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柳家集團董事大會按時舉行,出乎眾人的意料,此次董事會出奇的順利,幾位重要的大股東都沒有反對,甚至是直接全票透過。
會上撤掉了柳建民代理總裁的職位,由重新復出的柳洪國出任總裁,同時總裁決定解聘黃婷婷公司財務總監的職位,此外提議由蕭雲龍擔任集團的特殊顧問。
對於這一次,董事大會都沒有異議,柳洪國也沒有過多懷疑,覺得董事會的幾位股東元老都是跟他一起打拼出來的,理所當然站在他這一邊。
因為蕭雲龍是首次露面,為了能在集團提升他的影響力,柳洪國還特意在公司內部舉辦了一場宴會。
宴會排場很大也很熱鬧,公司幾乎所有領導層以及骨幹都參加了。
宴會上蕭雲龍無疑成為了全場的焦點,所有人的目光都注意在了他的身上並私底下議論紛紛。
“這個柳家贅婿到底從哪裡冒出來的?竟然能夠得到柳老爺子如此重視,直接讓他擔任特殊顧問不說,甚至還為他,專門舉辦了這樣一場宴會派對!”
“這也太離譜了,柳建民可是他的親生兒子呀,直接就撤掉,反過來扶持一個贅婿上位,真不知道柳老爺咋想的!”
“我可聽說了,柳建軍夫婦當初車禍身亡,很可能跟柳二爺有關……”
“你趕緊閉嘴吧,在這種場合說這樣的事,你是不是不想幹了,沒看到柳二爺他們都還在呢!”
眾人這才紛紛閉上嘴巴,舉起酒杯喝起來。
柳建民一家子就坐在角落位置,因為失了勢自然不可能再成為焦點,甚至敬酒的人都沒有了,他們這邊冷冷清清的,這讓黃婷婷他們心中很不是滋味。
看著股東們一個個跑去跟蕭雲龍敬酒攀談,黃婷婷面色沉到了極點咬牙道:“這個該死的上門贅婿,實在氣死我了,這口氣我忍不下,柳建民你給我交個底,到底要怎麼對付那狗小子?”
柳飛豔也咬牙切齒道:“我也受不了啊,一個上門贅婿,竟然騎到咱們頭上作威作福,實在是可惡!”
柳建民翹著二郎腿抽著雪茄,卻是淡淡冷笑:“放心吧,他活不了多長時間了!”
而此時的蕭雲龍在跟幾位股東應付幾句之後,連忙藉故上廁所轉身告辭。
他實在不喜歡這種表面上鬧哄哄一派熱鬧實際卻是勾心鬥角的宴會派對。
然而當蕭雲龍在洗漱臺洗手時,一名身穿咖色西裝的青年忽然出現在他身旁。
“蕭先生既是柳大小姐的未婚夫,那就應該知道,她的父母並非是死於車禍,而是被人謀殺!”
咖色西裝青年在埋頭洗手,戴著的禮帽壓得很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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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清他長甚麼模樣。
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傢伙,蕭雲龍沒有任何慌亂,只淡淡道:“你究竟想說甚麼?”
“小心公司的總經理陳銳民!”這句話說完,咖色西裝青年扭頭就走了。
望著對方的背影微微愣了愣,蕭雲龍搖搖頭一笑,旋即返回到宴會大廳。
柳如煙其實也並不喜歡這種場合,看起來有些拘束,一個人坐在角落顯得有些無聊。
蕭雲龍左右看了看宴會大廳,並沒有發現剛才的那名咖色西裝青年,於是邁步朝柳如煙走去。
“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發呆,看起來好像有些不太高興?”蕭雲龍在她身旁坐下。
柳如煙嘆了一聲,說道:“我沒有不高興,只是突然想起我爸媽了,三個多月前,我爸媽也是參加完公司的宴會,在回家途中發生的車禍。”
蕭雲龍輕輕拍了拍她的頭,柔聲道:“你放心吧,關於你父母的死,我一定會幫你查清楚,找出謀殺他們的真兇!”
柳如煙卻是搖了搖頭笑道:“蕭大哥你肯幫我,我很高興也很感激,只不過當時我爸媽是在郊外發生的車禍,那裡荒無人煙又沒有監控,再加上隔了三個月,想要調查,無異於大海撈針!”
