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斌坤擺明了是自恃身份倚老賣老,本來在聽說前幾天晚上洪門酒館發生的事情後,他還以為這個蕭先生是個習武多年的老人家,但當看到蕭雲龍的那一刻,他大失所望。
當然熊斌坤擺譜託大並非沒有理由,因為對於大多數習武之人而言,通常都需要熬,需要不斷打熬自身,換句話說武道修為高低,跟年齡有很大的關係。
在蘇城武道協會,一個習武之人,如果年紀很大,就有可能是高手,若是年紀很小,那就幾乎不可能是高手。
這就是熊斌坤的邏輯,一切以年齡資歷說事兒!
大概擔心蕭雲龍爆發,洪十三連忙調解道:“如若熊會長不便出手,那要不讓張教頭跟蕭先生比試一下吧,反正大家只相互切磋,以武會友嘛沒必要大動干戈。”
張狂聽到這話轉頭朝熊斌坤看過去,熊炳坤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切磋一下吧。”張狂起身,他身形魁梧,渾身凜凜有威。
蕭雲龍端坐不動,斜眼看著熊斌坤,淡淡道:“實在不好意思,有個情況我得說明一下,在蘇城武道江湖上,並不是隨便一些阿貓阿狗都有資格跟我交手的,我這麼說大家可明白?”
本來蕭雲龍只是想開開心心地過來吃飯喝酒,面對熊斌坤肆意挑釁,看在洪十三的份上他也一再忍讓。
可誰成想他越是退步忍讓對方就越放肆囂張,竟然還在他面前擺起譜來了!
論擺譜排場,誰能有他鎮北王的大?
張狂大怒道:“你小子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個毛都還沒長齊的東西,竟也敢在我們面前如此託大放肆,今天即便洪十三在場,我說甚麼也好好好教訓你一頓!”
言罷他拉開架勢拳頭一捏,一個箭步就朝蕭如龍招呼過來。
畢竟是蘇城武道協會教頭,平日負責教導協會弟子們習練,手底下自然是有些功夫的。
他這一出手頓時拳鋒獵獵,龐大的體格展開來如猛虎下山,聲勢著實駭人。
潘武宗和洪十三立刻起身離席,擔心被殃及。
熊炳坤卻是坐著不動,甚至還捏起酒杯悠然喝酒。
蕭雲龍自然也沒有動,依舊如鍾般坐在那裡。
眼看著張沙包大的拳頭就要打過來,他這一拳要是打實了,尋常人勢必要當場吐血重傷。
便在此時,蕭雲龍閃電般抬手,一把就抓住了對方的手腕。
張狂一愣,顯然有些出乎意料對方竟能擋得住自己的攻擊。
他用力抽手,然而讓他感到駭然的是,自己的手好像跟對方的五根手指生了根,任憑他如何發力都無法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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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狂心一沉,立刻意識到自己這一回,是真的遇到扎手人物了。
“這點能耐就想跟我切磋,你還不配!”
蕭雲龍一聲冷笑,側身一腳踢出,張狂就被踢飛出了十幾米遠!
從始至終,蕭雲龍都是穩穩端坐,屁股未曾離開過椅子半步。
在場其餘三人臉色不由變了,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在場三個都是習武之人,自然已看出蕭雲龍的身手不凡。
洪十三忙過來打圓場:“好了,現在比也比過了,蕭先生雖然年輕,但確實是個高手,正所謂不打不相識,大家沒必要往心裡去,咱們還是舉杯一笑泯恩仇。”
熊斌坤依舊是沒有動,一雙鷹眼直勾勾盯著蕭雲龍:“好小子,之前倒是我看走眼了,閣下雖然年輕,但確實是有兩下子,倒是有資格跟我切磋一二了。”
說到這裡,熊斌坤站起身,並緩緩捲起袖子,看這架勢大概是準備動手了。
張狂畢竟是武道協會教頭,是他的下屬,對方當著他的面把張狂打成重傷,這不就是打他這個會長的臉麼。
所以熊斌坤必須報這個仇,否則他今後還怎麼在武城武道江湖立足?
洪十三端著酒杯愣在那裡,一臉的無奈,早知道是這樣一個結果,他打死也不會組這個局,這好好吃個飯也太難了。
蕭雲龍瞥了熊炳坤一眼道:“現在想跟我切磋了?不過實在抱歉,就憑你這種貨色,還沒資格跟我交手,給我提鞋倒勉強湊合!”
