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的聲音剛落下,五六臺車子便呼嘯著衝到了主樓別墅。
車子還未停穩,一個個身姿矯健手持傢伙的城防署衛兵就跳下了車來,而後迅速將主樓別墅圍住。
緊接著一個身形高瘦,戴黑框眼鏡看起來很是幹練的中年,踏著皮靴,從最豪華的那臺車子下來。
“走,都給我衝進去!”
這名黑框眼鏡中年大手一揮,一馬當先帶著十幾名衛兵衝進主樓別墅,剩下的七八個端著傢伙守在門口。
不用說此人應該就是白振偉,也就是城防署的總務長,從某種程度說,這城防署總務長可算是蘇城的第三號人物了,權力身份遠要在督察局長梁友明之上。
事實上,白振偉當年還是從督察局升上去的,就算是如今梁友明掌控著督察局,也依然有不少中層是白振偉的心腹,也難怪這白振偉會絲毫不把梁友明放眼裡。
如此巨大的動靜,柳家的下人們都被嚇住了,不過蕭雲龍臉色卻是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都懶得起身走出去檢視狀況,依舊還是端坐著吃午飯。
“家主,這些人一看就知道來者不善吶,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那名看門護衛不由問道。
柳洪國也是端坐著不動,擺擺手輕笑道:“慌甚麼,有蕭先生在,這蘇城的天塌不下來,這沒你的事了,下去吧。”
“是家主。”看門護衛轉身要走,忽然轉念一想道:“對了家主,要不要把集團的保安都喊過來?”
“用不著!”柳洪國揮了揮手。
他可是知道蕭雲龍身份來歷的,有眼前這位鎮北王在,別說蘇城了,就算是江東省城的城主來了,也也照樣要跪下,所以柳洪國根本沒甚麼好擔心的。
很快白振偉就帶著人馬衝進來,他的目光立刻就鎖定了坐在飯桌上的蕭雲龍。
“你就是蕭雲龍了吧,來人,把他給我拿下!”白振偉揮著大手冷喝道。
蕭雲龍依舊在旁若無人吃著,甚至都懶得抬頭看對方一眼。
柳洪國卻是不依了忙起身道:“原來是白總務長,雲龍可是我們柳家女婿,你要抓他,這是不是有甚麼誤會?”
“誤會?你在跟我開玩笑呢,若是沒有緊要事情,我會親自上門抓他?”白振偉哼道。
“那敢問白總務長,蕭先生可是犯了甚麼事情,竟然要你親自出馬?”柳洪國問道。
白振偉重哼了一聲:“我為甚麼抓他,還沒必要跟你解釋,柳洪國,你我雖然相識,但是我警告你,不要企圖妨礙,否則我連你一塊兒抓!”
柳洪國搖頭嘆道:“白總務長,這下你可就真誤會我了,我並非是要阻攔,我只是想著,看在你我相識一場的份上,好心提醒你一句,凡事莫要衝動?”
“好心提醒我?你算個甚麼東西,當年在南境你我雖是戰友,但是你後來負傷退役了,而我則是繼續留在南境大營,如今更是蘇城城防署的總務長,這絕不是你現在還能高攀的!”
白振偉戲謔冷笑,揮手道:“動手,把這小子給我拿下,他若是膽敢反抗,格殺勿論!”
看他這般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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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顯然是動了真格的,柳洪國自不好多說,笑著搖搖頭退到了一旁。
原本他確實是出於好心想著提醒一下自己昔日這個戰友,可人家非但不領情,甚至還以為他想趁機攀關係,既如此,他還有甚麼好說的。
兩名衛兵直接就要上來拿蕭雲龍,然而便在此時,忽然有十幾臺車子呼嘯著衝了過來。
很快梁友明便是帶著大隊人馬急匆匆跑了進來,他足足帶了三十多人,甚至比白振偉帶來的人馬還要多。
“白總務長稍安勿躁,快叫你的人住手!”梁友明高喊,同時使了個眼色,立刻有幾名屬下衝過去阻攔。
白振偉當然勃然大怒,喝道:“梁友明你這是甚麼意思,是想公然與我叫板嗎?”
梁友明臉上堆笑,呵呵說道:“白總務長誤會了,憑我這點能耐,又怎麼敢跟您叫板。”
“既然不敢,那就立刻叫你的人給我滾開!”白振偉立在大廳中央,一副怒氣騰騰的樣子。
“這個……總務長,這我恐怕不能叫他們讓開!”
梁友明說著,很快又道:“是這樣的白總務長,關於蕭先生這件事,您真的誤會了,歐陽明權並非是蕭先生所謀殺,其確是畏罪自殺,你要不信,我今天還特意帶來了證人。”
說到這梁友明招了招手,之前那名兇犯就被押了進來。
“白總務長,這名兇犯,就是當時歐陽明權暗中買通並指使對方去醫院殺人,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問他!”梁友明道。
白振偉卻是咧嘴冷笑道:“簡直是可笑,歐陽明權反正都已經死了,你想要怎麼汙衊栽贓他,那還不是你說了算嗎,你說你有人證,我難道就沒有人證?”