蕭雲龍輕笑道:“調查並不一定非得從車禍的地方開始,也可從跟你父母身前所接觸的人和事務著手調查,比方說,他們那段時間有沒有得罪過甚麼人。”
其實從柳如煙這番話,蕭雲龍就聽出了一個可疑的地方,從公司集團到柳家莊園,即便有很多條路可以走,但通常情況下都不可能會經過荒郊野外,所以當時明顯有人引導他們過去的。
再者剛才碰到的那名神秘咖色西裝青年,這讓蕭雲龍有種直覺,公司內部怕是不簡單,比如說那位總經理。
至於那咖色西裝青年,應該是公司員工,只要找到了這傢伙,大機率就會有所突破!M.Ι.
正說著,前方一名身穿藍色西裝看起來三十來歲的男子引起了蕭雲龍的注意。
此人端著杯紅酒,正在與集團一眾高層談笑風生,看起來一副八面玲瓏的樣子。
他身材非常高大,當然也很帥,公司的那些容貌姣好的小姑娘幾乎都圍繞著他轉。
蕭雲龍看到這裡,忍不住問道:“如煙,他是誰?”
柳如煙順著手指方向看了一眼:“他是我們公司的總經理,陳銳民陳大哥。”
“他就是公司總經理?”
蕭雲龍眯了眯眼,下意識想起剛才那個戴禮帽青年說的話,於是問:“他這人怎麼樣?”
“你說陳大哥?”
柳如煙抿了抿嘴,道:“聽公司的人說,他為人非常不錯,在集團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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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奇好!”
“具體說說看。”蕭雲龍似乎來了興趣。
柳如煙道:“陳大哥雖是集團總經理,據說卻很節儉,甚至連車子都不捨得買,每天上下班都是坐的地鐵,他人也長得很英俊帥氣,集團許多女員工主動追求,但都被他拒絕,甚至聽說還有主動倒貼的,他都絲毫不犯。”
蕭雲龍面色不變,道:“繼續說。”
柳如煙接著道:“據說平時工作,他從不準人加班,有些時候為趕專案,員工加班被他看到了反會被罵得狗血淋頭,所以員工對他都很愛戴。”
“還有呢?”
“還有,他一天只吃兩餐,從不浪費一粒糧食,別看他現在穿很華麗,其實那只是工作的需要,平日裡他很樸素的,據說他有一件白色襯衫,穿了三年袖子都打補丁了。”
“接著說!”蕭雲龍沉聲道。
“說完了。”
蕭雲龍反問:“所以憑這些,你就認定他是個好人?”
柳如煙反問:“難道這些還不夠好?”M.Ι.
“這些當然好,不過,卻是好過頭了。”
“好過頭了?蕭大哥你這話甚麼意思?”
蕭雲龍轉頭看著她說道:“我且問你,你活在這個世界上為了甚麼?”
“為了報恩!”柳如煙想也不想的道:“不過蕭大哥,你問這幹嘛?”
蕭雲龍輕笑道:“我想告訴你的是,人在世總會有所圖,比如你,為了報恩,又或為仇恨,當然更多為名利為權勢,有些也有為了美色,為美食藝術文學等等……”
柳如煙腦袋不夠用了,撓了撓頭問道:“可我還是不太明白。”
蕭雲龍眯眼看著前面那道不斷在眾多集團高層來回攀談的身影,道:“此人一不為錢,二不為名,三不為利,也不為錦衣玉食,更是不為美色,他看起來就好像,甚麼都不貪圖,只是一味地付出。”
說到這裡,蕭雲龍收回目光看向柳如煙:“所以你覺得他這樣做,最後圖的是甚麼?”
柳如煙一陣頭大:“那我就更不知道了。”
蕭雲龍笑了,搖了搖頭道:“當一個人表面上甚麼都不貪圖的時候,往往可能就說明,其所圖甚大!”
“所圖甚大?”
柳如煙瞪大眼睛:“蕭大哥你是說,陳銳民這麼做,是別有所圖?不過,他圖甚麼呢?”
蕭雲龍輕笑道:“目前我也不知道,你若不信,咱們往後看著便是。”
“我還是不太相信。”柳如煙搖了搖頭忽笑道:“不瞞你說蕭大哥,之前爺爺還有意,要撮合我跟他在一起呢。”
蕭雲龍抬起頭看她,咧嘴揶揄道:“那這麼說,倒是我橫插一腳咯?”
柳如煙直翻白眼,這話她不知道怎麼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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