“好小子,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熊斌坤十指一握,頓時噼裡啪啦地響,他喝道:“拿紙筆來,籤生死戰書,敢如此挑釁於我,今日你我既決高下,也分生死!”
蕭雲龍不由冷笑:“半隻腳都踏棺材板裡了,動不動跟人分生死,就你這狗命,我還真不稀罕,先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瞧瞧這杯子,然後再決定是否還跟我決高下分生死!”
言罷,蕭雲龍攤開右手掌蓋在青花瓷酒杯上,輕輕這麼一壓,五公分高的酒杯就被他壓進了梨木桌面裡頭,關鍵是杯子完好無損,裡面的酒一滴都沒灑出來。
接著,蕭雲龍輕輕一吸,杯子裡的酒就倒流悉數進入了他的嘴裡。
在場幾人看到這幕瞬間石化,臉上湧現出了濃濃的震撼之色。
熊炳坤自然也不例外,一雙眼睛瞪得老大,幾乎就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輕輕一壓,就把杯子壓進堅硬的桌子裡,這也太可怕了,這是甚麼武學修為,這難道就是化勁大宗師嗎?”洪十三驚歎道。
“不,這不可能只是化勁大宗師,大宗師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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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也能將杯子壓進桌面,但絕不會這般輕巧,杯子也不可能完好無損,這等爐火純青,非傳說中的三花聚頂武王境不能做到!”旁邊的潘武宗也在驚歎。
在這一刻,熊斌坤忽然好像被人抽掉了脊樑骨,腳底一軟險些就要栽倒在地。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今晚招惹到的是一尊多麼可怕的高手,這可是三花聚頂武王啊,比化勁大宗師還要恐怖的武王!
可是熊炳坤怎麼也不敢相信,眼前這寸頭青年明明連二十五歲都沒到,竟就有如此恐怖的身手,難道打從孃胎就開始習武了嗎?
“蕭先生,是我錯了,我收回剛才那句話,還請您原諒!”熊炳坤當即彎腰拱手,這個蘇城武道協會的會長,終於低下了他那高傲不可一世的頭。
蕭雲龍重新給自己倒了杯酒,邊喝邊說道:“那這麼說,不敢再跟我既決高下,也分生死了?”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剛才確實是我錯了,還請您高抬貴手!”熊炳坤依舊彎著腰,此時他的後背都已經溼透。
“那你倒是說說,你錯在哪兒了?”蕭雲龍慢悠悠的道。
熊炳坤卻是一愣,原本他以為,自己肯低頭認錯,對方總不至於再追究了吧,他畢竟也是蘇城武道協會的會長,在蘇城江湖道上,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
攝於對方恐怖身手,熊炳坤到底不敢再發作,想了想後道:“回蕭先生,在下剛才錯在有眼無珠目中無人,而且倚老賣老擺架子,自恃身份擺譜,以致於冒犯了您。”
蕭雲龍淡淡道:“說得好,到底還是有幾分自知之明的嘛!”
熊炳坤眼角抽了抽,強壓怒火道:“蕭先生,在下現在可以走了吧?”
說著他轉身邁步就想要離開,畢竟今晚丟人丟到家,他哪裡還有臉繼續待著。
蕭雲龍呵呵笑道:“虧你還是江湖道上混的,難道沒有聽說過,出來混總是要還的,憑你輕飄飄的幾句話,不留下點甚麼就想走,是不是想得太簡單了?”
熊炳坤身子一頓,也不轉身回頭,咬著牙道:“那敢問閣下,你還想怎麼樣?”
蕭雲龍直接拿起桌面的酒瓶子扔出去,很快地面就滿是瓷碎片。
“要麼從這爬出去;當然,你要有種,叫人備紙筆籤生死戰書,你我既決高下也分生死!”蕭雲龍冷笑。
事實上,倘若這熊斌坤真的有這膽子,敢籤生死戰書,蕭雲龍反倒不會太過為難他。
不過很顯然,這熊炳坤壓根就是個欺軟怕硬的慫貨!
沒有任何猶豫,熊炳坤直接趴在地上,緩緩從滿是瓷碎片的地面上爬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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