“把人證給我帶進來!”白振偉說著同樣大手一揮。
很快一名年輕男子就被帶了進來,白振偉沉聲說道:“梁友明,他你應該認識吧,原先也是你們督察局一個小督察,就是他告訴我,是這蕭雲龍陰謀陷害,這才導致歐陽明權墜河身死!”
“這是汙衊,白總務長,這傢伙分明就是在汙衊陷害蕭先生!”梁友明道。
“你說我的證人是汙衊?那你這個所謂的證人呢?隨隨便便從監獄裡找來一個囚犯,竟然就說他是人證,就想要汙衊陷害歐陽明權,你真以為我會相信?”
白振偉憤怒地喝了一聲,又道:“梁友明,我不想跟你浪費唇舌,我現在命令你,立刻讓你的人給我滾一邊去!”
此時此刻,雙方帶來的人馬儼然已經形成了對峙的局面,雙方都端著傢伙,場面看起來很是緊張。
梁友明卻是絲毫不動,沉聲道:“白總務長,你僅憑此人一面之詞,就想顛倒是非為所欲為,公然肆意破壞公法紀,這種事我梁友明沒有遇見也就罷了,今日看見了,絕不可能坐視不理!”
他這番話說的那叫一個大義凜然,事實上如果不是梁友明早就知道蕭雲龍的身份,或者說今日蕭雲龍換做是其他任何一個人,只怕是給梁友明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公然跟白振偉這個城防署總務長叫板的。
“好好好
:
!”
白振偉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氣得鼻子都快歪了,咬牙切齒道:“我算是看明白了,為何當初歐陽明權會死,原來是歐陽明權你這個狗東西,暗中勾結串通這姓蕭的小子。”
“時至今日,你竟然還想要保這小子,梁友明我最後警告你,立刻馬上叫你的人滾一邊兒去,否則我就上報江東省,撤了你督察局長的位置,聽到沒有!”
梁友明巋然不動,一字一句道:“白振偉,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也不防告訴你,今日有我在,你休想動蕭先生一根汗毛,就算明日真撤了我,我也照樣是這個態度!”
說這話的時候,梁友明不禁心中在想,老子背後坐著的那可是鎮北王,只要緊緊抱緊這棵大樹,誰又能奈我何?別說只是一個小小的城防署總務長,就算是江東城主來了,也照樣動不了他!
整個期間,蕭雲龍依舊安穩坐在那裡,拿著筷子旁若無人在吃午飯,彷彿眼前的劍拔弩張跟他沒有半點關係似的。
“梁友明……我看你這是在找死!”白振偉暴怒,他帶來的十幾名屬下頓時紛紛端起了手中的傢伙。
“白振偉,我也不怕告訴你,只要你今天敢動手,找死的人絕對是你,不信你就試試看!”梁友明沉聲冷喝。
雙方人馬紛紛端起手中傢伙,大有一觸即發態勢。
白振偉怒眼緊緊盯著梁友明,接著又看了看蕭雲龍,最終還是不敢動手,畢竟這次梁友明帶來的人比他要多得多。
而且他看出來了,梁友明這傢伙並非是在虛張聲勢,若是強行動手的話,白振偉知道自己討不了好。
“梁友明,你膽兒是越來越肥了,今天的事老子我記下了,我現在就告訴你,你頭上的烏紗帽若還能戴著超過三天,我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我們走著瞧!”白振偉說完大手一揮,就準備帶著自己十幾名屬下離開。
梁友明自是不會阻攔,然而便在此時,蕭雲龍終於吃飽,緩緩放下筷子道:“這裡不是你的家,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真當我是麵糰捏的是不是?”
“嗯?你小子說甚麼,有種你再說一遍?”白振偉陡然頓住腳步,眸中殺機凜冽。
“一個小小城防署總務長,竟就敢如此囂張,我也現在就告訴你,別說那歐陽明權是畏罪自殺,就算是我真殺了他,就衝著他敢銬我,那他就已經是死罪。”
蕭雲龍這才抬頭掃了白振偉一眼,緊接著道:“還有你,一個螻蟻般的東西,竟還敢拿我?你給我聽著,馬上跪下,磕頭認錯,否則就休怪我不客氣!”
“你小子說甚麼?讓我跪下,向你磕頭認錯?他媽的,你還真是狂……”
只是不等他說完,蕭雲龍忽然動了,大廳頓時颳起一道迅猛的風。
下一刻蕭雲龍就到了白振偉的跟前。
“真以為有十幾個屬下就很威風厲害了?真是個不知天高的東西!”
蕭雲龍沉聲冷喝的同時,閃電般踢出兩腳。
只聽咔嚓兩聲,白振偉雙腿應聲而斷,直接就是跪在了蕭雲龍的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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