非凡握拳哼道:“經過今天晚上的事,尤其是剛才在未央清吧被那姓蕭的狗東西一腳踢飛,讓我明白了一件事,拳頭才是王道,尤其是在江湖道上混,從明天起我一定要努力習武,絕不允許今晚這樣的事情再發生了。”
“吃一墊長一智,今晚這個教訓能讓你由此感悟,收一收貪玩懶散的習慣倒也不冤。”
君正義說道,他不愧是家主,總是能找到合適的機會勸導家族晚輩。
自君家大長老同意立刻歸來後,君家所有人不再把蕭雲龍放在心上。
畢竟在他們看來,蕭雲龍不過只是個身手有些厲害的毛頭小子罷了,根本不足為慮,想要與他們君家抗衡那是絕無可能的!
君家眾多嫡系子弟坐在會客大廳,甚至因為深夜肚子餓了,還特意命下人準備夜宵,不多時熱氣騰騰的燕窩粥就端上來了,每個人都盛了一碗,大家兀自吃起來。
而就在君家子弟吃得正歡之際,蕭雲龍到了,比約定的兩個小時提前了十分鐘。
君家的大門刻意開著,並沒有人阻攔,蕭雲龍於是邁步徑直往裡面走去。
穿過前面的迴廊,在月光的灑照之下,在眾多君家子弟目光的注視之下,蕭雲龍來到了前廳院子,這時他也看到了一字排開放置在院子裡的那五口棺材。
君正義立在屋簷下,冷聲喝問道:“你就是蕭雲龍?就只有你一個人來?”
“一個人,足夠了!”蕭雲龍掃視了一圈點點頭道:“想不到你們竟然還有心思吃宵夜,不過也好,吃飽了好上路。”
君正義眯了眯眼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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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果然夠狂,單槍匹馬就敢上門,你未免也太不把我君家放在眼裡了!”
蕭雲龍指了指院子裡的棺材,淡淡說道:“對這些送來的棺材可還滿意,如果不滿意,趁現在還有時間趕緊吩咐下人再去準備。”
君正義忽然笑了,不過是冷笑,他哼道:“去給這小子盛一碗粥來,趁著大長老他們還在趕回來的路上有點時間,先讓他吃個飽,免得待會兒做了餓死鬼!”
管家立刻領命轉身盛粥去了,眼下君家並沒有再大規模召集家中的保鏢護衛,畢竟他們知道,想要對付眼前這傢伙,普通的保鏢,根本起不到作用,當然也沒這必要,只要大長老歸來,大局可定!
蕭雲龍直接一屁股在院子旁的藤椅坐下。
三長老君遠威這時忍不住道:“姓蕭的,你確實是有點身手,說實話在你這個年紀有這等武學造詣,確實已相當不錯,我甚至都有點欣賞你。”
說到這君遠威笑了笑,複道:“如果你現在自廢一手,並在全蘇城範圍內發通告向我們君家賠罪,那今晚的事兒就算這麼過去了,如何?”
然而不等蕭雲龍開口,已經過包紮治療的君子芳怒吼:“不行,絕對不行,今天晚上必須要弄死這個狗東西,還有柳如煙那賤人,也必須要死,不然那難消我心頭之恨。”
君正青也說道:“自廢一手那是絕無可能的,白振偉可是我們君家的女婿,可不能讓他們兩父子白死了。”
三長老搖搖頭,嘆了一聲不再開口。
其實看到蕭雲龍一個人主動找上門,尤其看到他現在依舊如此的氣定神閒,君遠威心中多少有些把握不透,畢竟今天中午在茶館,蕭雲龍給他的震撼太大了。
君家眾多嫡系子弟都沒有再說話,整座大院忽然靜悄悄的,大家都是在等,等大長老從省城歸來。
他們並沒有等多久,忽然間外面傳進來了汽笛聲,很快君家大長老君泰威,與另外一名同樣也是須發花白的老者一同走了進來。
君家眾人看到這裡,連忙上前道:“大長老,太好了,您可算是回來了。”
“那賊子呢,聽說還敢主動找上門來,他來了沒有?”君泰威怒目直瞪,渾身透露出威嚴氣勢來。
畢竟是在江東武盟擔任武術教頭指導,長年累月之下無形中就養成威儀,雖然他已經六十多歲了,但依舊虎背熊腰,走起路來更是虎虎生風看起來就極為不凡。
與此同時他身旁那名穿灰色長衫老者,目光炯炯有神,就好像是兩顆灼熱的火球讓人不敢直視,他天庭非常飽滿明亮,習武之人一看就知道對方內力已然雄渾到一個可怕的境地。
蕭雲龍只是掃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說實話這兩個老傢伙確實算強了,尤其是那名灰色長衫老者,不出三年,估計就可以進入三花聚頂成就武王之境。
不過在蕭雲龍眼裡,這兩人依舊遠遠不夠看!
“大爺爺,就是他,就是這個可惡的狗東西,我兩條腿都被他給打斷了,大爺爺您一定要替我報仇啊!”坐在輪椅上的君子芳直接指向蕭雲龍咆哮怒吼道。
君泰威一雙怒目直接瞪向蕭雲龍,一字字道:“賊子,你還愣著幹甚麼,自我了斷吧,若不然,你的家人都要為此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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